8 别怕(1 / 1)
时间过去的很快,芭蕾舞比赛将于今晚开始。
此刻念恩依旧在练功房练功。
大大的落地镜里,一个身穿淡蓝色芭蕾长裙的女生,慢慢踮起穿着桃皮色舞鞋的脚尖,高举过头的双手在空中舞动,美丽而性感的长裙在她的一次次旋转中像花苞一样绽放,衬托出主人的高贵优雅,像一个超凡脱俗的仙女,不染纤尘。慢慢地念恩的动作放慢,两脚前后保持一足的距离,两足趾踵相对成两直线,腿向外转,同时双手在旁侧伸,在视线范围内,手心向内,优雅的结束了自己的表演。但是她显然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这从她不自然的眉宇间就可以看到。
接下来的时间,直到比赛前她都在练功房练舞。时刻注意自己的旋转,软度和弹跳。之前因为一次不小心,跌落在地,磕破了腿,导致现在旋转时一不小心就会无力,跌倒。她只能集中自己12万分的注意力,咬牙一次次的练习,满头大汗。
为了这次比赛,她必须对自己狠一点,给那个女人重重的一击。
比赛要开始了,连琪,贞贞还有大白也早早来到现场为念恩加油,贞贞甚至夸张地举着一个KT板,弄得像演唱会似的。
按照抽签顺序,念恩是倒数第二个,所以她趁着还有时间离开后台去和连琪她们打了招呼。此刻第一个要出场了,是顾然。
她跳得很好,就像一个美丽高贵的白天鹅在水边嬉戏,白色的芭蕾舞短裙更显纯真,高高盘起的长发显得多么高贵。最后白天鹅优雅地谢幕,优雅地退场。顾然跳得超乎念恩的预期。念恩自小学芭蕾,舞蹈功力强的她也见过,能让她觉得跳得不错的也没几个,之前也没想过顾然的实力原来这么强,底子这么深。念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希望不被强大的对手干扰。
眼看着第一个跳完了,念恩也不能再呆下去了,赶紧回去后台准备。和连琪她们匆匆告别,她就赶紧赶回后台,最后不忘勒令贞贞不准举起KT板。
后台所有选手都已准备就绪,等待上场。念恩之前就已经化好妆,穿好衣服,只剩换鞋了。
念恩快速脱下鞋,右脚刚伸进舞鞋的时候整个脸都扭曲了,她感到一股锥心疼痛,很快舞鞋鞋尖就被鲜血染红。舞鞋里被人放了刀片。虽然痛得厉害,念恩还是强忍着痛抬头看了一眼后台的选手,希望从她们的表情中找到线索,弄清是谁做的。
但是突然间,一片黑暗。
停电了。
念恩还以为是自己痛得昏倒了。她感到被一个人抱起,她的脸颊靠在他的胸前,她能感到那里是凉凉的。那人身上的味道很清新,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她的心里充满恐惧,手拼命地捶打那个人。
“别怕”一个声音说,很温柔,她感觉很耳熟。
念恩突然感觉两眼发晕,很快昏睡过去。
原来是彻为了让她安静下来,施幻术让她昏睡过去。
树林里,乌鸦绝望的尖叫,猫头鹰在树梢专注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一只棕色的小兔,沉睡的猿猴偶尔抓耳挠腮,吐吐舌头。大家各行其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私闯树林的家伙。
出于吸血鬼特有的猎食本能,尽管一路上铺满落叶,彻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的脚并没有着地。似乎听到什么声音,他的耳朵动了动,停下来专心搜索目标。突然,他的嘴角微上扬,飞速转身扑向猎物,像一道闪电。在动物界,吸血鬼的速度可是极好的。顷刻间,一只满身棕色绒毛的兔子后腿向后蹬了蹬,没再挣扎,脖子上两个牙齿留下的小洞依然向外流动着鲜血。树上的猫头鹰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的猎物就这样没了,刚才的那道黑影到底是什么。
它不是彻今晚最后的一餐。他继续向树林深处行进,耳朵一直不停地动着,不断搜索可能的猎物。
捕猎时间一直延续到月亮从东边沉下,太阳的光辉撒满海面,金色的海水泛着点点光亮,提示着彻今晚的宴会是时候结束了。树林一片氤氲,被一层细纱蒙住,就像被蒙上盖头的新娘。彻站在树梢望着黎海海面的胜景,看着太阳如何征服黑夜,带来人类最爱的白天。就像当年人类猎人征服血族一样。自然的力量是多么强大,让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不得不臣服。彻明显感到一股灼热眩晕,尽管自己昨夜的猎食让耳钉恢复了艳红,但暴露在阳光下太久,再强的护身符也无能为力。
想到她应该快醒了,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从树巅一跃而下,消失在丛林中,惊得丛林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四散逃窜。
念恩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一下惊地从床上跳起,但很快她发现自己不能,因为脚部传来锥心之痛,她发现脚已经被包扎好。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昨天晚上那个人到底是谁?比赛呢?完了完了,她们已经比完了。”想到这里,念恩眼泪都快出来了,自己准备了这么久。最可怕的不是比赛输了,而是自己还没参加比赛,就输了。
“你醒啦”
一个声音传来,念恩一惊,吓死。原来他坐在最右边的书桌上。现在正朝这边走来。
这不就是之前自己救过的那个男生吗?他好像告诉自己他叫司徒彻?原来是他救了自己啊。眼前这个男生穿着家居服,嘴唇依旧鲜红,像打了唇彩,但是脸色确实比任何时候见他都好多了,多了点血色,比以前那种冷峻更加好看。
不过念恩此刻可是没有心情欣赏这赏心悦目的容貌。她有些急,急着上厕所,毕竟睡了一夜。无奈自己又不能走动。眼睛滴溜溜转,寻找洗手间的位置。
她环视四周,这是一个装修极其简约大气,但低调中透着奢华的房间。床是个很老式的红木床,被子是丝绒被。床边两个窗户的窗帘已经打开,深蓝色的窗帘带着垂穗,有种贵族的高贵,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是一片青翠,是一片树林。房间的陈设很少,连床头柜都没有,只有一台水晶吊灯。米白色的墙面挂着一些名画,虽然念恩不太懂,但毕竟奶奶是美术老师,从小耳濡目染也是知道一些的,达利的《站在窗边的女孩》,高更的《我们从哪里来》,布格罗的《母亲凝视两个孩子》和安格尔的《泉》,看到最后那张的时候,念恩的脸红了,赶紧转移视线。这个房子的主人到底是有多变态,天天看裸女。她不禁下意识地捂住胸,他不会是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吧?她害怕极了。怎么说自己也救过他啊?没想到他长成这样,内心竟然这么恶心。
彻看到她这个动作不经意笑出声。
念恩只顾四处寻觅,竟没发现司徒彻已经慢慢走到她面前,还越走越近。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发现他离她不过一米的距离。她吓得不禁后仰,没想到撞到床头,这一下差点没把她痛死。司徒彻一直盯着她看,当然没放过她脸上精彩的表情,于是二话不说将她抱起。原来他已经透过她的眼睛知道她在寻觅洗手间。
“喂,你想干嘛?快放我下来,你不要以为救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念恩慌了,拼命的挣扎,但司徒彻的力气很大,丝毫不为所动,念恩无奈,一急就张嘴咬了他的肩膀。
司徒彻眉头微皱,但非但没有撒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看着念恩焦急的样子感觉有些滑稽,露出坏笑说:“你期待我做什么?”
“你,你,臭流氓”此刻念恩拼命捶打司徒彻,“我也救过你呀,你就这样报恩吗?没想到你有两副面孔?没人性,大变态,神经病...”念恩急得快哭出来了。
念恩此刻正想大声喊救命,司徒彻却突然把她放下来,在洗手间门前。原来洗手间要穿过他的书桌才能看到
尴尬了。
念恩此刻已经羞愧难当,只怪自己思想太龌龊,原来人家只是知道她有上厕所的需求。
“原来你思想这么不健康呀”司徒彻低头对着她坏笑。
此刻念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捂着脸赶紧跳进卫生间,最后不忘说一句:“谁让你放那些画。”
听到这些,司徒彻转身看到那幅《泉》,摇头笑了。
念恩恨不得一辈子呆在卫生间里不出来。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开场白,想化解尴尬。
门开了,念恩一跳一跳地出来了。
“我以为你又晕倒了,想破门而入呢?”司徒彻坏笑着说。
这人真是吃不了一点亏,又开始取笑她了,念恩心想,这要在往常,她肯定一个白眼瞪过去,不过谁让自己理亏在先呢,看在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分上,姑且原谅他吧。
“我饿了。”念恩揉揉自己的肚子,故作可怜状。想了这么久的开场白还是这个最实用,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那走吧”司徒彻又抱起念恩。
“喂,我可以自己走,你别动不动就抱我呀?”
他依旧不为所动像没听见似的,抱着她往楼梯方向走去。
“喂,你放我下来啦!”念恩张嘴又想往他肩膀上咬,但想了想,还是改变了主意。
念恩靠在她胸前的时候甚至能闻到他的气息,不像一些男生喷的古龙水的味道,是一种特有的香气,隐约有一些花果香,很清新。
下楼,他把她放在一楼的餐桌旁。“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说完便转身走进厨房。
念恩装作没听见,开始打量起四周。一楼的设计也很简约,开放式厨房,餐桌,和一个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