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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屏还在继续滚动：“跟我来。”
然后店长带我拐进了巷子里的一家电器铺，里头的角落就摆着这样商品。据说是近年面世的产品，可以通过读取使用者的脑电波，将他们想表达的直接具现化在电子板上。更具体的还有，但那也只是她要自己注意的。
店长说（da）道（zi）：“房子。”
身份搞定了，接下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钱！以前都会有备用资金的，但是这次因为店长没办法呆在店里，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赚了。我看看自己手里的一个背包和那个用来接驳这个城市的手表，钱包里只有一百块钱，——并且，这个城市的物价，和过去简直不能比。
显示屏上具现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有很多星星，而其中有一个特别大，我下意识往那个方向望去，看到一座高楼。它真的很高，感觉已经可以拿来做地标了。
我搜索了下它，发现它的名字是“南凉竞技场”。搜索引擎显示，这是南凉大学附设的竞技场，难度排名是全市第一。但与此同时，竞技场里兑换的积分可以直接用来购物，就像是现代的电子货币那样。
“……这里有什么科目？”
“什么都有。”
店长关上她自己的手表，往地铁站走去。所谓什么都有的意思就是，即使是大学里最偏门的科目，也能成为这里的热门。中英数之类的科目固然奖励高，但冷门的也不低。
竞技场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门口顶端有一排电子滚动屏，滚动着的字句是“学习就是一切”。进去有自助办理站，我盯着科目一栏。
“角色扮演”“虚拟现实”“轻小说分析”——二次元也能作为这里的学习科目，学院都市从来不缺学校，只是看你想学什么而已。不分年龄、不分学校，只要你能赢，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在科目里找了很久，终于发现一个适合自己的项目。“近现代网文分析”——我大学不是学这个的，但用膝盖想都知道，这里不是那个年代，十九世纪的机器论在二十一世纪都过时了，亚里士多德的四大元素说法也早就被推翻，我那点知识拿出来……纯属贻笑大方。
选择并登记完毕，进入竞技场。手表内的小精灵提示了一下，附带一提，这里的系统和平常网文认知的那个系统是不一样的。是指整个城市里的学习系统，也就是戴着的这只手表。这只精灵跟网上养的宠物差不离，就是会发布任务和提醒日程之类的。
在原著里，千纯获得了纪思然的系统，然后其实，那个系统已经换了芯，女配的灵魂呆在那里，偶尔还会出来卖卖萌，实际上就是引导女主走向黑化的路途。
所以，说她是文里的女配还真不过分，只不过，这篇文没有男主角。
我离开座位，发现店长还在选。呆在原地看着她，她在电脑前犹豫很久，时不时按按这个，时不时又按右下角的取消，最后终于确定，拿着自己的显示屏离开。
“你选什么了？”我问。
店长摇头，垂下显示屏，挡住了文字。随后她再举起它时，显示的是“七楼”。
“我在三楼。待会见？”电梯到了，店长点头认可，我走进三楼的竞技场。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放大版的网吧，找到机号坐下，后头的门关上，只剩一个狭窄的封闭空间。
和原著差不了多少：选择题、填充题、论述题。不得不说，未来人看待事物的方式，还真……
来，请看答案。
“网文反映了当时盛行的实用主义和经济时代的特色：与古代士农工商排名不同，现代商人成为崇拜的对象，女频总裁文盛行，商战文亦成为男频的一大特色；郭*明笔下诸多作品，同时反映出经济时代之下，“买买买”三字和拜金的风气不再为人所诟病；”
“受到日本软实力输出的影响，网文逐渐出现吐槽风和一些日本专门用语，彰显出其时二次元文化被如何追捧；后期耽美及百合的兴起，为它增添了一抹亮色；”
“网文的一大特色是必须满足读者的欲望，情爱之事上的欢|愉，坐拥帝国的快感；在文笔上更重视段落的转换和节奏是否明快，不再一味追求华丽的辞藻；同时也反映出当时的实用主义和简约主义，在无*良品和*果在商场上大行其道的同时，网文也在跟随时代的步伐；”
“被人诟病不能成为精神食粮，但无可否认的是，时代在进步，文盲率逐渐下降而传统文学又未能吸引大部分读者的同时，大众需要这样的作品来满足他们的精神需求。故而纵使有套路化脸谱化等等缺点，它仍然盛行；仓颉造字是为了记录和沟通不是为了做摆设，网文存在不是为了讲述深奥的道理而是满足人类的需求。”
“这是写手的狂欢，也是文字的没落。”
这种凑字数和煽情到极点的结尾……但是想不出来更好的了，那就这样吧。
局外人最好别多说。其实，这段话并不是那么客观，绝对能挑出毛病来。
……说到底，我只是个读者，不是所谓的“圈内人”，只能说，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我们面对的是从宋代开始人类的最大敌人QAQ！作业和考试！如果这样的分析能拿到高一点的分数，那么就这样回答吧。
我紧张地盯着等待页面，它正在分析结果。
全市排名：十个百分比以内；
全竞技场综合排名：七个百分比以内；
南凉竞技场分类排名：第九百六十三名。
然后加载出了奖励。
我盯着它看，目瞪口呆。根据店长的科普，这座学院都市的科目很多，排除一些来赚外快的流动人口以外，研究网文的应该约莫五六千人。如果不是这里的淘汰体制，相信会更多点。最重要的是，列出排名以后，奖金大概足够生活一年……
学习就是一切。
这里是那些逼着孩子考大学的父母的天堂。
我摇摇晃晃地离开三楼（腿麻），往七楼而去。不知道店长选择的是什么。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擅长的，但也许是什么都知道也说不定。
七楼。这里看起来有点像酒店，我找位置坐下，接着开始搜索这里的相关资讯。
这个世界的特点，是一体化和自动化，而城市的特点是‘学习’。然后在这样的影响之下，绝大部分商户都进化出了不同的产品，城市体制有点改变——大概就是这样，而其他的，和现实基本没什么不同。
而相对地，纵然杀人可以免罪，但因为各种规条的限制，和获得赦免的人数之少，让绝大部分人放弃了犯法的念头，这个城市看起来竟然还是和平的。我还不太了解法律，但现实却是如此。
在我查看租房信息的同时，突然发现地图上多了一抹阴影。
“店长？”
她没有开口，沉默着站在一旁。
这个开口指的是，显示屏被绑在背后上，红绳缠绕着肩膀，然后在腰上打了个蝴蝶结。她双手各提着一袋子东西，右手臂弯里夹着本书，两边口袋里一边空空如也，另一边塞满了指南。她肩头上趴着只猫。
店长？你去超市抢购半价商品了？
她将东西一丢丢在座位里，动作让人怀疑她要跟着栽在里头，然后三两下解开绳子，将显示屏拿出来。“我按错了。”
我帮忙收拾，然后看着第二行字打出来。
“直接发送。”
……是这样的。在奖励界面出来以后，可以选择直接发送或者稍后兑换，如果按的是前者，那么东西就会直接从传送口里出来。嗯，如果本来脑子就不清醒，还答题答得没了力气，那么一时头昏眼花按错直接发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只黄毛的猫在旁边乖巧地叫唤了一声。
“……我们先去酒店吧。”看样子直接去找房子的念头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