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妒英才(1 / 1)
一波强过一波,第三波闪电仿佛恶龙一般张牙舞爪的直冲而下,几乎湮灭了大半个天空,恐怖的能量风暴将山谷周围的群山轰矮了大半,庄淑不由得再次往后退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种泯灭一切的可怕雷劫让她心惊不已,暗忖比自己晋升万劫时的威力大多了,不知是何方神圣在此渡劫,仙界没听说有什么厉害的金丹大圆满修士,莫非是魔界众人?
别说是她,哪怕隔着更远些的仙府附近的人,也被这铺天盖地的天地威压惊得全部倒吸一口冷气,什么对峙什么试探全都停止了,一干人或抬头仰望,或御器凌空,均木头人似的看着远处的劫雷。直到那厚沉沉的黑云消散,让人压抑的威压消失,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面面相觑,一时气氛陷入了诡异。
半晌,牛红那与样貌不成类比的声音打破了安静,“这是人类的修士渡劫,元婴?还是大乘?”
众人还未从心神大震的状态中恢复,鲜见的没有人注意他的嗓音,七长老看向天灵派,意味不明地说道:“那好像是扶辰仙君离开的方向。”
太常长老正要开口,就被司音仙君抢先说道:“师兄虽是元婴后期,却未及大圆满,而且……那也不是晋升大乘修为的雷劫,只降了三道。”当年紫焱仙君渡大乘雷劫时,他和扶辰在旁护法,有幸目睹过其过程,一共四道,威力也更加可怕得多。
宁封真人道:“可也非踏入元婴境界的雷劫,前两道还好,这第三道……”他没有说完,但现场元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换做是自己,哪怕勉强接住第二道,这第三道雷劫时万万接不下来的。
不知为何,宁封真人忽然想起初境大比前见到的那粗如金柱的劫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道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压下不提。
陈成越收回目光,好看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眸中刹那间泄露出一抹阴戾,离他最近的瑞霖最先发现不对,惊疑不定的出声,“公子,你怎么了?”
陈成越没有回答,忽然转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叶时泠身上,然后在对方似有感触抬头时收回了目光,握紧的拳头青筋凸显,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言不发的祭出散神金铃就走,方向正是之前渡劫之地。瑞霖愣了一下,飞身追去。
叶时泠咬着牙扭过头,发红的眼眸中掺杂着一分沉痛和愤恨,虽然只匆匆一瞥,但她瞬间明白了陈成越的心思,心中暗恨,不过是一个似曾相识的雷劫,还能和死了四百多年的人扯上什么关系!她不会去看的,哪怕真是那人在渡劫,她也不去!
陈成越这一动身,立即引起了众人效仿,纷纷跟了过去,他们都好奇是什么引发了奇怪的天劫,也好分清是敌是友。
湘荀说道:“师父,我们不去看看吗?”
司音仙君也不知在想什么,神色有些恍惚,听了她的话才恢复清明,就听太常长老道:“司音你去看看吧,此人雷劫古怪,想必是天资卓越之辈,若是仙界中人还好,若是魔修,也好多个警惕。”
司音仙君点点头,祭出六合金骰,带着湘荀离开。
焦黑一片的山谷,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凤橙盘膝而坐,身上雷闪电花不断游走,吐出一口浊气后,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开始检查自己的修为。
金丹六重。
凤橙蹦起来大逆不道地诅咒上天,才连升了两重小境界,竟然害得她被劈了三道雷劫,太丧心病狂了!金丹期小境界就这么不要脸的劈她,晋升元婴大境界的时候还不得轰成渣,老天就这么见不得她复活,天妒英才啊!连个说理的地儿都没有!
正郁郁寡欢着,忽然感应到有人接近,速度极快以至于她都来不及离开,凤橙只好收敛气息隐匿身影。
就在那人快要接近山谷时,却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做了一番挣扎,便朝着另一个方向遁去。
远方传来让人心悸的动静,声势浩大,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惊天动地,绝对是元婴后期的修士在交手。神仙打架的事最好少去看热闹,凤橙是这么告诫自己的,但还是神使鬼差地起身朝那个方向飞去,扶辰仙君多半是和赤乙魔尊交手,这样的热闹难得一见,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她速度不慢,随后跟来的一帮看热闹的人更快,察觉到大批人的气息,凤橙立即落到地面,幻化成“施书”的模样,装作费力往前赶的样子。
果然没一会儿,就看见御着六合金骰的司音仙君。
“阿--师叔!我在这儿!”雪字还未出口,她就赶紧刹住,使劲大喊着招呼夜雪泽。
司音仙君耳力惊人,发现凤橙便降了下来,惊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凤橙眨了眨眼睛,谎话信手拈来,“师父发现这附近有奇怪的气息,便带着我过来探查,结果还不等接近,那不要脸的魔君就追了上来,要师父把仙府得到的宝盒给他,师父不愿他们就打了起来。”
奇怪的气息,司音仙君联想到之前的雷劫,便指着那个方向道:“是刚才降雷的地方吗?”
“嗯。”凤橙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后怕,抚着胸膛道:“那雷劫像是降在我耳边一样,吓死人了,不知道是什么人渡劫。”
司音仙君道:“那雷劫很是古怪,我也是第一次见,难为你离得那么近还没被吓趴。”他摸了摸凤橙的头,又道:“也不知是哪一方的人物,妙二真人过去探查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师兄吧。”
糟了!凤橙忽然心里一咯噔,她差点忘了,陈成越和叶时泠曾见过她渡劫,那时她金丹九重,也是这样的三道雷劫,把两人吓得目瞪口呆,还以为她晋升元婴了,陈成越过后一直追着问怎么回事,叶时泠则丢下“妖孽”两个字黑着脸走了。
陈成越会不会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