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发脾气(1 / 1)
薛少琪离开以后,关于绳索的事情萧晗怎么想都觉得怪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问问刘天宇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萧晗,你在吗?我是宝宝,我有事和你说。”
钱宝宝?萧晗挑了下眉,面色不禁冷了下来,整整制服上前打开了门,“原来是钱助教,有事吗?”她并不打算让钱宝宝进来。
听见她疏离的语气,钱宝宝又委屈上了,两个大眼睛一眨巴就泛上淡淡的雾气。
她这副表情看得萧晗一阵牙疼,还好那两只护花使者不在,否则定会认为又是她欺负了眼前这朵小白花。
说真的,钱宝宝你的设定不是野蛮女汉子吗?你一开始到龙城的时候不是特勇猛的将项昊都给揍了一顿吗?为什么现在又变得这么柔柔弱弱的?变脸还真是快。
萧晗忍住想吐槽的心情,别开脸道,“有什么事?”
“萧晗——”钱宝宝只喊了一声,泪珠子就滚落了下来,“对不起,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请你原谅我好不好?你……”
“停!”生怕她说出什么让自己恶心的话,萧晗立刻打住了她的话头,灵巧的一转身迈出了房间,顺手带上门,逃也似的说道,“我还有些事要出去一下,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我先走了。”
飞快的离开了宿舍,萧晗连头都不敢回。扪心自问,她也算对得起钱宝宝了吧?谁承想救人还救出麻烦来了。总之钱宝宝只要有一点不满就都是别人的错,她就是善良单纯没有坏心的。沈文涛这什么三观。
萧晗一路走回了办公室,刚进门便撞上了要出来的欧阳飞。她忙敛了心思,对欧阳飞点头致意,“欧阳教官,那天多谢你了。”
时隔几日,萧晗一直没寻找机会跟欧阳飞说上话,也不知他是在忙什么。
欧阳飞手上正拿着一堆东西,他也回以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说出了实情。”说罢,他又问道,“你哪位老师呢?”
“老师还在龙城酒店,说是想陪我一段时间再走。只是最近学校里实在事情太多了,我都腾不出空去找她。”
想来欧阳飞和伊莎贝拉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萧晗随意扯了一句后就问起了正事,“欧阳教官,不知道刘教官在不在,我刚才听少琪说他攀岩课上的绳索断了?”
这事欧阳飞也知道,他微微点了下头,示意萧晗跟着他出来。
两人拐了个弯,见四下无人,欧阳飞才低声道,“今天早上我和刘教官去拿绳索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些碎屑,我就多了个心眼检查了一下,果然发现有好几根绳子都有被锯过的痕迹,我认为这一定是人为。”
“锯痕?被人锯过?”萧晗心里那个最不祥的预感应验了,她张大了嘴,深呼吸了几口才冷静下来,“你们攀岩的悬崖有多高?”
欧阳飞冷笑一声,如果是毫无预备的情况下断掉的话,“掉下来,必死无疑。”
那绳索锯的不明显,如果不是欧阳飞办事一板一眼的,估计换了粗心一些的刘天宇根本不会发现。设想一下,那些学生在练习攀岩的时候仅靠着两根绳索支持身体的重量,假如攀到半山腰上突然绳子断了……
萧晗不敢想。
“欧阳教官,能查的出来是谁动了手脚吗?还有,这件事情你打算通报给谢主任和李校长吗?”
于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必须要通报。但是于私,萧晗暂时还不希望这件事情被闹大。既然有人能动第一次手脚,那就能动第二次、第三次……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动手的人给抓出来。
而欧阳飞的想法恰好和她不谋而合,“我没有上报。”
他说,“这些绳子到时候大家都是随意去拿的,我可不相信这是无差别害人,到周五我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动的手。”
“为什么要等到周五?”萧晗有些不解,“都说夜长梦多,而且连少琪都知道了绳子出现了问题,难保那个动手脚的人也会知道事迹败露,说不定他就收手了,不如就今天上课才能逮住他。”
“呃——”刚才还一脸愤慨的欧阳飞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手指不自觉得挠着眉毛,“我和天宇早上一气之下将那些有锯痕的绳子都给扯断了,一时间来不及准备别的绳子,只能选择换课了。”
“你,你们……”萧晗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欧阳飞却是极其无辜的摊了下手,“我也不知道为何绳子这么不禁扯,我其实,其……其实也没怎么用力。”
弄清了来龙去脉后,萧晗的心不但没有静下来,反而更加担忧。
这个学校里的斗争也太恐怖了,不,应该是说,军校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地方,这里的学生整天和刀枪打交道,有点意外实在是太正常了。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找谁商量,顾小白吗?不行,不能告诉他这事,他会有心理负担的。沈文雨吗?也不行,告诉她就等于告诉了杜枫还有项昊。
该怎么办?
欧阳飞走后,萧晗就无意识的在学校里绕圈圈,刚回到办公室门口就遇上有职工跑来说有人给她打电话。
萧晗来到收发室,刚拿起电话,刚说了句“喂”,对方就用流利的德语说道,“萧晗,我已经和柏林那边沟通过了,战时小组仍然会为你保留一个位置,不管你将来会不会去,你的名字也在那里,算是圆你的一个梦想。”
“老师——”
萧晗没想到这段时间她都没有主动联系伊莎贝拉,可是她打过来没有责备,而是再一次帮自己争取曾经的梦想,实在让她心里愧疚极了,“老师,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从现在开始,我最讨厌这两句话,你再说的话以后都不用接我的电话了。”伊莎贝拉强硬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是。”萧晗隐去泪意,转而询问了一下伊莎贝拉最近的打算,她之前说要在龙城待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具体是多久。
伊莎贝拉断断续续的说了些在龙城的见闻,然后再要挂电话时,敏锐的抓住了萧晗强打起精神装没事的声音中一丝淡淡的疲惫,“听你的声音,你是不是有心事?”
“是啊。老师,我遇到了麻烦。”
老师就是老师,萧晗的段数怎么瞒得过去?可是这里收发室还有人在,她不能明说,便也换上了德语,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
伊莎贝拉沉默半响,突然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包,留下一句“半个小时后,你们学校门见”,就挂断了电话。
萧晗还握着听筒不知如何反应的时候,酒店里的伊莎贝拉已经风风火火的冲出了房间的门。
木讷的挂断电话,刚走出收发室萧晗就撞上了来寻她的顾小白。顾小白上前牵过她的手,带着她往食堂方向走去,“我找了你好大一圈,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这儿看一下,你是在给你的老师打电话吗?”
“不,是老师给我打。”萧晗将身子靠在他胳膊上,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老师说来找我,我会跟她出去一趟,晚饭就不陪你了,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我一并给你带回来。”
“不行!”
顾小白的脸马上冷了下来,一向好看的笑脸换上了眉头深蹙如临大敌的表情,“媳妇儿,你的老师该不会又是想把你带走吧?你怎么能单独和她出去,我不放心,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好不好?”
“你少乱想了。”萧晗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把以示不满,“老师已经同意我留下就不会再反悔,我只是有些事情要跟她商量而已。”从前在德国,萧晗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会去找伊莎贝拉商量,这次要询问意见,自然伊莎贝拉就是最好的人选。
但顾小白还是不放心,知道伊莎贝拉出现在学校门口,他还是紧紧抓着萧晗的手,在向伊莎贝拉问好时眼里还是不住的带着些许敌意。
萧晗抱歉的笑笑,忙打圆场,“老师,小白是来送我的。”她使了点劲儿想把手从顾小白的掌中拽出来,可是顾小白的劲儿比她大,她拔不出来。
伊莎贝拉见到此情此景也有些无奈,这个顾小白难不成把她当做洪水猛兽了吗?不过,萧晗能遇上这样一个一心为她的男人,还是挺值得高兴的。
“你不放心?那一起吧。”
一句话,八个字。轻轻松松解决了问题。这就是伊莎贝拉的风格,简单粗暴。反正她也不是和萧晗说什么不能听的秘密,就算有什么,到时候她们用德语说就是了,恐怕顾小白想听也不成了。
于是,在萧晗的不满和顾小白的兴奋之下,这场三人约会由伊莎贝拉单方面决定了。
伊莎贝拉不喜中餐,他们只好多走了一段路,进了一家西餐厅。
点完餐后,伊莎贝拉单刀直入,“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那个欧阳飞是个没大脑的男人,刚才听了你说的我更加确信自己的看法了。”
“用你们的话怎么说来着?排己除异?还是排除己异?随便了,反正就是除掉竞争对手,这在哪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了,他居然还能自己亲手破坏掉证据?”
“教官不会无缘无故不上课,不管是谁,有这份心思和机敏都该发现不对了,等到周五,要不他就不动手,要不肯定会换一个手段来使。哪有这么蠢的人,一个手段用两次?真当军校里都是傻子吗?”
伊莎贝拉每说一句,萧晗的心就凉一分。
因为她的中文不太好,所以她的语速并不快。她说的时候,顾小白刚开始还没在意,听到除掉竞争对手后,萧晗发现他搅动咖啡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虽然没有明着抬头,可眉头也微微蹙起,似是在认真分析伊莎贝拉的话。
知道瞒不下去了,萧晗只能将刚才自己同欧阳飞的话悉数相告,“小白,这件事我也是无意得知,我总觉得这其中有阴谋,想要等查清楚了再告诉你们。”
“嗯。”
顾小白点了下头后就不再回答,萧晗还想再说,但是很快就被伊莎贝拉吸引了注意了。
她是体测全能,攀岩这种项目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当初她跟着特种兵一起做训练的时候在大峡谷都曾经攀过,对于攀岩这门课程,她的了解要比萧晗多得多。
一顿晚餐下来,顾小白在安静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而萧晗则是认真的听着伊莎贝拉说在攀岩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种种危险,并一一记下。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的还不错,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冲突。直到伊莎贝拉离开前,萧晗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伊莎贝拉刚一乘车离去,顾小白就沉着脸将萧晗拖进了饭馆的洗手间,并将门反锁了。
“小白,你,你这是怎么了?”
突然注意到顾小白的脸色平静的吓人,眼里没有半分温柔,见惯了他平日活泼开朗的样子,萧晗兀的对上他这副样子,不禁微微后退了两步。
顾小白却是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直接将她推至墙角,单手握着萧晗的双腕反扣在身后,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粗暴的吻了上去。
他刚才喝了点酒,淡淡的酒香在萧晗口里弥漫开来,她被迫仰着头与他接吻,而且顾小白的手劲儿很大,萧晗觉得自己的下颚被捏的生疼,舌头也被他吮吸的发麻,张开嘴除了腻人的□□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且最恐怖的是,她并不知道顾小白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
就在萧晗思绪翻涌,飞快的分析着形势的时候,顾小白的吻慢慢温和了下来,带着丝丝□□的意味。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么挨着心上人,哪能没点旖旎的想法?顾小白只是气萧晗做事总瞒着他,这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的,只能用这样来的手段来出出气,可这场惩罚的最后还是他最先败下阵来。
握住萧晗手腕的手也松开,顺势贴着她纤细的腰身来回轻轻抚摸,另一手松开了她的下巴,顺着精致的锁骨往下一路来到了她的前胸,按捏着那处柔软用力捏了两下。顾小白隐隐觉得自己下身起了反应,不由的将她抱得更紧,用支起的小帐篷去碰萧晗的腿根处。
萧晗大惊,马上用尽全力推开了顾小白。
“你做什么!”萧晗大口喘着气,脸色涨红的质问道。她现在也有些被拨撩的情动,双腿有些软,只能用手扶住旁边的洗漱台以作支撑。
顾小白毫无防备的被她这么猛地一推,右腿狠狠的撞上了旁边装满水的铁桶,让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这会儿萧晗可没空心疼他,反而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活该!
窄小的空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粗喘之声。
顾小白刚才的那股子火儿已经被疼痛压了下去,他低着头不敢看萧晗,待平复了呼吸后,才嗫嚅道,“对,对不起。”
这时候萧晗也冷静了下来,想上前问问他的腿还疼不疼,可是双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压下了这份心思,转而淡淡的开口询问,“你到底怎么了?我最近可没有惹到你吧?顾公子,请你为你的行为解释一下。”
呵。
顾小白扯了下嘴角,这从‘小白’直接跳到了‘顾公子’?他宁可萧晗发一通脾气,也不要听她这副淡漠疏离的态度。
想来也是自己刚才的行动过分了,顾小白抿抿唇,长腿一迈,直接将萧晗搂进了怀里。
起初萧晗也确实在奋力挣扎,但是扛不住他力气大,待怀里人慢慢安静下来后,他将头埋在萧晗肩窝里,这才开口,“媳妇儿,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我……我只是,只是有些气,为什么你发生什么事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顾小白声音闷闷的,似是有千般的委屈。
他说,“你都不知道,那次你和少琪遇到危险我有多害怕,虽然那个人不是冲着你来的,但是看见你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疼死了,之后我就想着不管发生什么,我希望我是第一个站在你身边的人。”
“后来,你的老师要带走你,你宁可一个人扛住非议和挣扎也不跟我说。我知道你是怕我太过冲动才不告诉我的,我能理解,但是我不能赞同。我觉得我们是能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有什么事情不能两个人一起面对?我也知道有的时候我确实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我能在你身边陪着你不是吗?”
“这次也是一样,我能明白你是不想让我有负担,但是对我来说,能分担你的心事和烦恼不是负担,是一种快乐,我想要跟你一起分担,不管好的坏的,只要你愿意跟我说,我就会很开心你明白吗?”
“媳妇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要怎么骂我打我都可以,不要不说话,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顾小白近乎带上了哭腔,听得出来他浓浓的歉疚之意。其实他的所思所求也并没有那么过分。
萧晗却是听得心下大骇,这些年来,她习惯了一个人想问题,总觉得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去询问别人的意见。从没想过她的行为会给顾小白造成这么大的痛苦和误会,想来她前世曾交过的几个男朋友总说她自私,竟是这个原因。
她是付出型人格,总希望将所有的麻烦自己扛住,让另一半能够活的轻松一些,可是却忽略了两个人在一起越多的秘密只会让两颗心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真正携手一生的人应该是平等的,应该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共同面对所有的问题,而不是让一方要活在另一方的□□下。
萧晗靠在顾小白肩上无声笑开来,这么简单的道理她竟然都不明白。
“傻瓜。”她紧紧回抱住顾小白,乖顺的依偎在他怀里,心里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以后我不会再瞒着你,我所有的心事都会讲给你听,我保证。”
顾小白心头一喜,偏过头在萧晗脸上重重亲了两口,“以后我有心事我也会全部告诉你的。”
萧晗微微点了下头,“嗯。”
误会烟消云散,心上人再次回到怀里,顾小白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又有些心猿意马,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媳妇儿,那刚才的事,我们能不能继续?”
“继续?”萧晗愣了一下,随即面色通红的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趁着他呼痛之际从他怀里灵巧的退出来,“想得美!快点准备回学校了。”
语罢,她便拉开了洗手间的门,撇下顾小白,大步走了出去。
顾小白愣了一下才赶忙追出去,“媳妇儿,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