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各人有各人的生活(1 / 1)
最近一次执行任务,贺汀桦受了点儿伤,现在躺在病床上,只能休息。池蕊准备了果篮,没看到沈敬煜的人,只好自己一个人去医院。
“汀桦姐。”
还好没事,还好只是背上挨了一刀。
“池蕊,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没那么简单。”
池蕊回头,双手放在,目光坚定,她有一种预感,一定有什么是他们遗漏了的。
池蕊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病床上的女人,咬唇皱眉,一个人陷入了深思。
有什么正在一点一点剥离,最终彻底分崩离析时,就会露出原本的模样。
“沈队没过来吗?”
贺汀桦摇头,面色苍白,连点头都艰难。
“小池啊,快坐快坐,我来给你削一个苹果。”
贺汀桦的丈夫这时候刚好推门进来,热情有礼地招呼池蕊,给她递了杯水。
“贺姐夫不用和我客气。”
这就奇怪了,沈敬煜竟然没有过来,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池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去外面接。“喂,小姑妈,怎么了?”
“我听茹茹说,你回G市了,过来吃顿饭吧。”
池蕊想了想,反正晚饭还没解决,这样也好。
结果,到小姑妈家里,正看到她那个堂妹甄小茹在厕所里不出来。
这是怎么了?
“池蕊姐姐。”
“甄小茹,你感觉怎么样?”
这话一问,结果她的反应更加激烈,手臂微抖,嘴唇打着哆嗦,偏头靠在她肩膀上,脸颊上挂满了泪水。
“有人,有人……要害我。”
甄小茹说得断断续续,“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袭我。”
她的不可全信,应该说破绽百出。简直就是在自虐,没东西吃就算了,有东西吃,却不让孩子吃算是怎么回事?
吃零食就像是一种罪恶。在老太太的眼中,那些人都不应该。
而甄小茹还是个孩子,爱吃零食什么的很正常,但是出于对现实处境的考虑,她只能遮遮掩掩。
老太太的想法,那只是他们自己的观念和做法,却试图把她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结果弄得甄小茹的反应和姿态,更引人发笑。
“你奶奶对你不好吗?”
“不,小姑妈。你猜得不对。”
甄小茹小时候被送到镇上的奶奶家里,一直到十五岁才回来。
且不说这十几年时间,足以使一个孩子形成个性和人格。
来自老一辈灌输的各种思想,也足以让她迷失方向。
“你奶奶是不是经常在你面前数落你妈妈?”
甄小茹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讶异表情。
比如,她妈买一只鸡,或者只是夏天里批发了小半箱雪糕。就足以让她心里头郁结一口气,好半天不和儿媳说话。
节约到令人发指。
那时候,他们的家庭条件不怎么样。
后来好一点了。
然后小姑妈就住进了市里。
老太太的观念还是一如既往。
对亲孙女自然是掏心掏肺,好得没话说。
但价值观的不同,让矛盾愈发升级。
婆媳间扯不清的矛盾,无法就是这些始终没有办法调和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池蕊看了自己的小姑妈一眼,没准,就是因为这些,她才搬回市里。
这样,婆媳间一年里也难见一面。
这样,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到底只是养母的家务事,这些年头,和他们的联系,其实真没多少。
“小姑妈,带她去治病吧。”
“我们小茹没病。”
因为在她年少时疏于看管。
孩子,还是放在父母跟前养最好。
毕竟隔了一代,到时候教出个什么模样,那可真叫人说不准。
到底不是自己该管的事,池蕊也只好就这样算了。
以后的路,还看那姑娘自己怎么走了。
倒是沈敬煜,又接到一个报案电话。
但这个贩毒的人,看着挺老实巴交的,怎么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那人挺客气,还有些腼腆,直说不好意思,他这里很乱,怕他们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叔叔,您不用麻烦,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孩子马上参加高考。”
池蕊抓住这个有用的信息。
高考?
她抬眼又将面前的中年男人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衣服破旧,甚至算不上整洁,尤其领口处的黄渍格外显眼。
要么,这是一个不怎么爱收拾的人,要么,就是时间匆忙,生活奔波劳累,平日里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闲在意这些细微末节的整理。
生活条件艰辛,还有一个需要高考的孩子要供给。
这笔开销,可不便宜。
“您平日里……”
怎么着,也不会找到这个男人的头上。
屋里的陈设零散而杂乱,显示出屋主人糟糕而忙碌的生活状态。水池周围长了一圈深绿色的青苔。水龙头上结了厚厚一层锈迹。玻璃杯壁上混浊,杯底一层水垢。屋内的陈设残破不堪,桌面上坑坑洼洼,桌子脚还站不稳,歪歪斜斜,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倒下来。
屋内的灯昏暗的日光灯,暖黄色的暗淡光线让人看得眼球发酸,墙面上斑驳陆离,各色形状的斑斑点点,污渍格外明显,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蜘蛛网,不规则地发布在墙角里。
昭示着这间屋子的年代久远。
这种破破烂烂的出租屋。没几个平方,面积小不说,还简陋,除了价钱便宜,再没有任何能吸引到人上门租屋的优势。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他没有说,人活着还有盼头。
这是故意遗漏,要不然还是预示着什么?
现在无从得知,但一定有某种目的和联系。
池蕊的猜测没错,这个人,果然会为了自己的孩子而铤而走险,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能做到,实在渺小。江城警局里自发组织了队员募捐,弱者有难,能帮一点是一点吧,多少都是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