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太阴幽荧(1 / 1)
“神王当真无所不能?”
“未必。”
“何出此言?”
“可曾听闻神兽之首。”
“他理应另当别论。”
“为何?”
“太阴幽荧,无心无情,无神能驭。”
“故强如神王,也无计可施。”
对话传进耳中,神王仅是漠然置之。
此后,神王每日皆能听闻太阴幽荧四字。
“太阴幽荧,绝美。”
“至美,无人能及。”
“极强,无人能近。”
“性冷,孤傲无情。”
……
“今日与太阴幽荧一战,一败涂地。”
“为何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胜他,得他,吾欲不择手段。”
……
长此以往,一天夜里,神王竟不经意念出他的名字。
“幽荧。”
……
更有甚者,竟求助于神王。
“王可否助我战胜太阴幽荧?”
“王可否战胜太阴幽荧?”
“王可否与太阴幽荧一战?”
“王,收服太阴幽荧,断绝他人之念,方能还神界安宁。”
“王,战书已出。”
神王对众神之请求无动于衷,不料太阴幽荧之名实在太盛,竟将神界的安宁打乱,无奈之下,众神先斩后奏,以神王之名,向太阴幽荧宣战。
事已至此,神王最终应允,但太阴幽荧迟迟未应战。
时光流逝,天神众口一词,皆道太阴幽荧不会应战。
甚至神王也不曾想过太阴幽荧会出现。
“你是谁?”
神殿内,太阴幽荧一袭红衣,高坐在王座上,以一种近乎睥睨的姿态问着座下的神王。
“你觉得呢?”
望着王座上的绝世容颜,一向冷傲的神王竟丝毫不在意宝座被占,也不在意他的态度。
“如此耀眼,是太阳。”
太阴幽荧透澈清冷的双眸直视着神王深邃的眼。
“太阳。”
神王重复。
“太阳烛照。”
太阴幽荧离开王座,来到神王面前,举手投足,魅惑绝伦。
神王的心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一点一滴沉沦。
太阴幽荧的唇角上扬,邪魅一笑。
“神王,你为何要给我下战书?”
距离很近,神王闻到他身上淡淡酒香。
“你觉得呢?”
太阴幽荧慢慢靠近他,神王没有拒绝他的接近,在俩人的唇快要触碰上时,太阴幽荧头一偏,贴到他的耳边,倾洒在他侧脸上的气息带着些许凉意。
“你讨厌我。”
近在咫尺的诱惑,神王忍住拥他入怀的冲动。
“嗯。”
太阴幽荧的身体几乎贴到神王身上,感受着有力的心跳,这是他所没有的。
“我却喜欢你,怎么办。”
神王第一次体会到心跳加速的感觉,却感觉不到对方的心跳。
“你没有心。”
太阴幽荧重回王座,俯视神王,语气悠然。
“难道无心,就无法爱人了?”
周身的空气中还残留淡淡酒香,神王又尝试到一种新的情感,些许空落。
“你的心呢?”
太阴幽荧斜靠在座上,目光灼灼。
“在你那儿。”
神王到他面前,深沉的眼神俯视他,居高临下。
“我可以给你一颗心。”
太阴幽荧身形一闪,瞬间到座下,朝殿外走。
“那不是我要的。”
神王瞬间挡住他的去路。
“别走了。”
太阴幽荧邪肆一笑。
“你喜欢我。”
“还神界安宁罢了。”
“口是心非。”
“你走不了。”
“我明天再来。”
太阴幽荧出其不意地在他侧脸落下一吻,趁他失神,瞬间消失。
酒香未散,看着空荡荡的神殿,神王的心里竟有些不舍。
传说中的太阴幽荧孤傲,冷漠,难以接近,而神王面前的太阴幽荧却截然相反,魅惑绝伦。
究竟神王看到的是不是真实的太阴幽荧,如果不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三日过去,太阴幽荧并未应约前来。
苦等无果,神王亲自来到太阴幽荧的地方。
门庭若市,慕名前来的全被拒之门外,无人能突破太阴幽荧布下的阵法。
神王飞身一闪,阵法如同虚设。
庭院中,太阴幽荧白衣胜雪,入神望着手中的一杯酒,忽见来人,杯中一滴极小的美酒溅落,隐没在桌中。
神王的视线从桌面往上,最终定格在那张绝美容颜上。
“幽荧,我动心了。”
太阴幽荧面无表情,直接将手中酒杯摔碎在地,杯子完好,而美酒倾洒一地。
“与我何关。”
相貌,声音不变,但今天的太阴幽荧完全不似先前那种魅惑人心的媚态,而是如传闻中一般,冷漠无情。
神王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凝望着他的眼睛,看见他左眼角下一颗妖冶的赤色泪痣,这是先前没有的。
“你是我的。”
太阴幽荧一口否定。
“不是。”
神王伸手抚向他的泪痣,想一探真假。
“你先勾引我的。”
他的手尚未触碰到,太阴幽荧就侧身站起来。
“我没有。”
神王身形一隐,瞬间将太阴幽荧抱个满怀,他的手如愿以偿地游走在妖冶的泪痣上,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得好。
“你有,无时不刻。”
神王的力量,即便强如太阴幽荧,也抗衡不得。
太阴幽荧脸色一凛,语气冰冷至极。
“放手。”
神王修长的手指游移到他的薄唇上,指尖描摹着优美的唇形,内心开始渴望他的一切。
“分明是你,为何要否认?”
太阴幽荧挣脱不得,也闭口不言。
神王的双眸直视他。
“擅坐王位,以下犯上,我却不舍得罚你分毫。”
太阴幽荧别开眼。
“你可以杀了我。”
神王轻轻一笑,放开他。
“你承认了。”
太阴幽荧站定,四目相触。
仅有一盏酒杯已经掉了,太阴幽荧移开视线,低头,伸手将壶盖揭开,食指沾上壶口的一滴酒,正要放入口中,不料,神王阻止了。
“你喜欢饮酒?”
手腕被神王握住,太阴幽荧没有抬头。
“不喜欢。”
神王若有所思。
“喝过几回?”
太阴幽荧垂着眼帘,泪痣娇艳欲滴。
“一回。”
神王心中已有定论。
“神殿?”
太阴幽荧默认。
“令你动心的,不是我。”
神王放开他的手,好整以暇。
“那是谁?”
太阴幽荧将染酒的食指放入口中,再抬头,尽显媚态。
“是我。”
太阴幽荧似乎柔弱无骨的身体贴靠在神王身上,薄唇从下颔开始,似有若无的触碰,再沿着他的侧脸,来到耳边,吐气幽兰。
“你要哪个?”
神王横抱起他,放在桌上,审视他。
“这个身体里只有一个灵魂。”
太阴幽荧白皙修长的手覆在他心上,感受着心跳如雷。
“那又如何。”
“明天来找我。”
离开时,神王在原有的阵法上加上一道结界,不是束缚,而为守护。
次日,太阴幽荧现身神殿,一袭白衣,遗世独立,风华绝代,手中一封战书径直飞向王座上的神王。
“太阴幽荧应战。”
此次不同于上回,神殿内还有不少天神,众神皆望向太阴幽荧。
不料,战书却在半空中化为灰烬,随风而逝。
“不必了。”
众神茫然。
“幽荧是我的。”
一句话既宣誓了所有权,也断绝了所有念头。
“往后谁胆敢垂涎幽荧,灰飞烟灭。”
众神哗然。
太阴幽荧望着神王,难以置信。
太阴幽荧自存在那一刻起,就一直倾慕神王。
“神王,天地间至强。”
“神王唯我独尊。”
“神王无所不晓,无所不能。”
“神王英俊无双。”
“神王,天地万物主宰。”
神王、神王、神王……
每日每夜,萦绕耳边,挥之不去的神王。
太阴幽荧望着耀眼夺目的太阳,难道天地间还有比你更瞩目的存在?
太阴幽荧在心里细数着神王之名传入耳中的次数,还未数尽,一封战书不期而至。
一心倾慕等来一纸战书。
太阴幽荧望着挑战者之名,落寞异常。
此后,耳边依旧回响着神王之名,然而,却附着太阴幽荧。
“太阴幽荧竟不应神王之战。”
“太阴幽荧此举有损神王之威。”
“太阴幽荧藐视神王。”
太阴幽荧第一次喝酒,仅一滴,太阴幽荧第一次出行,去神殿。
太阴幽荧要为神王正名,神王至高无上,无人能违。
太阴幽荧高坐在至尊王座上,出言不逊,神王却纵容了。
望着比太阳还闪耀的神王,幽荧无心,却动了心。
次日,酒醒,太阴幽荧未赴约。
二日。
三日。
太阴幽荧动摇了,一颗泪痣于眼角悄然而生,动情,便会流泪。
望着杯中美酒,太阴幽荧还想一试,不料,神王亲临。
酒洒了,心乱了。
太阴幽荧索性将酒杯摔落,以免再泄露情绪。
神王的接近令太阴幽荧心乱如麻,神王动心,却不为真实的他,太阴幽荧第二次饮酒,将事实呈现。
隔日,太阴幽荧当众神之面,现身应战,再证神王之威。
不料,神王却毁战书,宣告太阴幽荧为他所有。
太阴幽荧难以置信。
遣退众神。
神王带着戏虐之意问座下的太阴幽荧。
“怎么?对王座不感兴趣了?”
太阴幽荧感兴趣的从来不是王座。
“为什么?”
“我说过了。”
“我也说过了。”
“是你。”
“不可能。”
“早在神殿那日之前,我便已为幽荧动情。”
此刻,胸腔中从未体验的悸动,太阴幽荧将手覆在胸口,原本空荡的地方已然被填满。
动情,生心,太阴幽荧为神王而生出一心。
那日的场景历历在目。
“你的心呢?”
“我的心在你那儿。”
太阴幽荧摸着心,跳动如雷。
神王唇角上扬。
“不错,为我而生的泪痣,为我而生的心脏,为我而生的太阴幽荧。”
太阴幽荧迟疑。
“那他……”
“他,只不过是醉酒后的你罢了,以后不准喝酒。”
神王听闻太阴幽荧之名,不过数日,而太阴幽荧自存在伊始,日日听闻神王威名。
汝恋吾仅数日,吾慕汝已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