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艺术美感4(1 / 1)
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汶清正睡得迷迷糊糊,帐篷就被拉开了,从外面钻进来一个人,陈汶清比较敏锐,他猛地一下清醒了,定睛一看,原来是姚菲,只不过她的脸上带着些许慌乱。
“老师,宁澜不见了。”还没等陈汶清开口,姚菲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语气中透着惊慌。
“我一早醒来就没就没见到她。”姚菲重新组织了下语言:“不是,应该是说她昨天夜里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陈汶清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他迅速穿上外套,叫醒刘波,三人走出来。
山顶的空地总共就那么点大,一览无余,听到有动静,牧小沐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后面跟着薛晓莲。
陈汶清立马问道:“见到宁澜了吗?”
“没有啊。”牧小沐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问旁边的薛晓莲:“你呢?”
薛晓莲也疑惑地摇摇头:“怎么了?”
陈汶清让姚菲去谷洛洛和方纤如的帐篷里看了看,只有睡得正香的两人,不见宁澜的踪影。
姚菲把俩人叫醒,七人都来到陈汶清面前,有些人还没弄清情况。
“具体情况是怎样?”陈汶清问姚菲,他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姚菲甩了甩头,似乎这样能清醒一些:“一到陌生的环境,我就睡得很不好,昨晚也是,半睡半醒的,但可能是因为白天太累了,没有真正醒过来,恍惚中,我听见一些动静,宁澜好像出去了,我的头有点晕,就没有在意,以为她只是去上厕所,没想到一早起来,发现她还没回来。”
陈汶清问:“你们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众人皆摇头,牧小沐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昨晚睡得更香,所以没注意到有什么异常。
陈汶清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晓莲,带我们进身后的这片树林里找找,宁澜可能进去了,不小心迷路了。”
山上没有任何信号,通讯设备如同虚设,派不上用场,就连马上报警都做不到,众人一致认为宁澜不可能下山,而是进山了。
刻不容缓,薛晓莲马上走在前面带路,山上她也跟着老人来过几次,山路也比较开阔,大体上还是容易辨认方向的。
几人边在树林里穿梭,边喊着宁澜的名字,不过不敢太大声,怕招来野兽,或者是说怕惊醒什么东西。
此时,天已经大亮,山中的白雾开始散开,视野也有些清晰了,大家首先看见的是一颗参天大榕树,怕是有几百岁了,树干恐怕要七八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得住,□□在外的树根末端几乎跟成人的手臂一般粗细,抬头望去,不知道是否是白雾遮挡的原因,竟一眼望不到头,只是无尽的绿。
只是在白雾和绿叶中,眼尖的谷洛洛发现了一抹红色,只是一闪而过,她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不过牧小沐也看到了,她吸了吸鼻子:“我好像看到什么红色的东西,还隐隐闻到一丝血腥味,我们去看看榕树。”
此话一出,大家的心里先是一寒,再是怀疑,因为他们没看见任何东西,倒是似乎真的闻到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谷洛洛连忙说道:“我也看见了,就在树后面。”
“我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陈汶清说完,就朝榕树走去,牧小沐赶紧跟过去,她肯定自己没看错,其他人见状,也都跟了上去。
大家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胆小的方纤如腿一软,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在地上,谷洛洛尖叫一声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薛晓莲也颤抖着手去帮忙,两人一人扶着一边,三人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大家的心里不寒而栗,就连一向见惯灵异事件的牧小沐心里也有种莫名的怪异感。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诡异,说不出的诡异,像一张浓墨重彩的画,看一眼便会被诅咒。
榕树的树干上绑着一位少女,她的两只手分别被树藤缠绕在两边,脚离地半米高,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头无力地低垂着,身上一件血红的长袍,红得吓人,仿佛是鲜血染成的。
她的身上不停地滴着血,血顺着红袍淌在草地上,汇聚成一摊触目惊心的红血池。
正当大家胆战心惊时,突如其来的一阵风,一张纸晃悠悠地飘落在陈汶清的手上,赫然就是宁澜画的那张红夕阳,只不过一半被血染红了,只留下一半,像戴着一面红纱的少女,露出半张脸。
“是宁澜。”陈汶清大叫一声,扔掉手中的画纸,急忙跑上前,拨开少女的头发,一张脸已经被血染红了,他用袖子擦掉她脸上一部分的血,果然是宁澜。
陈汶清用手探了探她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应该是昏迷了,几人费了好大的劲,又拉又扯,又割又磨,也没能弄断她手上的树藤,无奈之下,牧小沐提议用火烧。
“不太好吧,要是不小心失火,把森林烧了,怎么办?”刘波不同意她的做法,烧山要负法律责任的。
“一般这种树藤都是有生命的,用火烧,它就会自动缩回去,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救人要紧。”牧小沐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火柴,这是昨晚烧烤后,她顺手揣兜里,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陈汶清同意她的意见,果断的一个字:“烧。”
牧小沐二话不说,燃起一根火柴就往树藤上烧,足足烧了五分钟,树藤才迟钝地往回缩,宁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落,被陈汶清接住了。
“回去。”陈汶清扔下这句话,就往回赶,谷洛洛和薛晓莲扶住方纤如跟在后面,刘波逃命似的跟上,剩下姚菲和牧小沐走在后面。
姚菲的脸色苍白,她以前从不相信有鬼,对牧小沐的神神秘秘也是看不起的,但今天这一幕又作何解释?
“你说这山里有鬼吗?”姚菲突然问了一句,语气中也没有以前的颐指气使,而是害怕。
牧小沐皱着眉头:“山中有一些精怪,倒是有可能,只不过应该都还没成形,就像刚才的树藤,也只有一些束缚人的能力,至于鬼,我看过这里的风水和地势,很干净,不太像有鬼物的存在。”
姚菲一惊:“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装神弄鬼?”
牧小沐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不知道,要是薄绎在就好了。”
陈汶清把宁澜送回帐篷,吩咐几个女生把她身上的红袍换掉,自己为了避嫌,出去外面等。
牧小沐发现宁澜的身上虽然有一些伤口,但都是轻微的划伤,不可能会流那么多的血,这倒是匪夷所思了。
大家七手八脚地帮宁澜擦干净身上的血迹,换上干净的衣服,牧小沐顺手拿起旁边的一床被单给她盖上,宁澜苍白的脸色几乎赶上被单的素白了。
可想而知她受了多大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