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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十五、夜晚掩盖不了罪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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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焦虑的叫声在我耳畔回旋,我再不清醒过来,这花妖要举了她的根须硬闯玉泥阵了。不过几日交情,值得她如此倾心以待,我倒是感动了。

我对她挥挥手示意,钻了出来。

至此我终于明白,小夭不过是意外的产物,源自叶知府的桃源计划,她只是一株普通的桃树苗,却被命运安排在玉泥阵上,天界神物的滋养孕育出一个小花妖来,实属轻易,而这玉泥是为雪神存在,那小夭的出生便算是雪神的人,自然能被容纳。而我,却是这玉泥阵等待的人。

我终于明白了雪神这几百年异常的根源,但是这该死的弱智神仙,留下这一堆的信息里并没有太多这一世的死因。

转念一想,却也正常,她的立身之本便是低调,而天劫也是不允许她插手凡间之事,故而,这一世的她只是个商人的幼女,在父母的疼爱下活到十岁,等着五六年后嫁与同样门户之家,生儿育女,自然死亡,便可了了尘缘,度了天劫。

她的每一世都是这样过的,这一世,她也并不上心,任凭着做最普通的女孩,而这样一个女孩,除了与姐姐闺房交谈时得知一星半点,岂能有心思去追寻一些对她的生活毫无影响的东西。

残留的信息极少。但应该与此有关,就是那个在秋千架上见到的男子,眉目舒朗,身材修长,该是个俊美的少年,否则姐姐不会日日借了带她玩的名义去荡秋千,那并不是十分有意思的游戏。

后来姐姐没有跟母亲回来,父母抱着痛哭,言语里都是对一个人的怨恨,他姓黄,哄骗了姐姐,也许已经害死了她。然后就是飞来横祸的灭门之灾,她眼睁睁看着父母、姨娘,哥哥死在蒙面人的刀下,鲜血淋漓。

就这么点可供使用的信息,我只能加了自己的想象,将它扩充成一个个片段托梦给知府,演出给黄府看,终究也是因为信息太少,没让黄友贤产生对鬼怪的恐惧。但结局完美就行了,过程都是陪衬。

黄府要澄清事实的举动就定在今晚,他要昭告泉州城,他是清白的,紫衣女子与他毫无关联。

黄友贤的此次表演是半情半愿,迫于流言压力和内心焦躁。

他亲自挑选了十几个护院,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且在此次风波里未曾充当推波助澜者。

十几个护院此刻站在被夷平的梅园内,雪簌簌下着,落在他们的肩膀上,瞬间便消融了,年轻力健的男人们阳气充足体力充沛,便是这泼天大雪也都要避让。他就是故意要让她看看,你一入阴间二十几年的阴魂能耐我何!

黄友贤将一碗酒端起了,对着满园的壮汉豪气干云地大喝一声:“干!”

“干!”十几个粗壮的声音附和着,惊动了屋檐垂挂下来的坚冰,啪啦一声断裂,悄无声息地砸进雪地里。

站在檐下的先生畏畏缩缩地吓了一跳,捂了嘴防止自己惊叫出来。

黄友贤呵呵笑了起来,十几个男人跟着大笑,像一首合奏曲,都是轻蔑和自我标榜的音律,把年轻的先生羞得垂下了头。

今晚注定是个天昏地暗的夜晚,不论雪有多白,我都会让泉州城陷入灰暗中。再一次嘱咐小夭,不允许她跟随,今晚的黄府不适合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虽然她是只妖。

自我托梦给知府后,雪神的肉身便被放置在了义庄,小夭仅十年的修为,桃树本身仍是她赖以生存的依靠,于是我在弄塌桃心区前,顺手迁了她的桃树本身到义庄边上,也方便小夭替我照看雪神。

雪神的肉身自将信息传递与我后,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利用她做了一场死不瞑目的戏码,引得百姓关注,顺便把故事扩散出去。

今日便是大结局。

暮□□临,雪光下的泉州城明晃晃的亮眼,我靠在雪神殿的门栏上叼着一枚枯叶,那是来不及化作春泥的桃叶,在桃花园的泥里多如砂砾。

我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对着雪神的样子在叶子上作画,小夭自从知道她是由玉泥孕育出来后,对雪神存了母亲般的温情,她无力上天来拜见雪神,只能对人间的肉身勤加照看。

许是由仙物滋养出来的,小夭的身上很是纯净,倒是有着雪神那种清淡的神韵。她想要见一见雪神,乘着些许空闲,我便择了她的桃叶来圆满她的梦想。

叶知府在屋檐下坐了良久,寒风裹着雪花从他身边袭过,茶水已冷,杯盏上的红梅争奇斗艳,是天地冷冽中唯一的暖色。他的手里握着一张纸条,是训导的字迹,那个深入虎穴的年轻人正以他的智慧推动案情发展。

二十几年前的历史,既然不是现实,那就抛弃现实,走一条非正规超现实的审判之路。叶知府把纸条捏紧,神思飘散,手里不自主地慢慢揉碎。

为了泉州城,为了百姓,明镜高悬匾额之下,也该容得下鬼神的传奇。

纸条碎了,叶知府迎风一抛,那些秘密散落,再也收拾不起来了:予年十余岁时,见郊野间鬼火至多,麦苗稻穗之杪往往出火,色正青,俄复不见。盖是时去邻家老者入葬未久,所谓人血为磷者,信不妄也。今则绝不复见,见者辄以为怪矣。

他的身后,是忙碌着一群身影。等待黄府的,不仅仅是随风飘荡的鬼火,更有十几个出神入化的口技艺者,对照着剧本惟妙惟肖地练习,今晚,堂堂知府衙门要带给泉州首富一场别开生面的鬼舞。

黄友贤带领的队伍浩浩荡荡开进了西院,年轻的先生最后一个压阵,当他关上院门后转身,突然发现天色昏暗下来,这变化太快,以致一直喧嚣热闹的队伍还处在兴奋中,这样的状态延续了十几句对话后才中断。瞬间的沉默下来,队伍僵硬在原地,那些彪形大汉的脸孔还维持着相互打趣的快乐,脑子却冷静下来。

年轻的先生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这天气,配合地太妖孽了。他晃着身子堵住院门,今晚的戏很精彩,不允许刚开锣就有逃兵,即便他心里也有不好的感觉,却依然要把戏演全了。

他装作发抖的样子,扯着嗓子大声叫唤:“各位哥哥们,往里走啊,赶紧把房间收拾了,院子里太冷了。”

黄友贤最先醒悟过来,他用上位者的威严指挥者队伍前进,在他威而不怒的声音里,队伍似乎活跃回来。

各种相互打趣的对话在西院回荡。

“妈的,黄忠你这个小子,刚才撞了老子一下,明天让你女人过了给老子揉一揉。”

不怀好意的笑声四处响起。

“去死吧黄诚,老子亲自给你揉一揉怎么样!”追着答复的人应该就是叫黄忠的,他推了前面的一下,整个队伍解除胶着状态,稀稀拉拉动起来。

阿里住过的房间是西院唯一的卧室,柴垛之外又加上各种黄符,显得萧条破旧,房间本就寒酸,一床被子还是阿里出府前未折叠的状态,半床耷拉在地上。几个壮汉扯了被子扔出了房间,粗糙地整理了下房间,把带来的炭火烧起来,年轻的先生随着黄友贤进到屋内。小小的房间里塞进这么多的人,呼吸之声似能把屋顶掀翻,先前脆弱了一下的心灵,在人群和炭火的烘托下,已经坚硬起来了。

今晚自然也不是来享福的,是不能睡的,人员先前已做了分工,五个壮汉推了门出去守护。

熬过今夜,就能把黄府从流言中摘出来,把自己从内疚和恐慌中清理出来,黄友贤在心里对自己说。

困守的时光似乎不会流逝,五个壮汉进来轮换时,才是戌时,轮到亥时值班的五人迫不及待地出门,肩膀相撞,碰得生疼。

五个壮汉向黄友贤汇报情况后便围了炉子席地而坐,屋内的温暖蕴藉了身体,寒气散去后,他们有了昏昏欲睡的困意。然后他们发觉屋内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尽管主子对他们颇为有礼,但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平日里粗鲁的仆从都有了无所适从的拘束。他们渐渐明白了刚才那五个同伴急于出门的原因。

两个阶层无话可说的局面,炭火旺盛的温暖、深夜寂静的安静,不久,有人打起了呼噜。

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

年轻的先生推窗往外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扑通一声倒在床上。

所有的人都警惕起来,黄友贤顺着被推开的窗口望去,灰蒙蒙的院子里有众多光点在飞,这寒冬哪里的萤火虫,不,不是萤火,这些光点白中带蓝,不,是带青,伴随人的步子,你慢它也慢,你快它也快,你停下来时,也就停下来了。几个壮汉胆子确实不小,居然去扑,但是任凭他们怎么努力,就是抓不住这些光点。

人群里有人轻声说了一句:“鬼火,好像是鬼火。”

这种现象叫“鬼火追人”。

众人仿佛觉得身边一冷,这满院子的鬼火,都快比夏夜的星辰繁密了,得有多少冤魂在飘。

“听,快听,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年轻的先生突然大喊,“有人在唱戏,有人在唱戏。”

人群果然静下来倾听,但是毫无声息,黄友贤心里充满鄙视,百无一用是书生,果然不错。

然后声音真真切切传来了。

“谁,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是成年男人惊恐的声音。

“老爷,救命啊,唔......”是妇人被被蒙住嘴的呼叫。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娘,娘....”是少年的呐喊。

“不要啊,不要啊....”是少女的哭泣。

噗呲,手起刀落的刺杀声,贴着肉捅进去,声音钝钝的,像街头屠夫杀猪的力道;哼嗯,是人被捂住嘴疼痛恐惧的挣扎,活生生压制在喉咙里;扑通,是尸体倒在地上的撞击,微弱而干脆,是训练有素的章法;亢亢,是挖土掘坑的声音,偶有压低的交谈传来,商量坑的深度。还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哗啦啦,惊动一阵嘹亮的蝉鸣,牛羊圈被打开的声音,伴着一群牲畜的哼哼......

西院里的人脸上铁青,对着虚无的空气,耳闻了一场凶杀。

十几个口技艺者在黄府高墙外活灵活现地表演,合奏的声音突破重重阻隔,清晰地传递过去。

年轻的先生借着屋内拥挤,拍在壮汉身上的磷火被体温和炭火激活,在院子里追着壮汉奔跑。

演出非常精彩。

哒哒,撤退的脚步声,凶手收工了,圆满地离去;欸乃,门掩上的声音,还被拉了拉,确保不被风吹开。

众人紧绷的神经有了放松的预感,等着剧终的提示响起,便能松一口起。

片刻的寂静,声音全消失了,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一觉睡醒后聆听世界的声音,听不到白日的喧嚣,有了寂寞的感觉,便叹一口气,重新睡回去。

还没来得及叹出那口气。

“我死不瞑目,死不瞑目。”是女子咬牙切齿的仇恨,“黄友贤,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壮汉们突然醒悟过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挤成一团,尽量远离那个罪魁祸首。

黄友贤的脸青了又白,他握了握僵硬的手,听到自己骨节颤抖的声音。

一群乌合之众,色厉内荏的孬种,没有头脑的蠢货。他在心里咒骂着。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就吓成这样,分明就是人为的,否则,她为何不现身。

她的性子一直是软绵的,在求着他去家里求亲时,忧郁的双眼温柔地看着她,轻轻劝说他,即便是临死前的挣扎,也是哭着求饶,哪曾这么撕心裂肺的仇恨过。

作祟者应该就藏在哪个角落里,也许就在黄府的墙角,也许,就躲在西院的某个房间里。

黄友贤这么想着,他就催促着壮汉们去搜索,一个一个房间去找,一堆堆柴垛去找,肯定能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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