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二十九章(1 / 1)
其实孟轲是担心他去了自己消费不起的地方。
虽然不是饭点,可店里还是挤满了人。
孟轲解释道:这里口碑太好,所以爆满。
沈砚棠问:“难道他们不提前预约吗?”
“没有这个规矩。”
她正说着便看见沈砚棠去前面制止一个插队的小伙子。
那个年轻人见沈砚棠穿着得体也不敢造次,只说了句多管闲事,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十分不情愿的排起了队。
孟轲说: “看来你还不太习惯国内的生活,你知道有句话叫‘以道德约束自己,以法律约束别人。’”
“你知道,习惯这个东西是很难改掉的。毕竟我来国内才一年多。”
“嗯,理解。”孟轲端着木质的餐盘往座位上走过去。
“听说你在找实习工作?”沈砚棠问。
“是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工作机会。”
孟轲放下筷子说:“我不是北清复交的学生。”
见孟轲紧皱眉头他说道:“三个月的时间,还有,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孟轲干脆挑明:“我不明白。”
沈砚棠不紧不慢地说:“你太低估自己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识人的眼光。”
孟轲犹豫不决,沈砚棠说:“你不是很缺钱吗?”
这句话一下子狠狠地扼住了孟轲的喉咙,她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是的,她很缺钱,当她做兼职的时候她很缺钱,当她拼命学习要拿奖学金的时候她很缺钱,最缺钱的时候是她申请到了英国一所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她发现自己交不起保证金。
就算有了学费和生活费那有怎样呢?
她连保证金都交不起,多么可笑?
孟轲和我提起这些的时候,眼含泪光。
留学这条路她打算放弃。
但她要去英国,这一点,从未动摇。
结账的时候孟轲提倡AA,沈砚棠这个时候却抛弃了国外的那一套,说让女生付款太不绅士。
孟轲坚持,她还是那句话,还是算清楚些比较好。
上班后,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
孟轲推门的时候发现门的设计很独特,用左手开比较方便。
她观察了一下办公室的日常用品,甚至连签字笔都是独特的设计。
沈砚棠正在忙碌着,孟轲把资产评估表放到他的左手边,他自然的拿了起来一页一页地翻着。
他一天只睡三个小时,经常开会到大半夜,睡一会然后再开晨会,所以脸色不好是常态。
孟轲在加湿器里加了几滴精油,一阵兰花的幽香飘散开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
“香水。”
孟轲又说:“现在是12点半,你可以休息半个小时。”
沈砚棠看了下日程表说:“不行,我还要去见日升项目的负责人。”
孟轲说:“我已经说服他了”
沈砚棠抬眉:“怎么做到的?”
“黎总孝顺。”
沈砚棠不是不知道,他甚至让秘书旁敲侧击的送了几次礼物,可是老人都不太满意。
见他疑惑,孟轲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每天下班后抽出两个小时听他说话,也没有做别的什么。”
老人要的很简单,只是倾诉和陪伴。
孟轲低头看了下时间说:“你还有27分钟可以休息”
她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工作。
孟轲接触了沈砚棠才知道他的记忆力有些瑕疵,所以随身带着一个小的电子备忘录,她一开始还以为那是手表。
但是孟轲出现,代替了那个备忘录,沈砚棠有事会直接问孟轲。
这让孟轲一度怀疑自己的人生价值。
“所以,是什么问题?”孟轲问。
沈砚棠说:“不知道,看过医生但找不到原因。
好在问题不大,并不影响日常的工作。”
“跟你的右手有关吗?”
“嗯”
“可是你不是左撇子。”
“我以前服过兵役。
右臂在一次演练中受了伤,记忆力应该与爆炸有关,那以后就有些跟从前不太一样。”
“还真看不出来。我以前以为你是一个古董商。”孟轲说到这里打了个喷嚏。
沈砚棠问:“你感冒了?”
“有点”
“别传染给我。”
“好的。”
孟轲戴上他递过来的口罩。
孙嘉知道孟轲在哪里工作后,坐在孟轲面前撑着脸说:“你千万不要被沈砚棠给迷惑了”
孟轲笑:“你想的太多。”
“他们那种人,为了成功都没有底线,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没有谁的手是干净的。
还有一种所谓的成功人士,专挑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下手,用糖衣炮弹打垮你的心理防线。
我觉得吧你还是要离沈砚棠远一点。”
孟轲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但在他面前卖弄风骚的人从这儿能排到黄浦江,漂亮有钱的都乱花渐欲迷人眼了,我安全的很。”
说同样的话的还有楚河。
楚河对孟轲没有好感,觉得她假清高。
孟轲当然也感觉得到。
她明白,当一个人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时,身边的人对他的接触将不再单纯。
因为孟轲解决了黎总的事,沈砚棠便在下班后请她喝咖啡。
他在咖啡店犹豫了半刻,却走进了一旁的哈根达斯。
悠扬的曲子响着,孟轲看着窗外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放慢了一般,她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在工作的这段时间里她从来没有这么清闲过,突然一下很不适应慢节奏。
沈砚棠坐在一旁问:“你喜欢什么味道?”
孟轲想了想说:“抹茶。”
沈砚棠:“哦?”了一下。
不少来过这里的女人都曾告诉他喜欢抹茶的味道。
她们说:我喜欢有点苦味的东西,喜欢辗转一些的味道,而不是草莓那样直接的甜。
这样标榜自己与众不同的女人他见得太多。
孟轲拿起小勺子轻轻地舀了一下,然而她并没有吃。
她说:“我喜欢的人他很爱这个口味。
第一次吃哈根达斯是他带我来的,他说会带我吃遍所有的口味。”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冰激凌好像陷入了回忆。
“爱屋及乌”沈砚棠说。
孟轲吸了口气,“嗯,你可以这样理解。”
孟轲在沈砚棠面前从来不避讳谈她爱的那个人,她坦白她自己的爱情也坦白她对金钱的热爱。
那个时候,我以为孟轲终于找到了懂她的人,但是她却说,在比你聪明的人面前,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坦白。
沈砚棠送孟轲回学校,孟轲下了车沈砚棠也跟了上来。
“你不要回去吗?”
“我想散散步。”他缓慢地走在林荫道里,说:“我好多年没有来过学校了,也没有这么轻松过。”
孟轲低头道:“路都是自己选的,你也可以过安逸的生活”
她自顾自地走着,不知不觉便把沈砚棠落在了身后。
我知道孟轲一向如此,她不会等任何人,除非你加快步伐跟上她。
“孟轲”沈砚棠叫了她一声。
他说:“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走好走的那条路?”
孟轲顿了一下说:“心不由己,何况我的实力还没到能自由选择的地步。”
“下雨了”沈砚棠说。
“先去图书馆坐会儿吧”
两人去图书馆的路上,电闪雷鸣,轰隆几声过后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孟轲拼命的往前跑,沈砚棠脱下上衣遮在了两人头顶上。终于,他们在教学楼前找到了落脚点。
短短的几分钟孟轲便浑身湿透,沈砚棠不由分说的把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孟轲摸了下西服的材质说:“我马上拿去干洗。”
沈砚棠拉住她:“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孟轲这才注意到他浑身湿淋淋的,她脑子里刚刚都在想这件价值不菲的衣服该怎么办。
孟轲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接到电话后把雨伞送了过去,我第一眼便看到了沈砚棠,虽然从未见过他,但我敢肯定那就是沈砚棠。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白色衬衫的领口解开着,领带不知所踪,发丝上仍有水珠滴落,他被雨淋得有些狼狈但依然气宇轩昂,他的双眼坚定的注视着前方,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
那是一种大学里的男生没有的孤傲和锋芒,很轻易的夺走了路人的目光。
沈砚棠个子很高,他很礼貌地微微欠身,接过雨伞对我说了声谢谢。
雷阵雨来的快走的也快,这会儿已经变成了滴滴答答的小雨点。
沈砚棠撑着伞独自走在前面,我走在孟轲身边,好奇的打量着他门两个。
沈砚棠气定神闲,仿佛在雨中赏景一般。
孟轲则忧心忡忡,我对她挥了挥手便离开。
“雨小了,你可以回去了”孟轲说。
沈砚棠仰起头看了看天说:“恐怕现在走不了。”
孟轲想到什么赶紧的拿出手机,果然屏幕上跳出一个最新的通知:
由于狂风暴雨,道路堵塞,雨水排不出去,现在市中心已经瘫痪了。
孟轲在心底骂了声排水系统,便回寝室快速的拿了几样东西。为了不让沈砚棠等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她飞快的跑下楼,拿出一件干净的上衣对沈砚棠说:“这个是新的,你先换一下吧。”
沈砚棠去了洗手间后,孟轲把他的外套拿到了学校的干洗店,老板问她要哪一种套餐,她想都未想拿出钱包说:最贵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