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三章(1 / 1)
南一说:“这还不简单?”
“我不信你知道?”
“那我们数‘三二一’一起说”
“等等——”孟轲说着跑了出去,跟那个人说了几句话才回来。
南一不满道:“你这叫作弊”
孟轲反问:“不问他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说对?”
南一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念念有词:“高清膜进价六毛一张,钻石膜一块五,钢化膜十几块……”
两人异口同声:“150多!”
孟轲盯着他看:“不可能!你怎么知道他买了多少?”
南一耸肩:“猜的喽”说着对冰激凌老板眨了下眼,感谢他提供情报。
“我赢了,该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了”
“咱们算平手好吗?”
“行了别狡辩了!拿来吧”
“什么?”
“你的打火机啊!没收”
孟轲这才知道自己又着了他的道。
南一见她不想给,便去她包里翻,孟轲拿起包就往外跑,没跑几步就被南一抓住。
乖乖地上交了打火机。
孟轲低头喘气,说:“南一,你的鞋带开了。”
南一不耐烦地蹲下,把鞋带系的乱七八糟。
孟轲想起在警察局那天,便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南一,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会系鞋带!”
“谁说我不会系,这不是系好了?”他伸出脚摇了摇。
显然,这个扭在一起的鞋带很没有说服力。
“那你会不会打蝴蝶结?”
“嗯?”
孟轲把他差点系成死捆的鞋带解开,打了一个工工整整的蝴蝶结。
“这蝴蝶结也太娘了吧,不适合我”南一十分嫌弃。
“我又没让你绑着它出去,我只是示范一下,你看看会不会打蝴蝶结”
南一回忆着孟轲刚才动作,两手一挽,一拉,咦?怎么成了死结?
他不相信,又试了几次结果不是死结就是空结。
孟轲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天才南一,原来不会打蝴蝶结啊!”
南一干脆放弃,“不就是个蝴蝶结吗?我就是不会怎么了?”
“不怎么,只是我没有,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东西,你竟然不会”孟轲还在笑。
南一看着她笑,自己脸上也绷不住了,忍不住笑起来。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恣意奔跑和畅快淋漓的大笑。
这俩个人在路人看来就是一对活脱脱的傻逼。
南一最后打住孟轲,说:“好吧,我承认,我是不太擅长系鞋带。”
“你是压根不会,别说那么好听”
“不过,你好像很会的样子”他说着翘起腿,“你总不能让我散着鞋带回家吧?”
孟轲道:“我真是服了你了”快速地给他绑俩蝴蝶结,南一嫌弃的差点把鞋给扔了。
从哪以后孟轲常常教南一怎么系鞋带,可他偏偏学不会,孟轲甚至怀疑他是装的,但南一却露出她从未见过的笨拙,跟平日里那个天才判若两人。
想到南一讲题时的耐心她也没有了脾气,尽管他每次都做不好。
真是个令人无语的缺点,可在孟轲眼里,却是他最可爱的地方。
时间就在他俩的吵吵闹闹中飞逝而过。
这天晚上,孟轲起来上厕所,南阿姨突然出来问:“孟轲,你今天睡觉前见南一了吗?”
“啊?”孟轲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道:“见了啊,就在他屋里。”
“哦”南阿姨不放心的望了望南一的房门,孟轲立马走过去,假装拧了一下门把,说:“反锁了,估计睡着了。”
“嗯!”南凤点点头道:“我刚刚听到有动静,还以为这孩子跑出去了呢!”
“呵呵”孟轲尴尬地笑了两声,便回屋了。
凌晨四五点时她听到有些声音,便立刻悄悄地进了南一房间。
刚进来便看到一个黑影子从窗户里爬了进来,她还未来得及叫出口,便被那个黑影子给死死地捂住了嘴。
她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那只滚热的手接触到她的皮肤,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住这只温暖的手。
“是我”南一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孟轲松了口气,道:“你刚才吓死我了!”
“你差点也吓死我,还以为是我妈呢!”
南一打开小台灯,孟轲见他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和口罩,完全一个夜行侠的装扮,不由地愣住,呆呆地看着他。
这样的南一她似乎从未见过。
“还没拉够啊?”南一说。
孟轲这才发现从刚才她就一直死攥着南一的手,她立刻放开,把手背到后面,不好意思地望东望西。
南一笑说:“你大半夜来我屋干嘛?为了拉我手啊?”
孟轲小脸紧绷,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是听见动静以为你回来了才来的……”
南一皱眉,“你知道我出去了?”
“你妈问了我一下——”
现在家里没有灯火通明的等他,就说明南凤还没有发现。
南一扬起嘴角笑笑,“你还挺机灵的。”
孟轲心中一阵雀跃,脸上却还是神色如常,“你到底干嘛去了?”
“林越越过生日……”
“玩到现在?”
“嗯,我还提前走了呢”
“那你快睡!我不打扰你了。”
南一心说,已经打扰了好吧?
孟轲要走,南一一伸手拉住她的辫子说:“过来!”
孟轲扭过头,抱着自己的头发说:“干嘛?”
“别走。”他说。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孟轲浮想联翩,就在她止不住幻想的时候,南一摇了摇头,努力的睁着眼睛说:“去给我冲杯醒酒茶。”
去给我?
去?
你这是什么语气?
叫佣人呢?
见孟轲不乐意,南一紧紧的攥起她的手说:“趁我还清醒赶快去!”他贴近她的耳朵说:“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那轻柔的声音,带着些许迷离和诱惑,孟轲咽了下嗓子,转头就往外边跑。
进了厨房她才发觉自己的脸烫的吓人,过了许久才冷静下来。
她冲了冲水,手碰到鼻子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身上全是南一的味道,带着一些酒气和烟草的杂味儿,她从前很讨厌酒气,现在却觉得这种味道令人沉迷。
她呆呆的望着饮水机,指示灯变成了红色都没有发觉。
醒酒茶冲好的时候,南一已经睡着了。
孟轲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被子,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第二天晚上,南一听听力时才想起耳机被林越越借走了,他便去拿孟轲的用。
孟轲洗完澡后找不到耳机就喊:南一,我也要用呢!
“你过来咱们一起用呗”
孟轲走过去,把另一只耳机戴上,仔细的听着题目。
南一一扭头忽觉心上有一惊春雷响过,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孟轲白净的脸上蒙着一层水汽,像极了一朵沾满露水的玉兰花。
她的侧脸精致的如像剪纸一般,棱角分明。
随意挽着的头发湿漉漉的,宽大的睡衣套在她身上空落落的,愈发地显得她纤瘦柔弱。
她似乎察觉到南一的目光,扭头问:“怎么了?”
南一嗓子发紧,可目光扔不受控制的看着她。
孟轲眼前的一撮头发散落,她把它拢到耳后,用疑惑地目光盯着南一。
这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他竟然紧张起来,书从汗湿的手中掉下。
南一怔怔地说:“你好美。”
孟轲以为自己出了幻觉,那书掉地声唤醒了她,她手忙脚乱地抱起书往外走,笔掉了都没发觉,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了出来。
半夜,孟轲起来心烦意乱地翻着书,书中夹着的一张纸映入眼帘。孟轲想起来这是林越那天在医院揣到他她兜里的,她回来就随手夹到了书里。
孟轲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用手机扫描一下,屏幕上显示的字让她一个人在黑夜里坐了许久。
二维码的内容是:孟轲
南一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在家里看见孟轲。
“她人呢?”
老孟说:“她嚷嚷着要住校,说是为了节约时间,这个孩子现在都快走火入魔了,我真担心她……”
南凤安慰道:“孩子一心学习是好事……”
妈妈还说了什么南一都没有听下去,他有些烦躁的拉上双肩包,往学校去了。
中午孟轲埋头吃饭时对面响起咣当一声,南一把餐盘扔到桌上,刚坐下就把她碗里的鸡腿给夹过去了。
“这几天在宿舍里睡的好吗?”南一问。
孟轲轻轻地嗯了一下,也不看他,收拾餐盘走了。
孟轲周六晚上才回来,在老孟的一再催促下。
上次周考南一的成绩下滑到校二十名开外,于是,南一成了饭桌的中心,两个大人围绕着该怎么办争得不可开交,两个孩子坐在一旁各怀鬼胎。
“我想去上补习班”南一说。
“你从前不是说那个没用吗?”南凤问。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南一正襟危坐,开始说服老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的头头是道。
南凤勉为其难的答应,心底却不是很信任他。
老孟思索了一会儿说:“让孟轲也去吧”
“我不用去”孟轲硬着头皮,但老孟已经被南一成功洗脑,他说:“现在正是最重要的时候,上个补习班加把劲说不定成绩还能更上一层楼。”
“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去的”孟轲吃不下去饭,进屋后倒头睡在了床上。
还是家里舒服啊。
老孟打算明天再旁敲侧击的劝一劝。
周末孟轲在楼顶吹风,听到南一的脚步声她说:“你为什么要故意考砸?”
南一轻笑:“你还挺了解我啊?既然这样,你愿意搬回来吗?”
“南一,你做什么事就不能直接一点,非要曲折着来吗?你这样把大家搞得都很累。”
南一好像只关心一件事,“看吧,你不愿意。我只好想别的办法。”他
低着头小声地说:“我只是想跟你多待在一起而已。”
“南一!”孟轲打断了他,“你现在不太清醒。”
“我是不够清醒,让我失去理智的人,你是第一个。”
南一抱着她的肩膀说:“你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你为什么不看我?”
孟轲鼓足勇气直视他的眼睛,
南一眼含热泪地问:“孟轲你喜欢我吗?”
孟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南一突然打断她:“我不要听别的答案,要么在一起,要么下地狱!”
他说完便转身一跃而起,跳下了楼。
那一刻孟轲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时间在那一刻静止,她的世界瞬间失声。
没有一秒迟疑,她飞奔过去坠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