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三章(1 / 1)
孙嘉冲他:“你凭什么砍我节目?”
这时慕小小站了出来说:“这艺术节是我家赞助的,我想要谁上就要谁上。”
我看到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气不过就说:“那你也不能不讲道理,这里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
我这一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孙嘉为了今天,在家没少给老爷子吵架,为了喜欢的东西她跟普通人一样求而不得,她牺牲了多少时间,耗费了多少心血只要我们才知道,那些站在外头只知道看笑话的人永远都不会懂。
孙嘉刚往前走了一步,程天便伸出手臂护住慕小小。
孙嘉点着头,眼含着泪说了句:“程天,你这个贱人。”然后黯然神伤的离开。
我第一次见魔女那么悲伤。
不过,任何人都不能低估魔女的力量,她只悲伤了片刻便转过身拉住我和孟轲。
说:“我们不能就这样认怂!”
我拼命地点头。
输了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和骄傲。
孙嘉把乐器搬到了舞台的正对面,她要叫林杨,可是电话打不通。
她见我神色异常,便追问我,我把林杨当众告白的事告诉了她,她拍了拍我肩膀说:“以后有的是好男人任你挑……”
我就当她安慰我,也不想再碰我俩的伤心事,便胡乱地应了声好。
幸好,幸好有这雨为我掩护,我才能装模作样的擦掉眼泪。
一切准备就绪后,孙嘉才意识到没有主唱,她瞅了一圈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在心底里大叫了一声不好!
可已经被她赶鸭子上架。
我说,我只会唱一首歌——好春光。
现在不太合时宜。
孙嘉哼了哼道:“怎么不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咱们就选一首无比欢乐的歌,打败台上那帮人!”
我忐忑的接过话筒,想起今天发生的那些糟心事儿,闭上眼睛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就唱了起来: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
梦里青草香
你把梦想带身上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还有轻风吹斜阳
一千年年年花开放
天天好时光
一次人间也匆忙
小风大浪地狱天堂
还有你的灿烂脸庞
开心一刻也是地久天长
痛痛快快向前走决不回头望
这花开花落一千年一切形状
我还是自己模样
不是神仙自己编造的翅膀
晃晃悠悠
飞起来飞过四大洋
好春光……”
“咚”!一声震撼的声响~ 随着孙嘉脚下一声有力的底鼓,一些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边。
紧接着她的手用力一扬,强音擦打破了人们心中的宁静!
“咚!呲咚!哒!咚!呲!咚!哒!哒哒!”全场所有人的手都跟着这节奏带动。
她手中的鼓棒以极快的速度敲击过每一个嗵鼓,又回到原来的节奏上,听起来让人心里特别的痛快!
强有力的节奏,发泄着、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渐渐地有一些人走过来听我们唱歌,我看回头看到孟轲专注的弹着吉他,手指灵活的的在琴弦上游走,一阵阵激情的音乐响起,我更加有了自信,便放开了声音:
一千年年年花开放
天天好时光
一次人间也匆忙
小风大浪地狱天堂
还有你的灿烂脸庞
开心一刻也是地久天长
痛痛快快向前走决不回头望
这花开花落一千年一切形状
我还是自己模样
不是神仙自己编造的翅膀
晃晃悠悠
飞起来飞过四大洋!
音乐的□□来临,像海浪澎湃涌来,一阵天地翻转的晕眩,眼前的黑色混成茂密的海藻疯狂捕住了一切,海水淹没心脏,在最深的绝望里看到那一抹鱼肚般的白,纵使悬崖骸浪,粉身碎骨也绝不妥协!
我胸口一阵闷声,有一瞬间的窒息,最后寂寥又绝望的呐喊出来,一双双年少热血的眼睛,都是不安分的灵魂。
舞台上嗲声嗲气的慕小小渐渐地没了声音,我们成了真正的舞台中心。
即使此刻下着滂沱大雨,围观的人还是越来越多。
我站在人群中央,唱着属于我们自己的演唱会。
从未有一刻是这么的开心,我像是打了鸡血继续的豪迈高歌:
开心一刻也是地久天长
痛痛快快向前走决不回头望
这花开花落一千年一切形状
我还是自己模样……
孙嘉抬起一只手,鼓棒在手中飞快的旋转,另一只手配合着底鼓敲击着节奏。全场都跟着呼喊起来。鼓点越来越密集,如海浪翻滚式的节奏,冲击着人们的耳朵。
所有人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
那一天,我们仨大醉伶仃。
我抱着酒瓶问孙嘉:“嘉嘉,你说,你说,那个慕小小,她哪一点能比上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孟轲说:“那个什么小小的也许早就是程天的人了”
我的大脑死机了片刻,反应过来立刻指着墙大骂程天。
孙嘉苦笑,我拉住她的手说:“嘉嘉,咱有没有吃亏?”
孙嘉摇头,从她闪闪烁烁的言辞中,我才知道自从程天之前对她有所暗示,她置之不理之后,程天便盯上了慕小小。
孙嘉激动的拍着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对我说:“桃子,你知道吗?我这是第一次谈恋爱!”她双手握着我的肩膀,浑身颤抖。
我替她捋了捋挡在眼前的头发说:“程贱人不值得你为他哭。”
孙嘉说:“我也不想,可是我这心,就是止不住的疼!”她皱着眉头,那双红肿的眼睛,多出来无数道双眼皮褶,皱的我心疼。
在寝室楼下依依不舍嘻笑着互道晚安的人,敲开每一家药店为她买醒酒药的人,曾经背着她走过长长的大学路人,也会急急地推开她,也会护在另一个身前,用那警惕又陌生的目光打量她。
曾经像橡皮糖一样扯不开的恋人悄无声息的放了手;
曾经山盟海誓的初恋以欺骗告终;
曾经以为那条长的走不到尽头的大学路也突然的断在了她的眼前。
孙嘉以为那条路那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他们有许多个来日方长。可是她以为的来日方长在某人眼里却是一刻都等不了的煎熬。
多么的可笑和讽刺。
原来我们都不懂爱情。
孙嘉一把擦掉了眼泪,举起酒杯说:“今天,庆祝我恢复单身!从今往后,痛痛快快向前走决不回头望!”
我也与她碰着杯,一低头却心如刀割。
孙嘉见孟轲不说话便抱住她的脖子,“孟孟,你怎么不说啊?说说啊!把你心底里的事儿给我们说说”
孟轲一笑,“你们都是表面上现实,骨子里却刻着浪漫,而我完全相反”
孙嘉紧了紧手臂,“你别想一句话就糊弄我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里藏着一个人?”她指了指她的心脏,“快给我俩交代交代”
孟轲躺在了地上,眼前有些晕眩,她竟然在天花板上看到了南一的样子。
她紧了紧发烧的嗓子,把头埋在衣服里,不由地想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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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父在厨房里忙活的满头大汗,听到敲门声便喊孟轲去开门。
孟轲拉开门看到眼前两人时,心还是突地被刺了一下,尽管她事先做好了心里准备。
屋内多了的三个大行李箱,看的她心里五味杂陈。
风姿卓越的中年妇人双手搭在男孩的肩膀上说:“叫姐姐”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嘴唇抿成一条线。
孟父刚好从厨房里出来,气氛有些尴尬。
女人轻轻地拍了拍男孩的头,压低声音说:“别不懂事!”
男孩的口中懒懒地飘出一个声音,轻的让人听不清楚。
孟轲礼貌的嗯了一声。
“好了!都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赶紧坐吧,饭都凉了……”
孟父伸手去接男孩的箱子,男孩的手紧紧的抓着拉箱杆不放,孟父笑了一下,使劲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这才又伸出手,男孩把箱子一推,坐在了妈妈旁边。
“老孟,我这孩子你是知道的,认生,不太爱说话……”
孟父笑呵呵地点头:“现在的小孩都这样”说着把一个鸡腿夹给了男孩。
老孟的脸蒙上一层有些许油腻的笑容,那岁月的痕迹下有一种新生的红润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那是自从母亲去世后的许多年里孟轲都不曾见到的神色,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她怎么能不理解他?
没理由为一只鸡腿较劲。
孟轲夹了一块红烧土豆填在了嘴里,她不停的嚼着,企图塞满心中的空缺和失落。
女人见此立马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孟轲的碗里,她含糊不清的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见推辞不掉她又连忙说:“谢谢……谢谢”
孟轲继续心无旁骛地吃着红烧土豆块,女人看到这一幕便委屈的望向孟轲问:“你不喜欢吗?”
老孟连忙解释:“她不太爱吃鱼……”
孟轲拼命地点头。
女人笑了起来说:“那鸡腿呢?你爱吃吗?”说着把一只鸡腿夹到了孟轲碗里。
孟轲望着鸡腿心里更堵了,还不到半小时,眼前这个女人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她心里不爽,很不爽。
可是一看到父亲那堆满笑容的脸她还是不忍心拆台,只好笑盈盈地说:“喜欢”。
她一抬头发现坐在她斜对面的男孩正盯着她看,那表情似乎在蔑视她的虚伪。等再仔细一看,才发觉人看的不是她,而且她面前那盘红烧土豆。
他伸长胳膊夹了一下,土豆块从两根筷子间滑落,他不紧不慢地又夹了一下,不出所料,又掉落。
老孟立刻把红烧土豆端到了男孩面前,男孩一脸笑意地说:谢谢!
老孟也无比开心。
可男孩从头到尾都没再动那盘红烧土豆。
吃完饭孟轲对男孩说:“你的房间在那!”
男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老孟出来时看到他便问:“怎么?不喜欢吗?”
男孩不说话,嘴抿成一条线,背挺得笔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另外一个房间。
老孟有些左右为难的扶着脑袋,把孟轲拉到客厅说了好大一会儿,孟轲激动的站起来说她不同意,差点要找男生理论,结果手臂却被自己的父亲紧紧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