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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坠重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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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天空是阴沉的,乌云如坠却久不落雨,全村老少不分男女皆被驱至村中祭台,由周军挑拣作乐。但凡老丑者一律斩杀,幼子便做球踢,幼女供其淫乐,并遣艺者奏乐助兴,艺女强忍悲痛鼓瑟操琴,笛声明丽挡不住那哀嚎遍野,箫声幽咽抵不过那喉间哽咽,琴声凄婉亦厉不过那连天惨叫。

她惊恐万分躲在艺女身后,十指僵硬地拨着月琴细弦,望见被残忍屠戮的亲人连悲呼都生生断在喉头,只怕这一呼,自己将分尸于野。

鲜血飙溅三尺,一腔热情澎湃如涌,将洁净如洗的祭台染成红海腥洋。她瑟瑟蜷紧身躯,将那把小小的月琴紧紧抱住,仿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蓦然自身旁传来一声惨叫,她惊心一望,唇齿皆僵,全身血液在瞬间沉落,脑中一片空白——那名艺女轰然倒地,一道血痕横贯秀脸,将一双惊恐瞪大的眸子一割为二,鲜血如线如网四下蔓延,缓缓将那女子没入血泊。

刹那间她只觉心神皆失,手足俱僵,望着步步逼近的周军将士一动不敢动,脸色灰白如死。那刀锋上依然淌着血,在寒冷的风中冒着皑皑热气,似那女子鲜活的生命转眼成灰,她不由自主地颤抖,目光却冉冉而上,锁定在那凶光纵横的脸上。

“这小娘子模样不错,如此死了倒是可惜。”那人□□着伸过手摩挲着她娇嫩的脸庞,眼里是久旱逢雨的熊熊欲望。

蓦然身子一空,她惊叫连连,下一刻已然被他抗在肩头朝一处稻草堆走去。她连呼救命不断挣扎,直到重重摔在地上,后心传来的阵阵剧痛皆不能与眼前所见相比。

狰狞面孔奸笑着,一把将她蔽身衣物扯烂,双手在胯间一解,猛然俯身刺进她身躯——眼前漆黑一片,年幼时父母在耳边喃喃所传的才子佳话一俱成灰,曾经幻想的春花秋月如烟散去,此时只觉有一把尖锐的刀子将她劈成两半,一半是血,一半是泪。她惊恐万状地尖叫着,不顾一切地伸手抓向那张可怖的刀疤脸,却被他扯起头发狠狠往地上一撞——

无边的剧痛和刺骨的寒冷迫她自昏死中醒来,下身火烧般的疼,她挣扎着抬头一看,脑中轰然,那双猥琐如鼠的眼睛正随粗鄙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每过一处便似肌肤溃烂一寸,叫她羞愤欲死,心胃一阵翻滚,恨不得立刻死去。见她醒来,旁边有人欢快地吹了声口哨,另有几个人立刻围观过来,个个解衣宽带蠢蠢欲动。

一声惊呼生生扼在喉间,双眸霍然瞪如铜铃,陌生男子粗暴的蛮力再次将她刺穿,凶狠地迫她在沙地上机械地抽搐,娇嫩肌肤霎时血肉模糊,残破不堪。她惊骇欲绝的表情却令那些人狂笑出声,愈发在她身上肆虐践踏,仿佛是在玩弄一个布偶,只待厌了烦了便随手丢弃。

那种痛,混着彻骨的恨,自身体最深处蔓延而上,顺经脉游走全身,将她一寸一寸凌迟。

一切皆咎于那不知形貌的先知。

恨。

再睁眼时,天空复又晴朗明丽,自轻拂的风里转来阵阵血腥令人作呕,她挣扎着从尸堆里爬出,远远望见一辆马车奔驰而来,端的是香车宝马锦绣佳人。

她下意识低头审视自己一番,衣衫褴褛尚不能蔽体,满手血污似罪孽深重。她微微张唇,却见那马车油壁映了耀眼阳光蓦地刺眼,心头一阵辛涩涌上,霎时泪水盈眶模糊了视线,再看不清什么,只听马蹄得得竟在她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终究是来晚了。”一缕声音在风中飘飘渺渺,陡然扯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暖,“是帝王燕……”

她猛地闭上眼,泪水灼烧在面颊,一阵酸痛之后复又睁开,一片接天连地的雪青色迫入眼眸,那女子神色宁和朝她伸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来吧。”

她怔了怔,目光顺着修长莹白的指尖徐徐而上,一路飘摇,直落在那双晶璀幽碧的眸子里。那女子面容浸润在阳光里模糊氤氲,却是婉转含笑,望去只觉浮生若梦,竟牵引了她的神思。

于是她点点头,伸出自己的手。

血污纵肆伤痕累累的手。

凄厉地一声惨叫,自华帐丽幔中猝然坐起一个身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全身不可遏止地颤抖,十指丹蔻生生折断在握拳的掌间。

“夫人!”婢女小苻颤抖着喊了一声,见她脸色苍白仿佛鬼魅,顿觉毛骨悚然。

一盏昏灯垂垂照着,在帐上投下暗影如魅。主帐西面的青幔副帐内烛光淡挑,帐外墨色沉沉似逼仄而至,令这深夜里陡然一声尖叫越发清晰凄惶惊骇欲绝,颦烟鬟髻纷散怔坐在榻,身影半笼在灯色下,说不出的诡异,叫匆匆进来的小苻全身一震,犹似夜半撞鬼。

颦烟无意识地扫了她一眼,乌黑眼底如死水一潭,又隐隐透着谲惨的光,与平日里婉转模样判若两人。她盯着烛光望了很久才渐渐回神,噩梦里那张扭曲恶淫的面孔挥之不去,总是在每一个松懈的时刻给她锥心一刺,令她自美梦云端瞬间坠落。

长久的寂静里,小苻接连唤了几声夫人都得不到回应,只觉一股寒气悄然包裹了自己,双腿渐渐发麻,想跑也无能,愣怔里忽然听夫人柔声说,“我没事,你下去吧。”她浑身一颤,仿佛灵魂归位。

小苻猛地点头,逃也似的奔出帐外,却被外头的天寒地冻呛了半死,这才想起除却夫人帐内外室的一张毡毯,她无处可去——江夏王行军本无婢女侍奉身侧,怎奈他竟带了个夫人在身旁,小苻便得令随侍左右,军中皆是男儿,唯有在夫人帐内方有她立足之地,此刻她忽然跑了出来,却真真是“天大地大无处容身”。

小苻使劲跺了跺脚,又快速地搓搓手,极其不情愿地回到副帐,眼角余光却瞥见主帐内尚有融融灯光透出,想来应是王爷与将军商议军情未寐,心下也不再多想,只掀了布帘入自己帐内。

甫一进帐就见一抹雪亮的影子豁地一闪,瞬间消失无踪,她不禁狠狠打个冷颤,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尖叫起来,下一刻却觉气息一窒,口鼻已然被人捂住,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莫惊慌,我出去走走便回来。”

小苻拼命点头,待那人松手时竟腿脚一软跌坐在地,眼睁睁地瞧着只披了一件紫貂裘的夫人急匆匆掀帐而去,心内已呼天抢地地哀嚎起来,缘何命苦如此,若无这夫人,自己尚在建康城里安安好好地待着,不至于在这风沙遮天的北方无枝可依。

颦烟小心翼翼提了裙角追着小诸的影子躲过巡逻士兵,在一处背光的栅栏外见到一个背影,长身玉立,衣白似雪,待那人缓缓转身时,是意料中的清冷神色,与记忆中的阿姊相似无二。

“公子……”她幽幽唤了声,在狂呼的大风里打了个冷颤。

尚清草草打量了她一番,面无表情的神色缓了几分,“阿宓的吩咐,你做的很好。”

颦烟微微垂首,扯了扯唇却笑不出来,单薄身子又瑟瑟抖了一下,又听得那如玉磬含风的声音绕上耳畔,“带我去见王爷,要快。”

颦烟抬头,只见尚清容色异常坚定毅然,眉梢眼底都似被寒风凝出一层惨白的霜色。

主帐内酒香漫漫,令人身心暖和。江夏王只着一身白绫中衣坐在主位上,身上披了一件外袍,而姚将军则一身戎装坐在下手,二人都神色凝重地望着当中一副地图,沟壑丘陵山川险峻,何处布阵何处扎营都需慎而慎之。在他身侧跪坐着一名缃衣女子,容貌隐在昏黄的灯影里,她正全神贯注地端详地图,那托腮姿态似陷入沉思。

前半夜长久的讨论并未得出令人欣喜的结果,后半夜这三人都在冥思苦想,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好计谋。北疆接突厥处崇山峻岭连绵,山北山南皆是广阔平原,偏偏即将交战的地方地形复杂多变,诡兵狡诈而他们生疏,稍有不慎就会中计,届时后果难以想象。

此时布帘微动,自外头行来一名婉丽女子,柔美声线里透着一丝疼惜,“王爷,子时已过该歇息了,如此拖累身体可不好,究竟是身强方能作战。”

听她袅袅语声如线缠绕,姚将军与那女子面上一窘,即刻便禀声告退,江夏王也不阻拦,只挥挥手让他们下去,望向颦烟的目光却略有责备,“不是说了么,无扰本王议事。”

颦烟目光一转,瞬间已盈盈泛光惹人怜惜,她轻轻说道:“王爷,京中来人了,请王爷至妾帐中一叙。”

江夏王心内一凛,戒备四起,“怎么回事?”

“王爷请随妾来。”颦烟上前挽了他的臂,正要向外走时却见帘布愀然一晃,那霜白身影已然踏入,玉簪乌发神清如水,似将外头的流淩雪沫也一同携了进来,扑面阵阵刺骨,而他的怀中正蜷着一只灵动的银狐。

“你……”江夏王惊诧得失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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