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心思难猜(1 / 1)
三日后子玉带着易少华一行人等抵达了北海地界。一路上不知是否真的风尘颠簸,反正这一众人等在到达北海之后安顿好住处便借故散去了。不过是各自心怀鬼胎,谁也不愿在这种情况下失了先机,自然是要好好打探一番有所应对才是。
所谓利尽人散了说的就是这群人。子玉见此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便不置一词。眼下他还有着更重要的事,带着小竹回了房间便不再出门,小竹就一直在门外候着。
屋内不知何时出现的意潇恭敬地站在一旁,看来是等候子玉许久了。子玉见此并未惊讶,此行出发时他便收到意潇的消息,说是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所以意潇便随行子玉前来北海了。
至于雪渊阁,子玉相信各种的诸位阁老不会让他失望的。淡淡的看了意潇一眼,子玉走到桌边坐下没有任何打算开口的意思。
“阁主。”意潇见子玉从进屋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自顾的坐下不予理会他,想到心中这几日以来一直在思虑的事情,意潇便迫不及待的换了子玉一声。
后者正在拿起桌上的茶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闻言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意潇以言,似是在示意意潇继续。
“阁主,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冒险了?”想到子玉即将要做的事,意潇便止不住的心焦。此番事关大半个江湖,来到北海的虽然明面上只有泠中易家与木家,还有东城解家,南山扶幽再加上安西雪渊阁主,便已是齐聚江湖之中有权有势的人物了,谁还晓得暗地里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势力。
阁主的打算实在是太过冒险了,像是在以所有为注,在豪赌一场。意潇实在想不出会是什么样的人和事才可以令一向沉稳的阁主不惜一切的去赌这一局输赢未知的局。
赌上雪渊阁,赌上他的一生安逸。真的是,倾尽所有了。
子玉端起茶盏淡淡的抿了一口,看着意潇面色不明的神情,淡淡的笑了。“意潇,若不是不冒险那便就不叫赌了。”
赌之所以称作是赌,便是因为对结果的未知,对一切的不确定。反之则不是,那些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事情都不足以称之为赌,因为就后者而言所执棋人是从一开始便早已料到结局了的。
听着子玉的话语,意潇目光一窒。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时的阁主。眉目如画,笑意浅浅,眼底的迷离像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此时的阁主也不敢保证,他这一赌,究竟是输赢与否。
更何况他不知道阁主这倾尽所有的一赌,赌的究竟是什么?不过看着子玉的反应他便知道就算问了也是白问。因为在最开始子玉吩咐他着手去筹备这件事情时便没有告诉他是为了什么,可见是不想他知道的。
听到子玉的话意潇也就不再言语了,子玉的态度很明确的表明了他的意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事已至此已经容不得他反悔了。
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子玉含笑把玩着手中的空盏。他想他真是越来越像迟墨的行为举止了,总会不自觉的在一言一行中掺杂着迟墨的影子。而子玉对此,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大概能注意到这些细微细节的也就只有亲近之人了吧,只不过他们即使注意到了也断断不会联想到迟墨。淡淡的轻笑出声,看了看远处不曾有过任何动作的意潇,“退下吧。”
眼前的形势意潇显然不适合出现在他的身边只有让意潇在暗中跟随了。就连在门外候着的小竹对于此时意潇的到来也是浑然不觉。
想到小竹,子玉突然想起那日小竹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公子,你要和那位流景庄主保持距离,不然你们这样异于平常的亲近必定会成为另一阵空穴来风的!”
想到当时小竹的表情,子玉忍俊不禁的失笑出声。随后又失神的想着,竟然连小竹都发现他们之间异于平常的亲昵了吗?
他知道此情不容于世,若要长久便该小心翼翼在人前避开的。可是情到深处,情难自禁。又岂能是他所能控制得住的呢?
无声的轻叹一声,算来迟墨是比他先行抵达北海的,只是不知迟墨此时身在何处。这是自打两人情定之后分别得最久的一次了,子玉也是平生第一次的知晓了相思相见知何日的无奈惆怅。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他想,若不是迟墨,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世间竟还有一种感觉如此的磨人心神,甘苦掺杂。将手中的空杯续满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