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岑爸爸出事(1 / 1)
沈书回过神后,岑楚涵已经推门出去了,沈书急急忙忙捞起包,追着出去。
岑楚涵已经过了马路,沈书没有看见刚刚变红的红绿灯,穿越马路向岑楚涵跑去。
远处,一辆汽车开来,沈书急忙突然冲出来,司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一阵刺耳的车鸣声。
岑楚涵转身一看,一辆汽车直直向沈书驶去,沈书惊愕,站在马路中央,忘记了躲闪。
还未来得及思考,岑楚涵就冲了出去,一把推开惊愕住的沈书。
“砰!”
岑楚涵整个人被甩到挡风玻璃上,然后跌落在地上,红色的鲜血从他的头部开始蔓延。
沈书被这一幕刺伤,她站在原地,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全身像是坠入冰窖一样刺骨寒冷,周围嘈杂一片,她的眼中只有岑楚涵的义无反顾。
正如当年的他,毫无怨恨的从她的手里接过她的女儿,对她承诺道。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一诺一生。
他对她,恩重如山。
岑小魂接到医院来的电话,世界轰然崩塌,手机从指间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闷声。
白若瑾看到岑小魂像是丢失掉魂魄一般,一把搂过她,急切地抚着她的脸,“怎么了?小魂,发生什么了?”
“白……白若瑾,我爸……我爸……出……车祸了。”岑小魂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右手死死捂住嘴巴。
白若瑾的动作骤然停住,出车祸?
“我要去见我爸!”岑小魂突然站起来,拖着拖鞋就往外跑,她要去见爸爸,她不信,一定是弄错了,她的爸爸怎么会出车祸?怎么会?爸爸住的地方车辆那么少,怎么会出车祸?
一定是弄错了!
白若瑾一把拉住崩溃边缘的岑小魂,“小魂,冷静点,我送你去!你先冷静下来!”
说完,白若瑾就拉着岑小魂去了车库,用了最快的速度把兰博基尼开了出来。
一到医院门口,岑小魂就开了车门往医院跑,拖鞋不方便,一个踉跄,岑小魂就扑倒在地。白若瑾心脏骤缩,一个飞奔冲过去,拉住了岑小魂,避免了岑小魂一次磕伤,用手拉着岑小魂,就往楼上跑。
兰博基尼的车门就那样敞着,谁也没有管。
岑小魂和白若瑾一路狂奔到急救室,红色的“手术中”的灯光刺痛了岑小魂的眼,岑小魂看到了坐在急救室门外的沈书,摆开白若瑾拉着她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沈书白色的大衣上全是血迹,双手也像是浸染在血池中,看到岑小魂,不是应有的高兴,而是浓浓的愧疚和心虚。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身上的血是谁的?”
岑小魂咬牙,双拳紧紧握在身侧,指关节苍白可见,细细的血管爆出。
“小魂,妈妈……”沈书对上岑小魂怨恨,厌恶,憎恶的眼神,口里发苦,竟然说不出什么。
“是不是因为你?我爸爸出车祸是不是因为你!”
岑小魂没有注意到沈书的称呼,只是责问道。
沈书低下了头。
“你拖累了他一辈子,你还不够吗!你是不是非得要了他的命才肯罢休!”
“小魂,我没有……”
“没有?”岑小魂深仇大恨地敌视着沈书,眦目欲裂,“没有为什么他会出车祸啊!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说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可是你呢!一次次,你是不是看着我爸为你牺牲这么多,你的虚荣心就满足了!啊!你告诉我啊!”
岑小魂大声怒吼着,满脸通红,她恨不得上去撕了沈书,她怎么会有这么不堪的母亲!
白若瑾快步上前,一把搂住岑小魂,拍着她的背:“深呼吸,听话,深呼吸!小魂,深呼吸。”
在白若瑾的安慰下,岑小魂渐渐平静下来,依靠在白若瑾的怀抱里哭泣。
而沈书在旁边泪流满面,不停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想害他,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付靖轩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岑小魂躲在白若瑾的怀里大声哭泣,而沈书孤苦一人站在旁边,不停重复着:“我没有害他,我没有……”
“阿姨。”付靖轩快步走到沈书旁边,沈书看到付靖轩仿佛找到了支撑,“靖轩,我没有害他,我没有……”
“你先冷静一点……”
付靖轩实在是不想安慰沈书,但是他又不想让沈书影响了难过焦虑的岑小魂,他只能先安抚住沈书。看到岑小魂被白若瑾紧紧抱在怀里,心里苦涩不堪。
他也想安慰她,可是,他没有资格。
手术很成功,岑爸爸脱离生命危险,岑小魂了解了事情真相,更加厌恶沈书,不让沈书呆在这里,沈书在岑小魂充满恨意的目光下,只能随付靖轩离开。
白若瑾一直陪伴着岑小魂,他不会去劝她回家休息一下,他知道,与其让她在家担惊受怕,还不如让她在这里守个心安。
岑小魂累了,就在旁边病床上躺一会儿,有时候就直接靠在白若瑾肩膀上睡过去,白若瑾轻轻抚摸着岑小魂眼底下的青黛,疼惜不已。
岑爸爸昏迷了三天,岑小魂和白若瑾两个人都没有好好睡一觉,岑小魂搂住白若瑾的腰,“白若瑾,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一定会崩溃的。”
要不是白若瑾的陪伴,岑小魂早就会崩断她那根弦。这几日,白若瑾一直抓住她的手,在她胡思乱想,在她彷徨无依的时候,他会把她拉回来。
“又说傻话了不是?”白若瑾捏了捏她的鼻子,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是你的男人,自然会站在你的身后支撑着你,以后不许再说谢谢这种话,听到没有?”
岑爸爸醒来是三天后,虽然医生说了岑爸爸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岑小魂依然不放心,直到岑爸爸醒来,岑小魂才算舒了一口气。
岑爸爸还是虚弱,但能够醒来看到女儿,他很开心。岑小魂闭口不问岑爸爸出事的原因,但是岑爸爸知道,女儿肯定是了解了,否则,女儿怎么可能不问?
“小魂,来和爸说几句话。”岑爸爸招呼着在病房里插花的岑小魂。
岑小魂拍拍手,乖乖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岑爸爸握住岑小魂的手,一片冰凉,竟比他这个病人还要凉几分,“又让你担心了,好像你十八岁以后,我就开始拖累你了,我都进了两次医院了。”
岑小魂不发一言。
“呵呵,不是很好笑,哈?”岑爸爸咽了咽口水,女儿这般冷淡,他也扛不住。
“是不是又是因为她?”在沉寂了五分钟,岑小魂终于开口,“你要为她做到什么份儿上?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一个女儿?难道,这些年,我在你心中的分量还比不上那个女人?”
“你个傻丫头,又说浑话。你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是我养大的女儿,还说这些话让我伤心?”
“那你……”岑小魂哽咽着,说不出那句质问。
岑爸爸搂住岑小魂,粗糙的大手擦干岑小魂脸颊上的泪水:“不要说那是你的妈妈,就是一个陌生人,爸爸也不会置之不理。爸爸可是你的英雄,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以后别再做英雄了,好不好,就做我的爸爸,只做我的爸爸,好不好?”
“好。”岑爸爸安抚着岑小魂,他在推开沈书的那一刻,脑子里全是女儿,那时候,他想的是,他要是就那样走了,他的孩子该多么伤心欲绝啊。还有,他还没有看到女儿嫁人,他还没见到那个活泼伶俐的外孙,他怎么走得安心?
岑爸爸休养着,他过去曾想劝小魂原谅沈书,但是,他知道,是他强迫女儿了。沈书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了小魂,后来回国,给小魂难堪,即使现在沈书心中有了悔恨,但是那个分量还是比不上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而这次他出了车祸,恐怕,小魂心里全怨在沈书身上。
叫一个陌生人妈妈本就难为人,现在,岑小魂对沈书恐怕是恨极,为了他的心意,叫沈书妈妈,小魂心里恐怕也是难受。
如此,还不如,做回陌生人。
沈书来看望过岑爸爸一次,岑小魂冷冷瞥了她一眼就拉着白若瑾离开了病房。沈书面容苦涩,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得到女儿的原谅。
沈书坐在椅子上,望着病床上的岑爸爸,内疚不已,岑爸爸倒不在意,只是态度转变,强硬的坚决:“以前,我以为你和小魂和好是对小魂好,但是现在,看到那个孩子痛苦,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以后,我不再左右小魂的想法,你与孩子怎么样,就只能看你的了。”
“我知道。”沈书捂住脸,“我要是能预料到我的到来会给小魂带来这么大的痛苦,我是万万不会与她相认的。”
岑爸爸无言,他也是如此想的。以前,小魂对母亲这个角色虽然怨过,但还是平静的,特别是自从小魂和他把身世说破,岑小魂对母亲已经抛下了所有的感情,不怨不爱。沈书的身份揭露,岑小魂是真正的恨起她来,若是可以重来,岑爸爸希望,他永远不要去见沈书,这样,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岑小魂拉着白若瑾去了医院大花园,小道上,草坪上,三三两两的人结伴散步,有病人,有家属,在他们的脸上,完全没有病痛与死亡折磨的哀伤。
这也许是医院中,最阳光的地方。
白若瑾掏出手帕,在路边长椅上擦了擦,才让岑小魂坐下。岑小魂不是很在意,但是,只要是白若瑾做的,她都很享受。
两个人坐好,远处,有几个孩子在那里嬉笑打闹,玩作一团,有个男孩子恶作剧去揪一个女孩子的麻花辫,惹得小女孩哭泣。
岑小魂一下子笑了出来,扒着白若瑾的胳膊,兴致冲冲地问白若瑾:“小时候,你有没有去欺负女孩子,引人家注意?”
白若瑾瞄了那几个小鬼头一眼,特傲娇的回答:“这种幼稚的小把戏,我在娘胎里就不屑一顾。”
“噗——”岑小魂捏着他的脸,“你倒想顾,有人让你顾吗?”
白若瑾搂住岑小魂,岑小魂顺势倚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宽厚温暖,岑小魂这些日子积攒的郁气蒸发消逝。
白若瑾给岑小魂揉着肩,一本正经地展望未来:“以后我们的孩子要好好教导,不要让他玩这些幼稚的把戏,丢他老子的脸,那双眼睛要像你,水灵灵的,好看极了,嗯,不能像我,太勾人了,他把持不住。”
岑小魂微微抬起身,轻轻咬上白若瑾的耳朵:“你胡说什么!还有,什么叫太勾人,你的眼睛很勾人吗?”
“我的眼睛不勾人吗?”白若瑾含情脉脉地望着岑小魂,清俊的面庞上,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妖艳,岑小魂第一次发现,原来,白若瑾的眼睛与许之那双桃花眼差不了多少,只是平时,他身上温和的气质遮挡了他眼睛的魅惑,而今天,白若瑾是铁了心的要勾走岑小魂的魂魄,那双眼睛像是安装的十万伏特发电机,看得岑小魂心神荡漾。
岑小魂红着脸,推开越来越凑近的白若瑾的脸:“不要乱放电!”
“放心,我只对你一个人放电。”白若瑾对着岑小魂的耳边呢喃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