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相思之苦(1 / 1)
三日后,沐遥兴致冲冲地踏出秦乐殿,去找陵措探听战情。
御花园里,皇后在和公主嬉戏。
“好漂亮的人啊,就像画中走出来的。”皇后的女儿刚学会话不久,坐在秋千上,发现行色匆匆的沐遥,指着她大喊。
皇后面色一冷,平时很难和皇贵妃打照面,今日恐怕躲不过去了。
沐遥施礼后,皇后调整情绪,挤出一个假笑,“皇贵妃这么焦急去找万岁爷,不知有何要事?”
“云楚一战,里面有我秦门的人,我自然要关心一下。”
皇后抱起公主,略有所思,“今早就有战报传来了,贵妃不知吗?”
一种不安的情绪涌来,今早就传战报了,这都到晌午了,也不见陵措的踪影,问秦乐殿的宫人,他们都说不知道。
云朝不会战败的。
“楚国已经投了降。”皇后不带感情~色彩地诉说。
沐遥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云折赢了,不日,他就要迎接她回宫了。沐遥轻轻捂上肚子,这是他们的孩子。
“不过,云朝的皇帝不知所踪,有人说是战死沙场,有人却说被另一拨人俘虏了。”皇后话锋一转。
沐遥心中一惊,楚国既然已经投降,那么云折至少不在他们手上,难道是随然的人抓了云折,云折武艺高强,就算是影子随从那样的轻功,云折应该也可以抗衡一二的,何况还有东里忠他们的保护呢。
沐遥斜眯着眼睛打量这个不露太多情绪的皇后,拼命挤出一丝笑容,“那么,我秦门的人也可以安然无恙了。那我就放心了。”
不能轻信后宫的人的一句话。真相,只能由陵措口中得出。沐遥退下一个人返回秦乐殿,关在屋里静静地等着陵措的到来。
傍晚,宫女禀告皇上过来了。沐遥恢复了神色,不安地迎接陵措。
“云朝大胜。”陵措微微低着头,不去看她,声音低缓,“然而,云折失去了踪迹。”
皇后没有骗她。
沐遥倒退一步,止住踉跄的步子,扶住椅子,“是不是追逐轻功高强的人然后失踪了?”
“这里有东里忠的信,你可以看一看。”
沐遥站下来,颤抖地打开信纸,东里忠刚毅的字浮在眼前。
“华妃娘娘,两军交战之时,陛下只是指挥,并未拼在第一线,然而,当我军获胜之际,数十名黑衣人团团保住陛下,陛下也与他们厮打起来。可是,侍卫以及陛下不是他们的对手,是属下的失责,导致陛下的下落不明。我们已经排出人马扩大范围去寻找。请娘娘放心,属下一定找到云朝的皇帝,您肚子孩子的父亲!”
“并没有抓到随然是吗?”沐遥对折信纸。
“没有。随然的府邸已经人去楼空了。”
沐遥腾地站起来,斩钉截铁,“我要去找他。随然这人心计颇深,云折落入他的手中……”
“你冷静冷静,你怀着身孕,一介女流去了也帮不了忙,带走云折的人那时并未伤害他的性命,说明,此人只是想要要挟你们,并不在于取云折的性命。况且,你想云折,能文能武,说不定能从那伙人手中逃出来,你就安心地等着吧。”
沐遥摇头不语。
随然到底想要什么?
一个月的寻找并无收获,随然和云折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云折不在的日子一直是由冷意和南宫共同料理政务,然而,岭峰的安白,也就是云朝的皇太后宣布回宫。
手下找到沐遥后,把情报说给她听。
“随然这个人,不见得想要一统天下,应该只是想把天下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且他极恨陛下,因为是陛下的爹爹起先组织军队并且灭了他们的国。混入楚国,挑起两国之战,他想让双方损失军力,他的商业遍布三个国家,之前的南郴部落也是他资助的,他可算得上富可敌国。”
“我们,回宫,”沐遥停顿一下,“回云朝的皇宫。”
“那里人心惶惶,主子还有身孕,真的要去那里吗?这里锦衣玉食可比云朝好多了,我看这里的皇上对主子还惦记得很。”
沐遥收拾起简单的包袱,“我不允许云折亲手打下的江山,最后被太后毁了,我要替他守住这个锦绣江山。”
无影肃然起敬,“好!”
陵国再次发生叛乱,南郴部落卷土重来。
“主子,我们可以趁乱尽早离开。”手下提议道。
“不行,”沐遥拒绝道,“我要堂堂正正地回宫替他守住江山,以他夫人之名。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他们下落,会不会躲进了南郴那边?”
“主子不会想带着身孕打一仗吧?”手下惊呼。
“万一云折在那呢,我岂不是错过了。我这就和陵措商量商量。”
陵措断然拒绝沐遥参与讨伐南郴的战争,百无聊赖的沐遥被困在宫中,幸好有皇后偶然带公主看她。
“主子,我们怎么办?要不属下帮你逃出宫吧?”
“我在等时机。”
这日,沐遥刚吃了一口芙蓉酥就吐了出来,叫嚷着肚子疼。宫人跪成一排。沐遥出宫第一步已经达到了。
陵措放下手中的奏章,直奔秦乐殿。
太医摇摇头并无大碍。
沐遥支起身子,屏退下人,“皇上,你也略懂医理吧,你看看这芙蓉酥有没有问题。”
芙蓉酥掺有夹竹桃汁液。
“这是谁做的?”陵措龙颜大怒。
沐遥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道糕点经过多少人的手,皇上不可能为了我把这么多人一一斩首。”
“有何不可?”
沐遥深深倒吸一口气,这与她预想的答案不一样,沐遥假装镇定,“杀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要我的性命。”
“所以呢?”陵措放下糕点。
“所以,就算在你层层庇佑下,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与其让我在这担惊受怕,还不如让我去安了心亲自找云折。”
见陵措沉默不语,“你若不放我,我自会有办法逃出去,可是我要是没有以陵国皇贵妃的身份逃出去,日后,我也保全不了自己,如果是皇上亲自恢复了我云朝妃子的身份,我有云折的骨肉,他们不敢明着拿我怎么样!”
“你执意如此吗?那是一条凶险的路,弄不好,你们都会送命。”陵措语重心长地说。
“我的命本来就是云折给的。”
“云折怎么治好你的?”
“云折的师父医术是当今数一数二的。”沐遥并不想把云折血液的秘密说出去。
陵措凝视着目光坚定的沐遥,其他他早已知晓云折救她的办法,因为那次去云朝,云折早已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才明白云折的真心。半晌,无奈点头,“我便成全你了。”
入夜,沐遥带着手下快马加鞭奔赴南郴。
“主子你今日吃糕点的时候吓死我了。回头我一定要查查究竟何人害你的。”手下和她放慢了速度。
“毒是我自己下的。”
“和你们比腹黑,我自愧不如。”
“但在陵国宫中的确有人想加害我,可能是皇后,也有可能是其他妃子,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真正地走了,再也不回陵国了,他们就会停止加害我了。临走之前,我没必要找出他们。等到离开南郴之后,陵措就会正式恢复我云朝华妃的身份了。”
未来,多么美好,有孩子,有太平天下,有夫妻之爱,亲情……这些,只要云折平安归来就好。她相信,凭借云折的能力和她锲而不舍的寻找,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沐遥又加快了速度。
南郴部落占据着一座城池,原来城池的大多数百姓不是逃出去,就是变成了奴隶,出去城池的百姓都要受到盘查,幸好有手下制作的面皮,他们俩打扮成一个妇人带着孩子。
看门的没有为难他们,他们顺利地住进了简陋的客栈。
“主子,我们到哪里去寻找陛下?”
“想必是和随然在一起,随然这人,住不惯贫穷之地,但是太过奢华的地方他也不屑一顾,所以,要把重点放在有格调的地方,比如大户人家的建筑,别具一格的茶楼……”
幸好云折的血液抗毒,所以随然下不了毒。
“那我现在就四处打听一下。”手下带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房间。
倚窗站立,街上人烟稀少,这座城池不算太大,也是想要藏匿一个人也很容易,说不定地下有数不清的暗道。没有带陵措的手下,是怕队伍太大,打草惊蛇。沐遥温柔地抚摸不是很明显的肚子,细细在脑子刻画云折的五官。
相思之苦。
云折应该已经知道他要做父亲了,这会不会成为他活下去,寻找出路的重要动力?
傍晚时分,手下疲惫地推开屋门,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些情况,“有五个宅子算符合要求,湖上的船舶我也看过,没有异常的,至于茶楼,几乎每个都有可能,我们下一步该从什么入手。”
“就算棋盘一样划分,每个可能点都要盘查,以客栈为分界点,往东由你,往西由我。”
手下灌了一大口茶水,点点头,“那么,今晚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