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部 难以取舍（二）（1 / 1）
第二章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又开始各自的生活，上学的上班的。石逸每天工作非常忙碌，因为两个公司合并后，除了美国原来石逸负责的部分，亚太和中国的生意也交由他负责，而且由于柯南的离职，所以石逸必须很快安排要回国几周接手所有的工作，之后要在国内常驻方便管理亚太和中国的市场。
尽管这一段每天都非常繁忙，石逸还是要在下班时间带着没完成的工作去接陶然下课，带她去健身，或者一起吃饭。他宁可少睡觉，晚上回去加班，也要每天见到陶然。陶然也是用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努力学习，希望把所有功课都完成好。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这天下午下班时间，陶然在创业中心整理好一些文件，手机震动起来。陶然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说：“女朋友，我在你楼下呢，快点下来陪我回家。”陶然笑了一下，和对面新来不久的一个博士轻声告了别，走出办公室。石逸正靠在Z4跑车旁，看到陶然，笑着迎过来搂住她的肩膀，“然然，今天想我了没？”陶然不好意思地笑笑，用肩膀推了推石逸，石逸也笑起来，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嗯，我就知道！”走到副驾驶门边，石逸把门打开，把陶然安顿在座位上。
“哥，今天我们别去健身了。”陶然想到明天石逸就要回国出差，看他上了车，对他说。“是不是想跟我过个浪漫的二人世界？”石逸的手指划过陶然的脸颊，坏坏地笑着说道。“你臭美，才不是呢，我是说，今天应该去石叔叔那边去吃饭，你要出差周末他都看不到你呢，还有就是你要早点回去收拾东西！”陶然凶巴巴地说。
“好吧，干嘛这么厉害，我爸也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接你去吃饭，不过一会儿你要帮我收拾东西才行，今天你晚上不许学习，要全心全意陪我，讨好我，要不就把你一起绑回国陪着我去。”石逸也假装厉害地对陶然嚷道。“哼，讨好你……”陶然故意一副很不屑的样子。“我明天就走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再这么厉害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石逸杵了一下陶然。陶然吐了吐舌头转而问道：“这次去多久啊？”“三周吧，春节前回来，然后再和你一起回去过春节。把那个机票用掉。”石逸边说边朝陶然笑笑。“三周……”好像石逸没有离开这么久过，想着他不在的日子，陶然收起刚才的玩笑表情，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了。石逸看到陶然的表情，又坏坏地笑起来，摸摸她的脸颊：“然然，是不是很舍不得我呀？”陶然脸红了一下，回过神来小声说：“没，我才没有舍不得你呢。这个学期的课程比上学期还忙，而且还要写论文，创业中心那边也有很多事呢，你不在的时候我可忙了……”看着陶然含羞带忿的表情，石逸的心里一阵悸动，“那怎么行，这么多事情又把我女朋友累到可不行。然然，逃学吧，我把你放在兜里和我一起回国怎么样？你还没在中国做过我女朋友呢！”“啊？”陶然不解地睁大眼睛。“是呀，咱们还没在中国在一起过呢。”石逸看着陶然认真地看着他，得意地解释着。“咳……你这样说，难道我还要作为你女朋友跟你在全世界兜一圈？”陶然好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石逸更高兴了：“哈哈，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
两个人说笑着，已经到了石逸父亲的别墅前。看到父亲已经迎过来，石逸说：“爸，我明天就去北京那边出差了，然然让我过来看看您。”“快进来吧，还是然然好，儿子一点儿没用。”石逸父亲很高兴地说着，陶然跑过来扶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进了房间。石逸在后面佯装吃醋地说：“哎，看，小马屁精，她每次看见您就把我扔在后面。”陶然转过头来向石逸做了个鬼脸。
阿姨已经做好一桌丰盛的饭菜，三个人一起吃饭。“你春节前回来吧？”父亲问石逸。“嗯，我这次去三周，然后回来呆一周，春节前把然然接到北京过年。”石逸边往陶然的碗里夹菜边回答。“春节过后逸儿就要在北京常驻了。然然，你有空的时候可以随时到我这里来。”叔叔对陶然说着。“爸，我这是为事业牺牲啊，刚在美国有了女朋友，就被发配到北京去。太不人道了。不行，公司得给我弄张飞机月票，我每个月都得回来几趟和我女朋友团聚。”石逸用委屈的口气抱怨着。陶然轻轻捶了捶石逸的肩膀，小声说：“乱说什么呢……再说老飞来飞去的，太辛苦了，时差都要混乱了。”石逸父亲笑笑：“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也没看出你怎么重视事业，这就开始诉苦了？对了，然然，你什么时候毕业？”“今年七月份。”石逸抢过来回答着。“那然然也很快就能回国了。”石逸父亲说着。陶然点点头：“嗯，我过一阵就开始投投简历，找个国内的工作，这样哥就不用来回跑了。”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又聊了一会儿，石家父子讨论着北京业务的情况。临走前，石逸父亲说：“到北京，KETV那边的事情你也多关照一下。后面有必要的时候我也要回去一趟。”“嗯，知道。我们得走了，回去收拾行李。”石逸答应着，拉着陶然离开。
回到家，石逸一进屋就跑到起居室，一下坐到沙发里，用有点懒散耍赖的语气说：“我累，明天不想走了。”陶然走过去一边拉他起来一边说，“你快去收拾行李。”但是反被石逸一下拉到怀中坐在他腿上。“不去，不收拾，不回北京了。”石逸冲着陶然笑嘻嘻地说。“我告诉叔叔去，你这么不听话，他会骂你的。”陶然指责着石逸。“我才不怕他呢，我现在只是觉得有责任罢了，急了我真的不去。”石逸毫不隐讳他的想法。“别呀，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呀，快去收拾。”看着石逸真敢不走的那个样子，陶然赶紧好言相劝。“你去给我弹琴听，我再去收拾。”石逸一副无赖的样子。
“哥，你先帮我个忙，我再帮你。”陶然从书包里拿出石逸圣诞节送她的礼物，那个卡地亚的Love手镯。石逸看见手镯，眼光一亮，本来他一直没看见陶然戴上他这个礼物，心里有点沮丧，以为她不喜欢，或者还没想好是否要真正接受他的爱。现在陶然居然主动拿出来，石逸喜笑颜开地问：“怎么现在想起来了？”“不是现在想起来的，之前试过两次，自己怎么也弄不上去，我不好意思让多多和小伊姐帮忙。”陶然低头看着石逸用螺丝刀把手镯的螺丝打开，给她戴上，又把螺丝拧好，小声解释着。石逸仔细地帮陶然戴好手镯，把螺丝刀收好，挂在链子上戴到自己脖子上。他亲了陶然的脸一下，“小笨蛋，干嘛不早让我帮你带，害得我瞎猜半天。”“猜什么？”陶然不解地问。“不猜什么，现在这个要是没有我，你就摘不下来了，要一直戴着，知道吗，这个代表我的——LOVE。去给我弹琴去。”石逸还是霸道地支使着陶然，但是语气和眼光中充满了爱意。
陶然冲石逸摇晃一下手镯，甜甜地朝他笑了笑，从他怀里跳出来，到音响前找了一盘CD放进去，“这个比我弹的好，来，我帮你一起收拾。”陶然又回到石逸面前，拉他起来推着他去收拾。随着音乐响起，石逸把陶然一下拉到怀里，做了个亮相的动作，随着一首《只差一步》探戈舞曲响起，两个人开始踏着节拍翩翩起舞。在石逸的带领下，陶然也展开优美舒展的舞姿，时而有节奏地摆头，时而后倾，或是扭转身体。没有排练过，没有准备过，没有配合过的两个人很默契地跳完一曲，对视而笑，都非常惊讶也异常兴奋。“哥，你跳得真好。”陶然赞赏地说着。石逸也很欣赏地说：“你跳的更好。幸好以前我什么都练过一些，要不怎么配合我这个多才多艺的女朋友呢。”
乐曲还在继续，石逸在陶然额头上吻了一下，又转身走进西餐厨房。从巨大的摆满了酒的酒柜里，石逸拿出一瓶2002年的路易王妃香槟，把酒放进冰桶，又倒满冰块。回到起居室，拿了两个杯子，点燃了壁炉。随着那熟悉的琥珀色液体倒入杯中，一股浪漫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产生，他们碰杯，然后浅尝。石逸轻轻揽住陶然在自己怀中：“然然，我不在的这些天，你要照顾好自己，想我了，就随时给我打电话。”“哦。那肯定影响你工作的，石叔叔要批评你了。”陶然眨眨眼，顽皮地说。石逸倒是很显得满意：“你真要这么想我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石逸看着壁炉火焰映照下的陶然，觉得她异常美丽，陶然看着石逸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也产生一种既真实又梦幻的感觉。两人都感到很兴奋，慢慢喝完这杯香槟的同时，音响里又响起《斗牛士之歌》，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和着激情的音乐跳起国标舞。这段激烈的舞蹈过后，两个人都感到身上有些出汗。“休息一会吧。”石逸对陶然说又给她倒了一杯香槟酒，陶然跟石逸碰杯又尝了一口说：“这个香槟比之前喝过的都好喝。”石逸惊奇地看看陶然，“你还真识货呀。”又霸道地说，“这个很贵，一会儿都要喝光。”“都喝完？又睡过去了。”“我不会让你睡的。”石逸凑近陶然，脸上故意露出邪恶阴险的坏笑。“哼，才不信，赶紧收拾行李去，不然我可帮不了你了。”陶然推石逸一下。
石逸拿着香槟桶跟陶然一起到楼上卧室，拿出箱子，把衣柜里的衣服随意地扔在箱子里，一边喝着香槟一边对陶然说：“把音响打开，听点舒缓的。”陶然挑了一张盘，放进去。看石逸把衣服团在箱子里，她走过去，一件一件帮他叠好：“哥，明天我送你吧。”陶然扬起脸对石逸说。石逸过来拉陶然站起来：“明天早上不是还有课呢么。”陶然摇摇头：“我明天早上不要去上课了。我要送你去机场。”陶然温柔地说。“不行，不许逃课。明天早上我先把你送到学校，然后自己去机场。不要你送。”石逸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说。“为什么啊？我就要去送你。”陶然有点吃惊。石逸把她抱在怀里，小声说：“然然，我怎么舍得你把我送上飞机，自己一个人孤单地回来呢？不要送我，你想着我就够了。我一到北京就给你打电话。”陶然忽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她没再说什么，紧紧地偎依着石逸，点了点头。感觉石逸已经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眼前的石逸变得有些恍惚。这时，一首舒缓的《When there was me and you》传来，石逸拉着陶然，把她贴近到自己面前，又轻轻地把她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自己的手围住陶然的腰。陶然微微踮起脚尖，搂住石逸的脖子，把头贴在他的胸前，两个人随着歌声缓慢地移动着舞步。
“然然，有你在身边真好。我不去北京了。”石逸把陶然拥在怀中，小声在她耳边呢喃。陶然抬起头，有点不安地说：“那怎么行？”石逸稍稍放开陶然，又松开一只手，抚摸着陶然的头发、面颊、脖颈，小声说：“怎么不行？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陶然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真的？！”“当然真的！”石逸把手托在陶然的下巴上，注视着眼前面色微红的陶然。两人停下脚步，深情地注视着对方。石逸感觉到陶然体温的上升——不是因为生病……而且她的眼神里也分明透着渴望。
石逸低头，慢慢贴近陶然的脸，温柔地吻了一下陶然的嘴唇，稍稍离开，陶然轻轻闭上眼睛，迟缓了一秒钟，他再次轻柔地吻过陶然的唇，陶然没有任何抵抗，微微张开柔润的唇瓣，仍然闭着双眼，温柔地搂着他的脖子。石逸的舌慢慢滑过陶然的唇线，描绘着她唇形，轻轻地吸允，慢慢地啃咬，细细品尝着她如花瓣般香甜柔嫩的嘴唇。渐渐地，他加重了亲吻的力度，当感到陶然，放任他的舌进入她口中的那一刻，石逸心里充满了欣喜，无法抑制内心的激情和欲望，突然迸发出狂野的热情，热烈地吻着陶然，贪婪地享受着她的回吻，拼命纠缠她的舌尖。这一刻，似乎其他一切外界的东西都不存在了，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石逸的心脏疯狂地跳着，正如此刻陶然一样。许久许久。石逸不舍地离开陶然的唇，陶然慢慢睁开眼，用迷离的眼神看着石逸，看到他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陶然的脸更红了。
“然然，我爱你。”石逸抑制住急促的呼吸，用他那异常好听的嗓音轻声说。陶然感到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电流，从头一直流到脚，麻麻的。“哥……”陶然羞涩温婉柔声叫道，用双手紧紧抱住石逸的腰，把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随即感觉石逸一下子抱起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又是一个热烈绵长的吻。陶然感到石逸有力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肩膀，胳膊，腰间……然后又是一阵更强烈的电流经过全身——石逸温暖的手接触到自己皮肤的感觉。陶然感到石逸的手触摸到自己腰部，背部，腹部的皮肤。此时，石逸离开陶然的唇，细密温柔地吻着她的脸颊，耳朵，脖颈，又轻轻地呼唤着“然然，然然”，陶然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接触，还是两者都有，她感到一阵阵眩晕，但又不是不舒服的感觉。
抚摸着陶然完美无瑕的皮肤，感觉到她柔软似水的身躯，石逸心里的火焰在燃烧着，但他还是慢慢地感受着陶然每一寸光滑柔软的肌肤，温柔缓慢地移动着，此刻他是那么地在乎陶然的感受，努力克制着自己力量。陶然没有反抗。石逸双手放到陶然腰间时，深吸一口气，向上拉了一下她的衣服，陶然有些挣扎，小声说了声：“不要……”石逸停顿一下，但陶然没有继续抵抗，他一下把她的上衣、T恤全部脱掉，只剩下内衣，陶然这时才有些惊恐地睁开眼看看石逸，胳膊抱在一起，慢慢向床头退缩着，轻声叫了一声“哥！……”石逸把手撑在陶然两侧的床上，看着面色潮红，娇美迷人，又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的陶然，石逸猛地脱去自己的上衣，拉过身边一个毯子把陶然和自己裹在一起。
温暖。触电。眩晕。当石逸的身体接触到陶然的身体的刹那，陶然觉得自己融化了，她整个人瘫软在石逸火热的怀中。“然然……”石逸呼唤着陶然的名字。陶然觉得心脏负荷加重，呼吸困难，一时说不出话来。“然然，我要你。然然……”石逸紧紧地抱着陶然，轻轻地在耳边呼唤。陶然喘息着，低声呢喃着：“不要，哥，我……有点害怕，我是不是醉了……”
石逸慢慢抬起头，看着陶然，微闭着眼睛。猛地意识到，他们都喝了酒，大概是酒精的作用，让她有些意乱情迷。石逸拼命抑制住自己此刻强烈的欲望。与之前的经历不同，对陶然，他不愿让她和自己在有任何酒精影响下发生那样的事情。石逸轻轻地吻了陶然的额头，脸颊，嘴唇，然后摸摸她的脸：“然然，我不该让你喝酒……”。陶然又小声叫了一声“哥……我没事……”石逸拼命对抗自己的欲望，坐起来，把毯子给陶然盖好，抓起上衣，不顾陶然迷离又带有诱惑力的声音，走进浴室，打开冷水不停地给自己降温。
石逸回到卧室的时候，陶然已经穿好衣服，蜷缩在床头。石逸走过来，坐在床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过来小笨蛋，让我抱抱。吓到你了？”石逸柔声问道。陶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靠在石逸怀里摇摇头，心里对自己刚才那样前所未有的表现是感到有些惊奇。
石逸安抚了一会陶然，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很晚了，你还回去吗？”陶然摇摇头：“不回去了，太晚了，你还没收拾东西呢，我不走了，和你一起收拾东西，然后我就睡在这里了。”石逸无奈地摇摇头：“小笨蛋，你还不害怕我呀？还敢睡我这里？”“不可以吗？”陶然怯怯地对石逸说。石逸感到一阵温馨，放开陶然，又继续收拾他的行李。
都收拾好之后，石逸坐在床边微笑地看着陶然：“你是睡在我这屋，还是睡你原来那间？”“我睡哪里都行。”陶然顽皮地对石逸说。“小笨蛋，别再诱惑我了好不好？”石逸握紧陶然的手，看着她，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拉起陶然把她送到她之前住的那间卧室。石逸轻吻了陶然的额头和脸颊，然后站起身说：“乖乖地早点睡觉。”关掉卧室的灯，走了出去。
第二天，陶然一睁眼就看到石逸伏在床边看着她。“女朋友，早！”石逸朝她笑笑。今天的石逸在陶然眼里，似乎和以前都有些不同了，陶然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同，好像是感觉自己和他比以前更亲近了。“你几点起来的？看我很久了吗？”陶然摸摸石逸的脸颊。“我也不知道几点起的，就是想让你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石逸特有的带着诱惑的声音让陶然一阵悸动。
尽管陶然撒娇耍赖要送他去机场，石逸却仍旧坚持不肯，又霸道地说：“我说不要送就别送。不过我回来那天，必须去接我。”陶然只好顺从地点点头。方向盘在石逸手上，车很快停在学校门口，石逸走到副驾驶座位，把陶然抱下来，捧起她的脸仔细地看着，陶然也看着石逸，小声说：“哥，我会每天都想你的。”“我知道。”石逸看着她，坏坏地笑笑，轻轻地吻了她的嘴唇，“我一到北京就给你打电话。”就在无限的不舍中，陶然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学校，直到她的背影在视野里消失，石逸才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