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1 / 1）
“陈流景，你是不是画过很多个这样的女孩？”
“没有，真的只画过这一次。”
他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如果柒柚再不相信他，他就会做出什么壮举来。
“……”
柒柚还打算说点什么，她好不容易有一次能抓住他的把柄。却被人捧住脸，吻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这是24年以来，柒柚的初吻，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去感觉这个期待已久的吻。只剩脑袋里嗡嗡作响，心脏砰砰的跳动。
陈流景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就停了下来。他有些想笑，心情很愉悦，可是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陈流景”
“嗯？”
“你为什么吻我？”
“情不自禁。”
“你喜欢我吗？”
“我爱你。”
“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一直到柒柚家楼下，他叫住低头向楼道里走去的柒柚。
“七七，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没有适应。我还没那么快忘记七年前的事。”
“那这一次，你不会再逃了吧？”
“不会”他很认真的说，就像宣誓。
“好，我会等你，等你原谅那些过错。”
这个晚上，柒柚睡得很香。陈流景却失眠了，他有些怀疑今天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所以，当凌晨的钟敲响时，他依然没有发现何从朗没有回家。
何从朗是在余婧媛家醒来的，那条他道歉的短信，余婧媛并没有回复，他到她家楼下等她，跟着她回了家，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喝起了酒，直到烂醉。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脑子里有不好的预感。
头很疼，何从朗穿上衣服从卧室里出来，走到厨房，浴室，衣帽间，都没有余婧媛的影子，他给她打电话，提示已关机。开车到公司时，已经迟到了，他从没有这样慌张过，当他看到那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正在批改文件时，他躁动心停了下来。
“为什么关机！”
“手机没电，忘充了。”余婧媛头也没抬的说道。
“我一直在找你，昨天喝醉了，我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
“没有，你喝醉了，我没醉。”
“哈哈，是吗？我就是随便问问。”
周末，柒柚约了秦亦一起逛街。
“亦亦，你最近在干嘛？”
“除了照顾我家小魔王之外，就是在准备辞职。”
“找工作？你不是请假吗？为什么要辞职？”
“你知道奇迹音流吗？”
“就是你高考完之后，迷得不要不要的那个电台？”
“嗯，现在它已经发展成为一个配音公司了，他们想让我过去。”
“然后你就答应了？”
“嗯。”
“你不是吧，你之前那个公司多好啊，历史长，有后台，现在却跳槽到一个没背景的新公司？”
“正是因为它才刚开始，我才感兴趣的。我算是奇迹音流的第一批粉丝吧，现在能去陪伴它，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我说不过你，不过，你开心就好。那什么时候上班。”
“它的本公司在你的老家Z市，我结束手里边的工作，后天就走，本来还想多陪陪你的。”
“不用你陪，我和陈流景和好了。”
“真的？太好了。”秦亦是真的为柒柚高兴。“柚子，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我一直相信。”
秦亦走的那天，陈流景，何从朗都来了，柒柚抱着秦亦舍不得放手。
“你要好好的。”
“我会的，你和他也要好好的。”
回市区的路上，何从朗坐在陈流景车的后排很不愿意承认眼前的事实。
“你们两什么时候好上的？”
“还没好呢，我们在磨合期间。”
“哎哟喂，得了吧，你们老夫老妻的了，读书那会天天待在一起，现在有什么好磨合的。”
“谁老夫老妻了？何从朗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柒柚笑骂道。
陈流景虽然没说话，但心里却是认同的。如果不是七年前那件事，现在也不会这样了。他们应该真的是老夫老妻了吧？
“艾雯，你说，男生生日喜欢收到什么礼物？”
“这就要看是什么男生了。”
“怎么说？”柒柚一脸的求知欲旺盛。
艾雯把椅子拖向柒柚的办工桌，“如果是普通男性朋友，那就没什么考虑的，他缺什么，你送什么，如果是不一般的，那就得送些有深层次意义的东西了。”
“深层次？有哪些？”
“看来你送的不是一般人呐？”
“别打岔，深层次的有哪些？”
“比如领带，袖口，衬衫，当然了还有更贴身的，你懂的。”
“女流氓……”
离陈流景的生日只差三天了，柒柚还没想好要给陈流景送什么。秦亦在电话里就听出来她的纠结。
“亦亦啊，你说我要是送得暧昧一些，陈流景会不会觉得我按耐不住，特别不矜持啊？”
“你那司马昭之心，他肯定早就清楚你不是个矜持的人了。”
“我哪有？”
“还说没有，那你吃饭的时候，干嘛看着他就看痴了，只知道傻笑呢！”柒柚最近每天都会和秦亦打电话，和她描述和陈流景在一起时出的丑。比如她很晚从医院回来，还是没忍住，跑去了陈流景家，最后被陈流景给送回来。
走在大街上从背后抱住陈流景，舍不得放手之类的。简直是女流氓中的女中豪杰。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陈流景吃饭的样子都很好看，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呢。”
秦亦是知道，陈流景吃饭的样子。不像别的男孩那样狼吞虎咽，虽然细嚼慢咽，却又不是女儿作态。陈流景每次吃得慢，柒柚就会从他的碗里夹菜吃，他也只允许柒柚这样做。
秦亦其实也想试试，可是她曾亲眼看着陈流景打开何从朗伸过来的筷子，那眼神都快结成冰了。她还知道，他其实不是个冷冰冰的人，他总会说些搞笑的段子逗柒柚开心，只是面对别人时，他就突然少了些耐心，再加上没有表情的脸，总会让别人误会他不好接近。
那个时候秦亦总会问他题，他从来没有过不耐烦的样子。有时候秦亦特别羡慕柒柚，被这样的人喜欢着是不是很特别，很温暖？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放心吧，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柒柚给陈流景送过不少的东西的，从他们七岁认识开始，马路边摘的花，学校花园里捡到的钥匙链，吃完的糖纸，不成功的美术作业。陈流景每次都收下了，心情很好的样子。
秦亦来到奇迹音流后才知道，原来这里的负责人是她的学长。这个叫余留的学长，不仅名字搞笑，他整个人也很搞笑。
常常秦亦在工作时，他会突然出现，然后……
“知道怎么减少白色污染吗？”
秦亦认真的想了会，“不知道”
“笨蛋，把饭盒染成蓝色。”
“……”
又或者……
“有只鸭子叫小黄，一天他被车撞到，他就大叫一声：「呱！」从此他就变成小黄瓜了。”
“……”
那次公司聚会，余留迟到了，在他来之前，话题围绕的当然是他。
“当时那个电视台花200万要签下老板，被他拒绝了。你们猜为什么？”
“为什么，难不成老板觉得不能为200万卖身？”
“当然了，老板家里是干什么的知道吗，天悦传媒知道吗？那是老板家爸的，也就是说你们高冷的老板其实是富二代。所以根本看不上那点钱好吗？”
“高冷？说咱们老板吗？”秦亦有些目瞪口呆，那个在她面前一副中二少年样的老板，竟然高冷。
“嗯嗯，老板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高冷，很多工作，都是因为他高冷，别人不敢拜托他，才能拒绝，要不然导演估计会堵到他家门口。”秦亦身边的女孩好心给她科普到。
余留来了以后，气氛就渐渐冷了下来，秦亦这才发现，在人多的地方他其实话不多，只是偶尔才会和身边的人耳语几句。淡淡的笑着，大多数在听别人讲。
晚上散伙时，只剩她和余留待在最后。
“我送你”余留拉开车门。
“谢谢”上车后，秦亦有些拘束，她非常希望中二少年开拯救她。
“你……”
“你……”
“你先说”余留说道。
“为什么要每天和我说笑话？”
“哈哈，原来你知道我每天都有和你说啊。”
“知道，所以为什么？”
余留笑笑，问她。
“你还记得你大一那年去面试学校播音员吗？”
“记得，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最后一次面试播音员，你进来做完自我介绍，我让你随便说一段话。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当然记得，秦亦印象很深刻，那个时候，陈流景已经走了一年了，可是秦亦总还是会想起他，想起他说过的话。所以当面试官让她随便说一段话时，她说的是陈流景以前说来逗柒柚开心的冷笑话。
：小英向小明借笔，结果小明不借。
小英：借一下会死喔……
于是小明把笔借给了小英……
过了不一会，小明死了……
她记得，她说完后，只有一个人笑了。
“是我笑了。我当时就在想，这个新生怎么这么可爱。可是我记住了你那么多年，你却丝毫对我的记忆都没有。”余留话里带着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