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1 / 1)
柒柚到家时,何从朗已经回来了。
“今天谢谢你啊,回来的路上出了点小意外。”柒柚倒了杯水正打算喝。
何从朗突然开口道:“柚子,这些年你辛苦了。”
柒柚有些发呆:“好好的,你说什么呢!”
“没有,我就随便说说,早点睡吧,明天秦亦回来,我和你一起去接她。”说完便留下莫名其妙的柒柚一个人回房了。
秦亦回来那天,柒柚和何从朗一起去机场接她。
秦亦看着和上学时几乎一模一样的柒柚道:“我这次回来是请了长假,我打算好好陪陪我爸妈,也好好陪陪你。”柒柚开心的揽着她的胳膊,只一味的点头。
秦亦大学的时候考去了南方,学播音主持,毕业后没有回来,继续在南方奋斗。
她总是说南方其实也很冷,而且没有暖气。每次柒柚劝她回来,她却说出很多能让她继续留在南方小城里的理由。
她说:“我还没有在南方遇到一个爱我,护我,宠我的人。遇到爱的人才有勇气旧地重游啊。”
在前方开车的何从朗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愿意一个人付出的女孩,他心疼她,也敬佩她。
开口说道:“流景也回来了,正好,咱们四个也有好些年没见了,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这次好不容易全员到齐。后天是星期六,不如就定在后天。星期五给秦亦休息一天,陪陪爸爸妈妈。”
“我们没意见。”后座的两个女孩一起说道。
何从朗沉默了一会儿,对柒柚说“柚子,你负责通知流景。”
“为什么是我?”柒柚有些底气不足。那天陈流景送她到楼下后,连再见都没说,脸色很臭的就离开了。
“给你一个机会缓和紧张关系啊!”何从朗开着玩笑。
秦亦大概从柒柚的电话里知道两人的情况,给了柒柚一个鼓励的笑容。“你们曾经那么要好,现在这样,也许是流景还没适应有人关心自己,毕竟他几乎失去了一切。”
直到星期五的晚上,柒柚才给陈流景打电话。
“……”
“喂,是我,林柒柚。秦亦回来了,我们准备明天给她办个欢迎会,你能来吗?”
那边依旧沉默。
柒柚又说道:“要是很忙,不能来也没关系。”语气里的庆幸明显大于失落。
没想到陈流景一口答应:“我周末不忙,可以来。把地址发给我吧。”
挂了电话后,陈流景吩咐身后的秘书道:“明天的机票改签,通知合作方,我星期天再去。”
聚会当天,陈流景到的时候,其他三个都已经来了。他走到秦亦身边的空位坐下,对面便是柒柚。
柒柚发现,当自己想夹什么菜时,桌上的转盘就会恰好转开。她抬头看向始作俑者:“何从朗,你无不无聊。”被指名道姓的人一脸无辜道:“我只是看你心不在焉的,想活跃活跃气氛嘛。”
不知是谁说了第一句话,包间的氛围不再沉闷。
秦亦很少回家,这次回来,不仅被爸爸妈妈不停的念叨找对象,还被自己调皮的弟弟闹得一个头两个大。
秦亦抱怨着:“我弟现在就是个混世小魔王,每天太能折磨人了。”
“你弟弟现在差不多十岁了吧?正是小男孩闹腾的时候,我和流景十岁的时候,还常常跑去翻人家围墙呢!”何从朗说起小时候,是满脸的憧憬。
“说错了,是你翻进去了,我可没翻。”陈流景有些嫌弃的辩驳道。
“你之所以没翻,是因为柚子当时脚扭了,你背着她忙着去医院,你两就那样把我抛弃在人家的果园里,真不厚道。”
何从朗的语气有些委屈,但脸上却笑开了花。
柒柚想起那个时候,自己从围墙上摔下去,不仅砸到了在围墙下当垫背的陈流景,还把脚给扭了。
当时她一个劲的喊疼,吓得陈流景忘了何从朗的存在,忙背起她向社区医院跑去。那个时候看着背着自己的男孩满头大汗,却没有停下,心里暖暖的。
“那你还记得,我们去秦亦家帮忙照顾她弟弟那次吗?我好不容易哄得乖乖的小孩子,在你手上还没待两分钟,那家伙,哭得我耳膜都快破了。”
那年他们刚上高一,放寒假的时候,秦爸爸秦妈妈出差,秦亦一个人应付不了才三岁的弟弟,就打电话叫柒柚去帮忙,然后柒柚带上了陈流景和何从朗。
秦亦和柒柚在房间里看录像,孩子则是陈流景和何从朗一人半个小时轮流看。
在何从朗的怀里很乖的小孩子,才让陈流景带了三分钟,就哭得撕心裂肺。小孩不停的说着:“坏人,朗哥哥抱。”原来是秦亦的弟弟看着面无表情的陈流景被吓到了。
其实柒柚第一次见陈流景时也这样觉得。柒柚也是相处一段时间后才知道陈流景患有牟比士综合征。
他的脸上无法呈现任何表情,愤怒也好,高兴也好,他永远是一副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样子。久而久之,他的性格里也带着些冷漠。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虽然柒柚先认识陈流景,却对从小就笑咪咪的何从朗更有好感,以至于她一直没有直视他的心意,也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
四个人聊得很开心,柒柚觉得自己和陈流景的关系应该有些缓和。吃完饭后,大家决定转移地点,去KTV。离开时,柒柚去了洗手间一趟,回来时,其他人都已经下楼了。
何从朗的车内,秦亦有些好笑的说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厚道。”
何从朗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是觉得一个人付出就很好吗?”何从朗打着方向,斟酌着语气问道。
秦亦笑得不可开支:“你怎么还记得这个,我都忘了。”之后两人都默契的转移的话题,因为有些话只适合藏在心里。
而另一辆车内的两个人,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默,直到目的地。
下车后,陈流景慢慢跟在柒柚的身后向KTV走去,他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也许是她那有些庆幸的语气惹怒了他,也许是那天她在电话叫人去她家拿东西,那亲昵的话语让他不爽。他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是恨,还是爱?
此时的明远公司内,正在上演着一出垂死挣扎的戏码。
那几个公司的老前辈正揪着余婧媛争论着什么,原来,余婧媛让何从朗帮自己监视这帮老家伙的事露陷了。
何从朗自进公司起就一直在收集关于他们非法转移公司财产的情报。最近才被这几个老家伙发现。
几个人并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把柄落入了余婧媛手中,只能仗着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先下手为强。让余婧媛放弃推翻几人,重新建设公司高层的计划。
“你把资料交出来,这件事我们既往不咎。要不然,就让你知道商场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一个一没背景,二没势力的小姑娘,还能搅翻天了不成。” 为首的股东面露凶相的威胁的。
“高叔叔说的是什么话,什么资料,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下属瞒着我做了让叔叔们不开心的事?”余婧媛好脾气的解释道。
余婧媛没有交出资料的打算,她看着身前几个公司的老蛀虫。
如今在公司毫无建树,却依旧拿着不少的工资和分红。现在竟然还打算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公司的共同财产转移,除掉他们的心,更加坚定了。
可是这些人说得对,她没势力没背景,唯一的心腹也只有何从朗。难道要走那条路吗?靳家的二少爷靳辛已经约她好几次了,她都不咸不淡的应付着,她看得出来靳少爷的心思,只是她的心里总是放不下何从朗。
秘书看情况有些不对,就给何从朗打了电话,可是电话那头的人总是不接。
这时有车停在了明远公司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人。大厅里的人都转头看向他,是靳家二少爷靳辛。人家都说靳家二少爷虽然一副彬彬有礼的温润书生样,手段却快准狠,与其哥哥靳启,是靳氏的铁血人物。
靳辛走到余婧媛的的身边,好奇的问道:“这是开家庭批判会吗?我们婧媛还小,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各位网开一面。”
“不敢不敢,靳少爷说笑了。”那些老家伙收起之前咄咄逼人模样,换上了讨好的脸。不甘的散开了。
那些人走了之后,余婧媛欠身向靳辛道谢:“谢谢你,让你见笑了。”
靳辛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绑着低马尾,一身黑色西装穿在身上有些大的样子。“为什么总是让步,他们太过分了。应该敲山震虎,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余婧媛笑笑,没说话。她抬头问靳辛:“我还没吃到呢,介意陪我吃了饭吗?”靳辛有些意外,他从没想过余婧媛会主动约他。过了会才答到“当然,我的荣幸。”
从洗手间回来的何从朗看着手机里的未接电话,回拨过去,婧媛的秘书很少联系他,这个电话肯定有急事。
他在等电话接通的时候,向柒柚他们告别便走了。秘书把情况告诉他后,他一路将车开得飞快。他不愿意再让她独自一人。
到公司时,大厅里已经没有人了,婧媛的电话打不通。他问前台人的去向。“靳少爷给董事长解了围,两人一起走了。”
另一边,某高级西餐厅里。“不接电话没事吗?”靳辛看着余婧媛挂断来电并关机放进包里的手机。“没事,是公司同事,不是要紧的事,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