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紫帝的霸道(1 / 1)
“刘公公到……”
就在蒋云不知该如何取舍之时,外面传来通报声,也算是解了他的围。
“蒋大人、莫少主。”只见一手执拂尘、满脸堆笑的人快步走近,向着迎出的蒋云行了一礼,又对着依旧坐于一旁的莫然问候道。“莫少主气宇不凡,老奴今日可是有福了。”
“刘公公有礼。”蒋云丝毫不敢怠慢,虽然这位刘公公很是客气,但朝堂之内的人却是都清楚,能跟在紫帝身边长宠不衰的,又岂会是一般人物。“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老奴是奉了帝君的旨意,前来与蒋大人交待一些琐事的。”刘公公依旧是满面的笑容。一双精明的紫眸轻轻扫过未发一言的莫然。
“臣惶恐,请公公示下。”蒋云没有错过刚才刘公公那不经意的一瞥,心中已然明了。
“帝君交待说,虽然这无双姑娘是无术小王爷被害一案的最大嫌疑人,但一日未定案,便算不得真正的犯人。再加人无双姑娘又是暗国与我们紫月友谊的见证,所以,要大人一定要好生看待,既不要失了公正,亦不要伤了两国的和气。”刘公公一边复述着紫帝的吩咐,一边偷偷观察着莫然的表情。
莫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浅笑淡然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其实他的内心却是敲响了警钟。这紫帝,对于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全部掌握,否则那刘公公不会在看到自己在时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而且还说紫帝要这蒋云“好生看待”小姐。摆明了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衙门。
“如此甚好,还是紫帝想的周到,在下受教,他日定亲身拜谢帝君。”莫然不动声色的起身,抱拳对刘公公作了一揖,算是答谢。“蒋大人,不知在下现在可否去探望无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师爷,你亲自带少主过去。”蒋云吩咐身后不远处站立着的男子。
“是,莫少主,请随下官来。”说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朝外面走去。
“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莫然拱了拱手,给身后的依云使了个眼色,随师爷离去。
大牢内,我依旧保持着昨夜的坐姿,只是脸色却十分难看。一方面是因为牢房的气味难闻,床铺、桌子尽管已经换了新的,却仍旧让我无法接受,这大概也算是由奢入俭难的最真实写照。另一方面,因为环境的不适应,昨夜一晚没睡,再加上前一晚同样失眠,让刚有几分起色的身体再现病态。
“小姐……”
就在我极力忍耐时,一个熟悉的叫声从外面传来,接着便是牢门被打开的声音。
“小姐,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依云一进来,便执起紫墨的双手,那入手的冰冷让她心里有种不好感觉。“快,把里面的东西都换掉。”依云转头,厉声吩咐站在外面的一排侍女。
“有些不适,让天梁熬些药送来吧。”我勉强挤出一抹浅笑,安慰依云。抬眸,看到外面莫然摇着一把玉扇,悠然地看着自己,一双墨色的眸子写满看好戏的笑意,脸色不由冷了几分,“你倒是自在!”
这看似责怪的话语,在一旁的师爷听来,就成了无双的嗔怪之言,不由脸上露暧昧的笑容。“莫少主定有体己的话儿与姑娘说,下官就在外面候着,有事再吩咐下官。”说罢,带着牢头一起出去了。
另一边,刘公公让蒋云摒退左右,与其在书房中悄悄谈论了大约一刻钟后,回宫复命,留下蒋云在书房纠结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师爷前来回报说莫少主也离去后,才出了书房。
看着重新整理后的牢房,和更换过的被褥、桌椅、茶具,还有一旁点着的上好香料,我紧锁的眉头才渐渐松开了些许,困意也缓缓上来,与暗处的破军打了招呼,翻身上床补眠去了。
没想到这一觉竟是睡了一天,再睁眼时,入目的竟是满眼的紫纱与上好的梨花实木香床。起身,头部传来一阵眩晕。
“姑娘,您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一个身着淡粉宫装的小丫头见我起身,匆忙上前为我在腰后垫上一个软枕。
“这里是……”我摇了摇头,发现身上似乎有些绵软,使不上力气,开口说话,却带着几分沙哑。
粉装宫女递上水杯后便立于床边,态度恭谨。“回姑娘,这里是栖凤殿。”
栖凤……殿?听清自己所处的地方后,我的眸子暗沉了几分。紫曦,又是你!“我睡了多久?”
“回姑娘,已经一天一夜了。”那宫女依旧恭敬地立在床边,垂首回答着我的问题。“姑娘醒来,可要用膳?”
“帮我准备一些清淡的。”我声音冰冷的吩咐道。
小宫女被我突然冷下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却很快收起情绪,行了礼退出殿外。
“破军,你在吗?”感到殿内无人了,我才敢轻轻地出声。只是空气中的一片宁静告诉着自己,破军没有跟来!而我,被困在了这个随时会被吃掉的紫月后宫!“Shit!”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骂脏字。
想要起身,却是被身上传来的无力感打败,只得半靠于床头。自己醒来的消息,那宫女定会命人告之紫曦,而我只能在这儿等待着正主儿的到来。
然而我的失踪,却是让莫府之内,低气压一片。
“已经一天一夜了,可有查到主子的消息?到底是不是被紫帝带走的?”大厅内,天梁就像是停不下来的陀螺,一直在屋内转圈。前天晚上依云从大牢探监回来时就说了,主子的身体似乎有恙,要他熬一碗药送去。结果他药还没来得及准备,破军便一脸黑云的出现在了莫府。
“我说天梁,你不要再转了,我头都被你转晕了。”紫菡一脸疲惫地窝在某张大椅中,抬眸望了天梁一眼,不耐烦地道。要知道这两天她也拼命的托关系打听,好不容易可以不用说话,想要安静地休息一下,就看到这家伙在自己眼前一圈又一圈的转,让人心烦。
“我这不是着急嘛!”天梁闻言,看了看大厅里或坐、或立,却都是一脸疲惫的几人,叹了口气,找了张椅子,也坐了下来。“主子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玄真子在外一直未寻到合适的药材,我是担心若真真是紫帝将主子掳了去置于宫中,主子身边又没个可依靠的人儿,万一再出点儿什么事……”
“你赶紧呸呸呸!怎么尽说些不吉利的话。”紫菡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天梁的鼻子责备道。
“好了,不要吵了。”就在天梁还要解释时,破军不耐地开口道。“你们都安静点儿,武曲已经让人打探去了,既然帮不上忙,就都安静的待着。”说罢,墨色的眸扫过厅中的几人,转身离开。
现在的天还亮着,不方便到宫里打探,他要趁这段时间将紫月皇宫的布局与守卫弄清楚,晚上才好动身一探究竟。
栖凤殿,我这边刚吃完饭,那边紫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不知无双姑娘住的可还习惯?”一袭尊贵的紫色长衫,头顶极品羊脂玉冠,魅惑众生的面孔带着如沐春风的浅笑,一踏进殿门,就体贴的询问我。
“还好,不过若是帝君肯将小女子送回莫府,那小女子会住得更习惯。”我站起身,直视他试探的双眸。
“哦,那可不行,从今天开始,你就只能住在这里了。”紫曦对于我的指责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一路抚摸着殿内的饰品,行至桌前,坐下,抬头看了一眼,柔柔地道:“坐下吧,刚醒来,仔细身体。”
对于无双就是紫墨的猜测,就在那一晚,得到了最大的证实。虽然方法是卑劣了些,但至少她在自己身旁,可以每天都能看得到了。其他的,他都可以忽略掉。
有些奇怪地看着紫曦,缓缓坐下。这人前段时间对自己不是还百般试探,若即若离的模样,今日怎么又一脸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笑容看着自己?莫不是自己哪里漏了行迹,让他知道我就是紫墨?不会啊!刚才自己刻意照了镜子,易容没有动过。
“你今天吃错药了?”刚坐下,我疑惑的问道。
只是这样平常的一句话,在这紫月皇宫之中,却是如平地惊雷一般让人震惊。
“咣啷~”门口处正在做打扫的小宫女听到我的话后,一个怔愣间,手上的古董花瓶摔得粉碎。
“大胆~”这尖锐刺耳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紫曦身旁跟着的小公公发出的。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君要与无双姑娘单独待会儿。”紫曦似有不悦地轻蹙眉头,这些人打扰到他和墨儿的相处了。
待殿内的一干人等都陆续离开,我警觉地绷紧了身体,看向紫曦,问道:“你没事儿吧?”
“墨儿……到曦哥哥这里来……”紫曦那一双紫眸满含宠溺,温柔地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到他身边去。
“你在说什么?什么墨儿?我是无双。”我双眼戒备地瞪着他,身体更是下意识地朝后倾去。该死的,这家伙是怎么查出我的身份的?还有,他将我困在这里,到底打算干嘛?
“不要调皮了墨儿。”紫曦起身,朝我走来,说话间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
“你干嘛?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姑娘我可是明花有主的!”我噌地从凳子上起身,一下跳离他的手臂范围,满脸的嫌弃与警惕。“还有,我说了,我叫无双,不是……”
“墨儿……”紫曦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就那般站在原处与我对话。“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做了伤害你的事,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莫墨就是你,若当初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那样做的。墨儿,原谅曦哥哥好吗?”紫曦的一双紫瞳满是忏悔与愧疚,整个人也十分真诚的看着我。
“你凭什么认定我就是你所谓的墨儿?有证据吗?”我依旧紧紧咬住自己是无双的这一身份不松,想着只要自己不承认,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你的身体、你的病,便是最好的证据。”紫曦被这样的紫墨弄得有些生气。也是,自他少年称帝以来,从未有哪个人敢几次三番地挑衅于他,更没有人可以拒绝他的好的同时还怀疑他另有目的。而这所有,紫墨一人全都做到了……
紫墨怔住了,她想过各种理由、各种方法,却独忘了这种。是啊,放眼整个彩虹大陆,有心病之人可能不在少数,可有心病却又命不久矣的恐怕就为数不多了,但还能用得起各种名贵珍稀药材的,估计真就她一人了吧……许久之后,紫墨开口了,只是那声音却冷得可以冻死人。“既然紫帝都猜到了,那还打算囚禁本君到几时?”
“你就这么不想和本帝一起吗?”紫曦是真的生气了,他不顾自己一国之君的威严,将她从牢里弄到宫中,谁知她竟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连个话都不愿与自己多说两句吗?“你越是想走,本帝就越是不放你走,想要离开皇宫,这辈子都不可能!你就乖乖地等着一月后做本帝的皇后吧!”
说完,袖袍一甩,离开了栖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