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买家?卖家?(三)(1 / 1)
迈进大殿,里面已经立着了几位大臣,从衣着上可以看出有文有武,这些人,都是金帝的心腹吧!
就在紫墨打量殿上之人时,金旭尧也在打量着她。一袭纯白色的冬装,脚踩鹿皮小靴,墨色的长发一半以一根碧绿的玉簪挽起,一半就那样散落在身后,紫色如水晶般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静的就像一汪湖水。
低了低身子权当行了礼。在众人不满的眼光中就如一株雪梅傲然立在大殿之上。而我身后的武曲同样也只是简单行了一礼,并未行那种参加君王的大礼,让满殿的大臣眼中火光直冒。
“不知凌姑娘此番前来有何事?”金旭尧高坐大殿之上,虽然心中多有满,但做为一国之君的他只能先强忍着。
“哦,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前两日抓了个蟊贼,觉得好玩儿,想着带来给金帝也玩玩儿。”我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挥手,有两人被蒙着眼睛带到了大殿之上。“来,告诉大家,你们是谁?从哪儿来的?到我小苑有何贵干?说的好,我便赏你们个痛快。”
两人一听,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股脑儿将责任推到了郑尚书身上。“求姑娘给我们个痛快吧!求求您了!”
在两人的哀求声中,众人用不屑地眼光打量着他们,身上衣服完好,也不像用过刑的样子,那他二人究竟为何会怕成如此模样?再看他们身旁的女子,倾城绝色,气质清纯,就那样嘴角含笑地立在那里,不卑不亢。
“你觉得怎么样?金帝!”最后两个字,我是故意说给那两个人听的。
武曲上前将两人的蒙眼布揭开,让他们看清上面所坐何人。
当二人看清大殿之上的众人后,一下子瘫了。
“好了,人我送到了,后面的事您自己做主就好了。”说完,转身打算离去。
“贱人,站住!”门口处,冲出一身华衣的盈妃,还有她身后那日强行灌我易容药的嬷嬷。
盈妃的出现,是金旭尧一方的人都没预料到的。
而她的出现,让我全身上下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武曲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这个女人出现,主人身上的气息变了,看来,她便是那个让主子只余一次机会的盈妃了。
“贱人,你敢污蔑我爹!”盈妃还是一如当初般嚣张。一进大殿便用手指着我,开口大骂。“自己明明就是他国派来的细作,竟还敢如此猖狂!”
我冷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如斗鸡一般的女人在那里叫嚣,身后的武曲则全身戒备,以防她做出什么伤害到我之事。“金帝便是这般待客的?”
“盈妃,谁让你过来的!”金旭尧本就因为盈妃之事心烦不已,如今她还出来招惹凌瑶。“来人,将盈妃送回宫去!”
“怎么?帝君不是打算将她交给我的吗?”转身,换上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样望着金帝。
“你!”金旭尧一时间被这两个女人弄得不知该如何。
“什么事这么热闹!”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是一黑一银两个身影从天而降。
是他?虽然早已收到破军传来的消息说是金旭尧请了北堂长老来做此事的和事佬,却没想到风会跟着长老一起过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为何他的头发变成灰白色?
“北堂长老!”看清来人,就是金旭尧这样的一国之君也是匆匆上前迎接。“有劳长老一路赶来金夏,快请,里面请!”金夏与暗族一向交好,所以金旭尧与暗族的四大长老之间还算是有上几面之缘的。
北堂与风在从我身边经过时,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并未多有表示。
“听闻帝君最近很是头疼,可是因为这位姑娘?”北堂开门见山的问道。眼神直瞄向我微微突起的小腹,眉头紧蹙,似有什么疑惑。
“是啊,凌姑娘与本君的妃子间发生了些误会,所以还想请长老可以……”
“只是误会?”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只是在北堂与武曲看来,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关于粮食买卖,本就是帝君您与我们小老百姓的事,现在您把暗族的长老请来,是怎么一回事?让他们施压吗?”
“凌姑娘,本君不是这个意思。”金帝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而凌瑶的笑让他心慌。
“不用多讲,今天我只要帝君您一句话,是要粮食,还是要盈妃?现在就决定!”大殿之上,我的气势顿时压过了金旭尧。
“这……长老?”金旭尧只得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一言未发的北堂。
“非要这样做不可吗?”北堂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紫墨,这样的处理方法。
“难道非得等我死了,你才觉得这样做是必须的吗?”凌厉的眼神,狠狠扫过北堂,“别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说的!”说罢,我就那样傲立在金夏帝君的大殿之上。
“请主子恕罪。”许久,北堂起身,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来到紫墨面前,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话。
“主子。”同样跪下的还有风。
他们二人的举动,让大殿中所有的人,包括金旭尧也是十分惊讶。这凌姑娘,竟是暗族长老的主子?!
“这……”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金帝,我还在等着你的回答。”抬手让北堂与风起身,眼睛直视着金旭尧。我并不想与你敌对,只是你的妃子,她,让我与死神只有一步。
“帝君,交给她吧!”开口的是一位武将。军人,在战场之上出生入死,早就将生死看得没那么重要,如今,用一人之命就能换来全国百姓的安定,那交出去又何妨?更何况,本就是盈妃的所做不对在先。
“帝君,交出去吧!”众大臣纷纷附言。先不说那女子与四大世家的关系,就是以她暗族长老的主子这一身份,就不得不妥协。
金旭尧,痛苦地看了一眼盈妃,合上了眼睛,挥了挥手。“带去吧!”
“帝君~”这次,终于了解了形势的盈妃无力地瘫软在地,满面泪痕……可是她再怎么呼唤与无法挽回这种局面了。
“知道带到哪儿吗?”我转身,看着武曲,冷冷问道。
他的身子一抖,“属下知道。”然后拎起盈妃,一个闪身便从大殿之上消失了。
“傍晚时分,粮食便会运进城内。”说罢,转身离开了大殿,只余一殿的金夏君臣。
真没想到,她竟会是暗族的族长!他猜过各种身份,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种身份。一族之长!怪不得她见自己从未行过任何大礼,怪不得她的身上总有一种无法忽略的高贵,更难怪她对这大陆之事知晓的要比旁人详细。
果真,晚饭时,金夏的百姓吃到了许久未见的主食,全城一片欢庆。
“小主子。”小苑里,北堂一脸严肃地为我把脉。“最近可有什么不适?”
“嗯……”我想了片刻,“没什么大碍,平日里吃吃睡睡,什么反应也没,就是食量大了不少。”
“小主子你怀的是双胞胎。”确认后,北堂收回手,为紫墨将衣袖盖好。“小家伙很健康,就是您平时的营养一定要跟上。”说罢,走至桌前,提笔写下一副方子。“这个是安胎的,小主子偶尔喝上一剂便可。”北堂没有说的是,他从紫墨的脉象中查出其中一个必继承冰族血脉。
“两个?”我吃惊地望着自己突起的肚皮。怪不得自己的肚子比旁人的大,原来是双生子。“真好,一下子多出两个亲人了。”如果锦儿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吧……锦儿……
两日后,欧阳的山庄来了位客人。
“梦菲见过族长。”金梦菲今日前来,是受皇兄嘱咐,来询问盈妃是如何处置的,并且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与凌瑶搞好关系。
“菲儿……”我无奈地拉过她的手,叹了口气。“你可是怪我惩处盈妃?”
摇头,“不是,她也是自找的,当初那般欺负你。”
“那是怪我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也不是,你的身份很特殊,没告诉我一定有你自己的考量。所以,我并不生气。”
“那一定是为了粮食的事了,对吗?”拉她,在最近的椅子坐下。紫色的瞳很认真的看向她。“菲儿,有些事情,当你亲身经历了,才能明白。而我的故事,太长,也太残忍,你还小,思想也单纯,我不想让世上那些脏东西污了你的心。不要与我生气,好吗?”
“瑶儿……”她的眼很真诚,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金梦菲明白,凌瑶是个有故事的人,当自己救下凌瑶时就明白。
“梦菲,叫我墨。”牵着她的手,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纯真的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