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1 / 1)
我推开小超市的门,引起门铃嘀嘀作响,超市的店员原本趴在桌上小憩,被吵醒之后望了一眼我,眼神中满是不悦。
因为不知道他们要谈多久,我买了点零食和饮料,就坐在超市设置的休息椅上听着超市里的音响播放着的粤语歌,在我进入后,店员醒了过来,将声音加大了些,男歌手的嗓音低沉,在这样静谧的夜和不够热闹的街道衬得我一个人形影孤单。
差不多三十分钟后,超市的门再度被推开,一个穿着深黑色风衣,剪着牛郎头发型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使得手劲很大,玻璃门回弹了好几下才闭合,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他停在店门外的宝马豪车,看他脚步不稳的模样,应该是喝了很多的酒,说不定刚刚还学中环十三郎酒驾飚了好几条街。
“给我车加油,快点!”男人把几张百元大钞从钱包掏出来甩在店员面前,提出给车加油的要求。
超市加油?我不禁感叹这个人的脑回路,店员也是尴尬至极,不敢去拿钱,忙解释,“先生,我们这是超市,不是加油站,离着最近的加油站只有一千米,你去那看看吧。”
“我他妈的车子没油了,开不到一千米之外的加油站,就他妈的要在你这加油,怎么钱你都不要了,有钱还买不到啊!”男人说着说着就拿钱在店员脸上狠狠敲了几下,典型的有钱就是爷的气势。
店员也没有之前解释的好脾气,身体往后退了退,再度同他说,“超市不提供加油,也不买汽油,请你去别处。”
“你不给我,我自己找。”男人转身就往货架走,翻找的动作粗鲁,把货架上的货号随意丢在地上,甚至上了脚去踩。
店员被吓到,立即上前拉扯男人,被对方大力一推,直接撞到了柜台,头皮后面很快就渗出血来。
我握了握手里喝光了可乐罐,直接砸向了那个捣乱的男人,他几乎癫狂,根本没有注意到疼痛,开始对店员进行殴打,我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上去就拉住他的衣领,想要把他从受伤的店员身上拉起来,但他的身形很大,也很有力量,被我拉了一下,几乎没有移动。
但他成功的注意到了我,从店员身上移开手脚,起身就要来拉我的衣领,我迅捷的躲闪过去,一个横档踢到他的脚踝,他身形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在我要上前扶店员的时候,又迅速起来,朝我直扑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他直直扑倒在地上,我双手也挣扎几下后,被他死死握住,店员按响了夜间报警电话,他更加愤怒,起身就要再去袭击店员,我双腿夹住他的双脚,使劲全身力气,把他绊倒在地,反身压住了他,抬手连着给了他几拳,他才稍微示弱了下来。
可好巧不巧的是,店员在这个时候晕倒了,警车也在我打他拳头的时候停在了门口,以至于男警员走进来就看到我压住他不停地殴打,把我当成了犯罪分子,强行拉起,任凭我怎么解释,都认定我是打伤了店员,正在殴打见义勇为的男人的女汉子。
到了警局,这地方我已经来过二次了,想必是简牧之前解释我有精神分裂症让他们都心有余悸,这让那个闹事被我一顿打之后清醒过来的男人占了先机,开始了反咬,由于店员进了医院,还没醒过来,也不能分出谁对谁错。
陈川孟望着我的眼神都是那种似笑非笑,我除了手机,什么也没带,只好给简牧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他在电话那头,叹了深深的一口气,想必他也很烦,我这正义感爆棚之后就闯祸的毛病。
“她说我要求店员给我加油不成,进行破坏和殴打店员,这怎么可能,我是什么身份的人,我爸可是市政的副局,我会做这些,真是无稽之谈!”男人言辞的重点并不是在解释事情经过,还是在向警察们表明他爸是领导,小心办事。
“呼几口气吧!”陈川孟倒是没给他面子,把酒精测试仪直接塞进他喋喋不休的嘴里。
很快结果出来,陈川孟朝他晃了晃数据,他又解释说,“这能说明什么,顶多是我酒驾,也不能说了伤人啊!”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简牧才急急忙忙的从警局外面推门进来,进来后就一脸内疚伤心的表情,大步上前把从坐在椅子上的我拉起来直接搂进怀里,一个劲的说,“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你病情复发,还让你一个人,对不起……”
说着说着竟然哽咽起来,而我也意识到简牧正在演戏,我也很配合的握着拳头假装捶了他几下,表示怨意。
坐在我旁边的男人慌忙从位置上坐了起来,从面对我趾高气扬的神情立刻变得笑逐颜开的奉承起来,“简总,这是你……”
我不确定简牧这么快就认出了他,但对方认识他,他也只好赔着笑意问,“是你小子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都是一场误会,我这人喝了酒就断片,说了啥不好听的话,做了啥不好的事情,你别介意。”谁知道简牧一问,他居然改口称自己喝酒断片,想到他之前咬定是我干的那模样,我就好笑,活活的打脸啊。
但陈川孟并没有立即让我离开,而是在通过电话,从店员口中确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让我们签了笔录。
走的时候,陈川孟撕了一张纸条,抄了一个手机号递给我,带着常有的笑意说,“下次遇事,打我电话,别那么冲动。”
我尴尬的笑了笑,接过他给的纸条,跟着简牧出了警局。
坐上车,我掏出手机正要录入陈川孟的手机号,简牧却伸手从我手里把纸条夺了过去,看了一眼,直接攥成球扔出了窗外,接着透着傲娇中带着点吃醋的语气说,“你只要我一个Superman就够了,其他男人少用我媳妇这双大眼睛勾搭。”
“那么Superman先生,你抛下你那位未婚妻小姐,来解救我,她下次见到我会拿刀捅我,我敢肯定!”我也不放过这个机会好好损一损他,我怎么就没发现,他这张惑人的脸还有着一个花掉的心。
他的目光移到我脸上,抬手到半空想去摸我的脸,却卡住了动作,语气温和的问我,“还疼吗?”
我伸手自己揉了揉,“还好,不过没还她一巴掌算她走运,别误会,我是给你面子。”
“我们回家。”短短四个字,没有解释。
但我反而害怕起他现在解释,他随口说出来的话,我不敢再信任了,我希望他能深思熟虑后再解释,即便那是个没有漏洞的谎话,也比现在这个漏洞百出的言语,让我好接受。
屋子里的灯被简牧打开的时候,我正弯腰在脱鞋,目光扫到的客厅的地面,全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碴,我换好脱鞋,他已经开始收拾起了碎片。
我知道他们一定激烈的争吵过,蔡雁舒在这场争吵中败下阵,离开前一定摔了不少东西,我这才发现碎掉的玻璃是裱着那副合照的相框,心里不禁感叹,这个女人,爆发力真是强。
简牧收拾完碎玻璃,就靠在沙发上埋着头抽起了烟,他从来不在屋子里抽烟,他这个样子着实让我有些吃惊,不知所措起来。
我开始认真分析他、莫葭和蔡蔡雁舒三个人之前最有可能的发展路线,他被爸妈逼迫,不得不和灰姑娘一样的莫葭分手,接受父母安排的包办婚姻,和蔡雁舒这样的富家女订婚,林黛玉身心一样的莫葭听了消息,随即病倒,简牧抛下未婚妻,回到她身边。
这种豪门恩怨剧的路数,大概是目前我看来最靠谱的了,于是我开口问他,“那个蔡雁舒,是你爸妈给你选的妻子?你不满意,所以才……”
我话还没说完,就得到了他的回应,“不是,和她结婚,是我决定的。”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那这样来说,事情的发展就是,他和莫葭没有因为父母阻碍分了手,接着和蔡雁舒走到了一起,决定结婚,这个时候,莫葭病危,他出于某种对莫葭的愧疚选择抛下蔡雁舒,回到莫葭身边。
也就是说,简牧对莫葭只是抱着愧意,还辜负了蔡雁舒,我不禁对他的做法觉得恼怒二个女人被他辜负来辜负去,凭什么啊。
“简牧,这是典型的渣男行为哎,要辜负一个人就辜负到底,不要老在二个爱你的女人之间来回辜负,她们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冤孽,这辈子要被你这样欺负,你就不能……唔!”正当我跟他抱怨着他对感情的态度时,他突然就吻住了我还在说话的嘴唇,封住了我的言语。
三秒过后,他移开唇畔,整个人朝沙发一边倒去,身体半躺着,合上双眼,淡淡说,“这样你应该能安静下来,听我解释了吗?”
我被他那一吻弄得有些懵,整张脸烫的厉害,缩着脖子,把下巴低进羽绒服的领口里,鼻息都有些乱。
“你很聪明,应该猜得到事情怎么发生的,所以我不想解释这些,我只想说,我是一个宁愿辜负,也不愿遗憾的人,而我,最不想让葭葭成为了生命中的遗憾。”简牧几乎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把所有的话都说的透彻,“我会解决好所有的事情,不会让雁舒再来打扰你,你不用去思考怎么去应对,我告诉你这些,也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不要再多问了。”
“嗯。”我应了一声,觉得气氛尴尬,起身往房间走,简牧却从沙发上坐起,几个大步就越到了我身后,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肩膀,他低下身体,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处,呼吸靠着我的脖子处的皮肤十分的近。
“你……”我正想问他,却被他打断了,“就让我这样抱一下,我想她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我似乎能感受到他在流泪,因为有水珠沿着我的脖颈滑落,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却固执的以为那些东西还能找回,他心中的痛苦,无非是源于再也找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