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1 / 1)
临近中午,简牧和简隽才停下网球运动,决定去附近找个地方吃饭,简隽吵着要去吃川菜,附近大点的餐厅都是西餐和粤鲁菜,简牧又开车绕了几条街,才找到一家中档装修的川菜馆。
正值中午,菜馆生意很火,空桌很少,只能选择了靠墙的一张桌子,简隽直接拿着菜单就点了好几道菜,已经够了三人份,所以我和简牧也就顺了他的意思,没有再点菜。
就在我们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我注意到了斜对角的那桌客人,不得不说,我和陈川孟的缘分可真不少,在这还能碰上,他背对着我坐,对面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青年男子,二个人已经喝了一打的啤酒,我正疑惑,今天不是周末,一个要上班的人,怎么还会喝那么多酒。
他对面的青年男子已经将他手里的酒瓶夺了过来,劝他说,“孟子不是我说你,跟你们局长认过错,写个检讨这事也就过去了,非要闹到现在停职!”
“我跟你说了,这案子要是没人注意,就他妈的又要给压了,谁还能知道这从一开始就他妈的是冤案!”陈川孟格外气愤,连脏话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
他说的案子,难道是张丹梅的案子?
那么早上的新闻,是他透露给了记者,他因为违反了规定,才被停了职,可他又怎么会说,一开始就是冤案呢。
“这事我听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当时不也跟局里交过你的分析报告吗?可是案子已经移交到了总局,你管不着!”青年男子依旧在劝他,“别置气了,回去认个错。”
“方振林是被村民的推出去做的嫌疑人,可就算他为人不善,作恶多端,可这个人他没有杀人,就不该被扣上杀人罪名去坐牢!”陈川孟言辞恳切,当着青年男子表了决心,“法律需要惩戒坏人,可他也不能冤枉没有犯法的人,这件案子,我一定要把它查个水露石出!”
我想起早上看到的案件描述,又加上陈川孟的言辞,更加重了我一开始对张丹梅死后又现的猜疑,她如果真的是受够了丈夫方振林的粗暴蛮横才离开,又为什么会再度回来?
正当我想的出神,服务员已经上好菜,与此同时,陈川孟也在青年男子的搀扶下离开了桌子,结账离开。
在餐馆用完餐,简牧便将车子开到了图书馆,图书馆二个门,一个正对着公园,一个正对着马路,二个门成九十度角,交汇点正是螺旋而上的楼梯,楼梯中心有直上各个楼层的二部电梯。
图书馆一共五层,最顶层是图书馆办公室,简牧通过询问了解到近三年的报纸全部摆放在三楼左侧新闻资料室。
简隽在我们进入图书馆不到几分钟,就已经跑的没影,大概是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去了,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我跟简牧调查这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新闻资料室人很少,大多都是些年长的老人靠着座椅看旧报纸消磨时间,我和简牧在每排货架上都寻找了一遍,半个多小时才几张有刑事案报道的报纸被找了出来,我和简牧都有些郁闷,索性拿着仅找到的报纸坐到座椅上慢慢翻看。
简牧略略看了几张报道,有些失望的说,“这些报纸虽然有三年内的,但刑事案件不全,大多描写也都是警局在结案后交于法院审理,判决后才被曝光的,根本无法了解到什么!”
我趴在桌面上,叹气说,“而且这应该不是案件全部,大多数案件应该都被警局压制保密,没让上报!”
“那我们要从哪里了解到案件全部阿!”简牧也放下手里的报纸,趴在桌面上,和我相视而对。
他眨了眨眼睛,缓缓闭上假寐,他很英俊,丝毫不输给夏翊深,他对莫葭,和夏翊深对我,爱意都是深入骨髓,这一点都毋庸置疑,可偏偏他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迷。
“简牧,你……”我想问他,你值得我信任吗?
“嗯?”他缓缓睁开眼睛,应了声之后,目光望着我,带着些宠溺的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着说,“怎么了?”
“简牧,我是池微,不是莫葭……”我抬手拨开他的手,直起身体靠着椅背,垂着眼脸,跟简牧坦白内心的想法,“我们虽然是截然不同的二个人……但都是女人,你不该对我太好,我……会离不开的。”
“这样不好吗?”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我。
“简牧,这样对我不好!”简牧对我再好,再多爱意明显,都是出在爱莫葭,不是我,替代品,无疑是任何感情中最伤人的。
他沉默良久,直起身体,靠在椅背上,半响过后,略带歉意和哀伤的语气,同我说了声,“对不起!”
他不是恶人,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可如果我在呆在他身边,会发生什么,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我对他有着怀疑,若对他的依赖一旦产生,就会使我减退怀疑,永远无法弄清他隐藏着什么,也永远成为了莫葭的替代品,这都不是我想要的境遇。
在图书馆一无所获,我和简牧在图书馆门口等到简隽之后,也便回了简牧的住所,简隽冲在前面按了密码,疾步推开门往里走,这次铜铃没有响。
在我意识到这件事情时,简牧也意识到了,抬头在门口望了望铜铃摆放的位置,铜铃不见了,它本是牵制全部铜铃的设计,简牧的目光落在了已经脱了鞋蹲在沙发上的简隽,简隽感受到简牧的目光,调皮的伸了伸舌头。
“哥,这个铃铛,开门出门都要响,很烦人哎!”简隽还是害怕简牧的,急忙为自己开脱。
“铃铛呢?”简牧伸出手,找简隽要铃铛。
“你房间……”简隽低着头,指了指房门,缩了缩身体,委屈的窝在沙发里。
简牧从房间找到铃铛,接连试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将铃铛摆放好,最后带着些怒意把铃铛放在茶几上,看了看时间,便去厨房,为我和简隽准备晚餐。
铃铛不响了,无疑对我悄悄离开有了很大的帮助,剩下的就是怎么保证从这里离开不被简牧和简隽发现。
一如往常的吃完晚餐,我们坐在沙发上看了新闻,晚间新闻并没有对张丹梅‘死而复现’的案件进一步描述,简牧告诉我,网上对此已经议论纷纷,有了民众的关注,这件案子很难再压下去,警方无论如何最后都要开口承认自己的错误。
临近十点,我回到房间,和往常一样洗漱,换了睡衣,打算在简牧端着牛奶进来之前,假装睡着骗过他。
牛奶加了安眠药,在我第一天晚上喝入口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毕竟再怎么香甜的牛奶味道中带着涩意,都不正常,但当时我并没多怀疑,接连二天,我都能感觉到在喝完牛奶之后,入睡特别快,还不受我自己的控制,才确定此事。
在床上躺好,和往常睡觉时一样,我关了壁灯,只开了床头灯,不出意外,十几分钟后,门被推开,简牧的呼吸声和缓缓地脚步声在毫无杂音的房间很清晰,他应该端了牛奶,在靠近床头柜时,将牛奶杯放在了上面,发出了‘咚’的一声。
他伸手拨了拨我躺下时搭在脸上的头发,应该是想叫我起来喝牛奶,但看到我呼吸均匀,俨然一副熟睡的神情,也没有开口叫我。
但下一秒,嘴边便有清楚地唇瓣触感,停顿三秒后,简牧直起身体,坐在床边,替我掖好被角,从房间离开,也带走了牛奶杯。
他走后不到几分钟,我便睁开了眼,如果在眯上几分钟,我自己都有可能被自己的睡意席卷,我小心翼翼,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的穿好衣服,坐在房间,开始等待时间到达三点。
这个时间,是人体最疲倦的时刻,再怎么精神的人在此刻都会晃神,将近四个小时的等待中,我思考了很多问题。
离开了这,我能去哪?
简牧发现我不见了,他会怎么找我?
没了简牧的帮助,我该怎么继续调查?
谁还能帮我?
……
甚至更多我离开这里,无法解决的问题,一股脑的在这刻都冒了出来,我不能回家,不能找幸蔓,不能找夏翊深,更重要的是,我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想要寄居在这个城市继续调查,不被简牧发现太难。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继续安稳无疑的呆在这,明天简牧就会将铃铛摆好,我再出门,就会引起铃铛响声,被他发现。
而我也同时意识到一件事,在我第一次进入这间房子的时,简牧说铃铛是用来镇压恶鬼,如今看来只是为了防止我悄悄离开。
还有客厅的合照,今天简牧准备晚餐的时,我仔细观察过照片,简牧穿着休闲西装,莫葭穿着白色的露肩荷叶裙,像素也没有多高,应该是小照片放大后裱进相框,而且荷叶裙边也有了淡黄的印记,照片应该很久了。
这本不是我该疑惑的事,可简隽却在我盯着照片的时,随口问我什么时候跟我哥和好的?
和好?难道莫葭和简牧曾分过手,我故意说我们没分过手啊,简隽却一脸迷茫的望着我,又扭头望了望厨房忙碌的简牧,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但是表情也让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