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29 回京(1 / 1)
孟熠晖等人找到李珩时,李珩正独自一人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休息。
“殿下,您没事吧?仇恨天呢?”
“我无事,仇恨天跑了。”
“殿下,她往哪个方向跑了,末将一定将她抓回来交由您处置!”孟熠晖觉得自己被打脸了,不亲手抓回此贼怎能让她挽回面子!
“不必了,她已中毒,不出三个时辰,必死无疑。”李珩说得很肯定。
孟熠晖惭愧的低头请罪:“末将护驾不力,让殿下受惊了。”
“无妨。”李珩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
“殿下,那些江湖人怎么处置?”
“她们还在原地?”
“发生了皇女被江湖人挟持之事,末将不敢擅作主张。”
“嗯。”李珩淡淡的应了一声。
“殿下,您的随行之人也在原地,末将已派人重新置办了一辆马车。”孟熠晖不好猜测卢歆宁的身份,但能与李珩那么亲密的男子,都是不能怠慢的。
闻言,李珩连忙快马往回赶。
卢歆宁远远的一看到李珩,就急忙往前快步走过去。
“吁……”李珩勒住马,一跃而下。
“阿珩!”卢歆宁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径直扑到了李珩的怀里。
李珩忙搂着他安抚,“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安抚了卢歆宁后,李珩走到一众江湖人面前。那些人连忙下跪行礼,李珩说道:“诸位不必多礼,请起,也不必惶恐,今日之事纯属意外,仇恨天也已中了我那貂儿的毒,必死无疑,本殿不予任何追究。”江湖人连忙道谢并赞扬五皇女的宽宏大量。
江湖人散开后,李珩又让孟熠晖带着人回营,而后继续往前赶路。
过了这处地界后,突然一人一骑靠近,白芷白芍连忙停下马车戒备起来。
仇恨天在马车外说道:“主子,属下依约前来了。”
李珩掀开车帘,勾起唇角,似乎对她很满意。
卢歆宁瞧了仇恨天一眼,惊讶得看向李珩。
李珩抓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柔声说道:“宁儿,以后她就是你的侍卫了,给她重新起个名字吧。”
卢歆宁不由的又看了李珩一眼,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后定睛望着仇恨天。
仇恨天翻身下马,在马车外单膝跪地行礼。“属下拜见主子,公子。”
“就叫白术吧。”卢歆宁并不担心此人心怀不轨,他相信李珩不会将他置身于危险之中,因此很容易便接受了这个新上任的侍卫。
“白术谢公子赐名。”
于是,白术骑马跟在马车旁,一行五人加一宠物往帝都方向前去。
一路上,白术都尽着侍卫兼侍从的职责,不但保驾护航,而且和白芷白芍一起打理沿途的吃穿用。有她在,白芷白芍明显感觉轻松了许多,便也逐渐接受了她的新身份。
李珩将卢歆宁送到了广禄伯府在帝都外的庄子后,便独自去了皇陵。
这一年,小风一直守在皇陵,时不时的易容成李珩的模样露个面,倒也隐藏得不错。
李珩听小风汇报完皇陵的情况,难得一次夸赞了她,连沈家的探子都能应对,确实做得好。
小风服侍李珩梳洗完换了衣服,便询问:“殿下,一年之期已至,咱们什么时候回京?”
“待我明日祭拜完先祖后便回。吩咐下去,让大家准备回京的事情。齐鸣那边,你也去通知一下。”
“是,殿下。”
是夜,李珩悄悄去了曹子遥陵前一趟,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说道:“父妃,女儿长大了,容儿也很好。还有宁儿,女儿打算娶他为夫,日后带他来给父妃瞧瞧,父妃一定会喜欢他的。”
次日,李珩祭拜完祖先,就坐上车辇回京了。正是来时匆匆,悄无声息,回时缓缓,大张旗鼓。
这一年,李珩成年了。
李珩回京后,便在第一时间去御书房见献帝,却被告知献帝此刻正在钟粹宫。李珩的右眼皮不禁跳了两下,连忙去到钟粹宫面见帝后。
方公公在钟粹宫外喜出望外的迎了她进去。
“方公公,一年未见,父后可好?”
“主子很好,就是日日念叨着您。殿下,快进去吧,主子在盼着呢,陛下也在。”
李珩点头,走进了殿内,果然见到献帝端坐在主位,沈思言急切的望着她。
“儿臣拜见母皇,父后。”
献帝瞧了她一眼,淡淡的说:“起来吧。”
沈思言却不由的走下去,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眼眶红红的。“珩儿,瘦了,这一年你受苦了。”
“父后,珩儿不苦。”李珩笑呵呵的说,“您瞧,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么。”
沈思言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也成年了,适才你母皇正提到了给你选夫的事。父后想将钰儿指给你,那傻孩子一直在等你。”
李珩顿住,心中微叹,一回宫就是此事啊……
她后退一步,双膝跪下,认真的恳求道:“启禀母皇,父后,儿臣想求娶广禄伯家的嫡长子。”
沈思言蹙眉,不认可的说道:“珩儿,你可以娶了钰儿后纳卢氏。”
“父后,儿臣不想娶表哥,只想娶卢氏。”
“珩儿,帝都内谁不知道钰儿将会是你的夫,他及笄两年尚不曾议过亲事,就是为了等你。如今你不娶他,这叫他今后如何自处?”
“父后,表哥从小被当做皇女正君教养,方方面面在闺秀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做不成皇女正君也不是他的错,只要儿臣的正君人选定下后,想要求娶表哥之人定会踏破门槛。”
“既然你也知他很好,那为何不能娶他?”
“父后,儿臣已认定了卢氏。”
“你可以纳他。”
“父后,儿臣想娶他。”
顿时,两人有些大眼瞪小眼的趋势。
献帝见此,轻咳了一声,淡淡的说道:“珩儿,明日带卢氏进宫见朕。”
“是,儿臣遵旨!”李珩心里微喜,母皇果然不会让她娶沈家人。
“陛下?!”
“君后不必多言,一切待朕见过卢氏再说。”
出宫后,李珩一骑快马迅速赶向卢家的庄子。
这日,卢歆宁用过早膳后,正准备回府,却不想林氏带着人来了庄子上。林氏二话不说,就命人将卢歆宁主仆四人围在了院子里,发话要绑了他们。
白芷白芍立即护在卢歆宁身后,白术手握刀柄,仿佛只要卢歆宁一个命令她就会拔刀。
林氏顿时火冒三丈,怒道:“宁哥儿,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别以为攀上了个皇女,我就拿你没辙!”
卢歆宁向前两步,站在了白芷白芍身前,“父亲,您一来就说要绑了我们,敢问我犯了什么错?”
“你还好意思问?我本想给你脸面不说出来,既然你问了,就别怪我当众不给你脸。你不守规矩,敢趁着在庄子上的时候偷人,伯爷已发话,要将你处置了。”
白芷白芍顿时怒不可遏。白术蹙了一下眉头,她的职责便是保护卢歆宁,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卢歆宁一声冷笑:“仅凭这莫须有的罪名就要处置我?”
“难不成这还要什么罪证?非得将你捉奸在床才行?”林氏越说越离谱,“就说这个女人,她是什么人,哪里来的?”
白术见被点名,仍岿然不动的立在卢歆宁三人身旁。
卢歆宁勾起唇角,说道:“她是我的侍卫。”
“做什么要擅作主张请个女侍卫了?指不定是哪里的野女人!”
“卢主君说话还真是不顾忌身份。”卢歆宁连父亲这个称呼也不喊了,对继父失望至极。
“怎么,没话说,默认了?”林氏挑眉,吩咐侍从们将卢歆宁主仆四人拿下。
待到他们动起手来,卢歆宁才惊觉林氏带来的竟是许多练家子。白芷白芍会武不假,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此时他万分庆幸李珩安排了白术来保护他。
白芷白芍一左一右护着卢歆宁,白术三两下就将那些人制伏了。
林氏皱起眉头,没想到他特意带过来的这些高手竟这么被轻易的全打趴了。他的眼皮跳了跳,朝白术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下原是五殿下的侍卫。”
白术将李珩的名报了出来,却不料林氏反而似乎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既是五殿下的侍卫,就快回五殿下身边去,你家主子回京后将会迎娶沈二公子。”
白术不知李珩的这些事情,也并非好奇心重的人,只知李珩让她保护卢歆宁,她便尽职尽责的保护他。因此,她仍是神色不变的立在原地。
卢歆宁却是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卢伯爷和卢主君是认为挡了某些人的路,所以要除掉我?沈家到底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你混说什么呢!”林氏怒道,“不尊称我这个父亲便也罢了,连母亲也不尊称,你真是反了天!今日之事,我必会如实告知你母亲。”
“不必了,卢大人已经知道了。”一道女声从门外传来。
李珩快步走到卢歆宁身前,担忧的望着他,“宁儿,没有伤着哪里吧?”
卢歆宁摇头,轻声说道:“白术和白芷白芍将我护得很好。”
李珩对三人说道:“护主有功,当赏。”
“谢主子赏赐。”
卢有兴铁青着脸走到林氏面前,二话不说就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伯爷,你打我?”林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宁儿是我的嫡长子,谁叫你敢动他的?!”
“可昨晚……”
卢有兴又一巴掌过去,用力搧得林氏跌倒在地,阻止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她今日在城门口遇到李珩,这才知道献帝要见卢歆宁的事情,沈家势力再大,能大得过皇家?!她就不该听这蠢货的话,信什么处置了长子能讨好沈家,差点就让她得不偿失。
“卢大人,现在看来,宁儿待在卢家实在是危险重重。”
“殿下恕罪,是下官治家无方,下官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在自己家里危险重重?对卢有兴来说,这是诛心之言。被御史言官们上达天听,她又少不得被献帝责罚一回。
“卢大人,本殿想为宁儿安排住处,不知您意下如何?”
“宁儿能得殿下看重是整个广禄伯府的荣幸,下官万不敢有异议。”
李珩微微眯起眼睛,卢有兴学得聪明些了,只是太过势利。“卢大人,今日之事暂先记上。齐家治国平天下,望卢大人能好自珍惜眼下得来的一切。”
留下广禄伯等一干人,李珩将卢歆宁带离了庄子。
“阿珩,你要安排我到哪?”卢歆宁疑惑的问。在他看来,她能安排的地方不是贤王府就是她的私宅。贤王府是不方便的,他还记得最初与王君结交时的流言,其他地方也不合适,他会被传做她的外室,连侧室都不如的外室。
“陈府。”李珩淡淡的说出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