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13 侍从(1 / 1)
闻言,卢歆宁不禁尴尬的红着脸。
徐舒华问:“歆宁,你可曾注意到当时与你一起落水的公子们?”
卢歆宁摇头,“我只知道我坐的船上还有二弟和三弟,另一只船上的人并未曾注意。”
“那只船上坐着的是沈家的四位公子,其中一位是嫡出的二公子。”
“啊?”卢歆宁急道,“那我们岂不是闯祸了?”沈家是如日中天的权贵人家,是十个广禄伯府也得罪不起的。
“别担心,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你们也都落水了,沈二公子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嗯。”卢歆宁轻声应着,脑海里却仔细回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正和白惜云叶子橙说着话,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相撞两船的情况。“改日还请王君搭线,我想亲自向沈二公子致歉。”
“也好,你们二人别因此留了心结才是。下个月沈二公子及笄,你可随我同去道贺。”
“多谢王君。”
“我看你这院子里竟连一个伺候的侍从都没有,我留两个人给你。”
“这……这怎么可以呢?”卢歆宁忙道,“能在王君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得力的,怎能留下来伺候我呢?”
“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就收下吧。”徐舒华哪里能让他拒绝,这可是李珩仔细拜托过的。“你们两个过来拜见大公子。”
“奴才给大公子请安。”
卢歆宁为难的看向徐舒华,徐舒华一点收回的意思都没有。
“老太君和父亲不一定会同意。”
“他们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去说的,定不叫你为难。”
卢歆宁只得收下他的好意,看向两名侍从,问:“你们叫什么?”
“请公子赐名。”
卢歆宁又愣住了。赐名的话,岂非是要认他为主?不是王君暂时留给他的么?“王君,这……”
“嗯,他们以后就都一直跟着你了。”徐舒华不禁埋怨李珩没有把话说清楚,她竟是要把人送给他。幸亏他刚才没说以后再把人领回去的话,不然这话都圆不回来。
卢歆宁在心里纠结了数秒,说道:“以后你们就叫白芍和白芷吧。”
“白芍、白芷见过公子。”
“你们都会些什么?”
白芍回道:“奴才擅长针线活,会些轻功。”
白芷回道:“奴才擅长厨下功夫,会些药理。”
一个擅长针线,一个擅长下厨,可为什么还一个会轻功一个懂药理?这样的侍从向来是可遇不可求,很多都是从小培养的。卢歆宁不由的再次向徐舒华确认。
徐舒华别开脸,他的心里也是讶异极了,李珩竟能找到这样两个特别的侍从送过来!“你好好歇着,我先回府了。”
“我送送您。”
“听话,好好歇着。”徐舒华把他按回床上,离开了这个简陋的小院子。
卢歆宁任由着白芍白芷服侍自己,他不知道徐舒华走前和老太君他们说了什么,总之他现在搬到了大一些的院子,配齐了一二三等侍从,就连今年一直不曾给过他的月例银子也一并全送了过来。
白芍问卢歆宁:“公子,可要给这院子起个名?”
“就叫甘草园吧。”卢歆宁愣了一下,似乎他在不知不觉中起的名都跟药铺有关。
此时,李珩正在参加五城兵马司的一场晋职选拔。小队长们进行比试,赢的人可以升做大队长。比试分为两场,一是简单粗暴的比武,二是抓犯人。
比武这一关,李珩轻松入围。坐在高台上观看的莫如风微不可查的勾起唇角点了一下头。
最后,五名入围的小队长都被分到了一张通缉令,最先将犯人捉拿归案者胜出。
李珩瞅了一眼,五张通缉令上的犯人是各不相同的,但没有江洋大盗,都是些小偷惯犯。这样的犯人,看似抓起来此刻简单,其实也不容易,因为这种人滑的很。
她负责抓捕的是一个前些日子里在大街上偷了礼部尚书一块玉佩的小偷。
李珩微微眯起眼睛,备了份礼便前往陈府。陈明博致休后,她尚未拜见过这位老师。
陈明博和陈文则的府邸仅一墙之隔,据说且开了小门方便两家人走动。
于是,李珩在陈明博府上见到了陈思平。
“陈公子回府了?”
“殿下这段日子不在宫中,是以尚且不知毓秀宫已经停课了。”
“发生什么了?”李珩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毓秀宫偏殿走了水。”
“什么?”李珩急道,“那人有没有事?”
“庆幸的是人都没事,那时我们在院子里学琴,无人在偏殿。”
“多谢陈公子告知。”李珩松了口气。
这日,她从陈府回衙门后便告了假匆匆回宫。
昭阳殿内,小风小沙看到她突然回宫,连忙近前服侍。
李珩将其他人摒退,留下二人,沉声道:“你们知错么?”
小风小沙连忙跪下请罪。
“毓秀宫走水的事,为何没有通知本殿?”
“殿下,因为只是偏殿走水,无人受伤,奴才便以为是小事。”
“小事?”李珩蹙眉,“本殿再说一次,凡是有关七皇子的事情,全部都是大事。”
“是。”小风小沙把头跪得更低。
“你们就在这儿跪着吧。”这是她第一次对他们这样动怒。
李珩没有再理会他们姐弟,连忙来到了尚隆宫。
守门的侍卫们看到她,连忙向她行礼。
李珩微愕,毓秀宫的侍卫增加了不少。这是好事,却也是在提醒着她对弟弟的疏忽。如果走水的地方不是偏殿,或是容儿那时在偏殿里,她不敢想象。如果容儿有个好歹,她将来要如何在九泉之下与父妃相见相认?
毓秀宫的侍从将李珩请了进去。
李珩到了李玉容的寝宫,只听得内室里有动静,却不见弟弟出来。如今他们都年岁渐长,姐弟之间也需避嫌,她不能进他的内室。
她扫了眼殿内的侍从,侍从们个个都垂眉敛目。她清了清嗓子,再次上演哄弟弟的戏码。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李珩说得口干舌燥,还是没见到人,便道:“前些日子在兵马司受了点伤……”话还没说完,里头的人就冲出来了。
“哪里受伤了?重不重?”李玉容急得快哭了,“怎么会受伤呢?”
“没事没事,我没受伤。”
“你骗我!”李玉容怒了。
“我不骗你,你怎么肯出来见我?”
“你还有理了!”
“好了,别生气。这次是姐姐错了,姐姐跟你道歉。”
李玉容冷哼,不理她。
李珩继续哄:“容儿要怎样才肯消气?”
李玉容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带我出宫去玩。”
“好。”李珩答应他。
次日,李珩向沈思言请安时,便请旨带李玉容出宫去贤王府玩一天。沈思言点头同意,嘱咐她仔细照顾好七皇子。
坐在出宫的马车里,李玉容仰头问李珩:“我们是去大皇姐府上么?”
“先去大皇姐府,然后带你出去玩。”
“太好了。”李玉容笑逐颜开,心情雀跃极了。
李珩勾起唇角,闭目养神,任由李玉容在马车里掀着车帘玩。
快到贤王府时,李珩才教育他:“不要随意抛头露面,以后不许这么掀车帘了。”
“哦,知道了。”李玉容撇撇嘴,不以为意,反正刚才小风已经在车外说快到了。
李珩无奈,其实这样的弟弟就是被她娇惯出来的。索性他懂得分场合,知道什么时候该守礼仪规矩。就比如现在,他在贤王府的下人们面前,端的是一派庄重的皇子风范。
李珩和李玉容见过李珏和徐舒华后,在贤王府换了便装,李珩便独自带着李玉容来到了帝都的大街上。顿时,李玉容就像极了放飞的小鸟,欢快极了。
“姐,那是什么?”
李珩瞧了过去,“吹糖人。”
“姐,我想要那个。”
“好。”
“姐,这个面具好好玩,我想要。”
“老板,多少钱?”
……
不一会儿,李珩的手上就拿满了各种小玩意儿。
“姐,我想吃这个炸年糕。”
“老板,来一份炸年糕。”
李珩从摊贩手里接过炸年糕递给李玉容,“给,慢点吃。”
“姐真好,谢谢姐姐。”
李珩温柔的笑笑,刚腾出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五表妹,七公子。”
李珩回头,只见沈钰儿正从首饰铺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侍从,而侍从们手中并未提着什么东西。
“原来是钰儿表哥,好巧。”
“我下个月及笄,来选套头面。”其实他有的是头面可以挑选,只是想出来走走,因为毕竟及笄后就不便出来了。
李珩却觉得他是在提醒她,他及笄了,她该送礼给他,该快点成年,然后娶他。
李玉容在旁笑着说道:“沈二哥哥,恭喜你了。五姐,你替我买份礼物送给沈二哥哥。”
李珩扯了一下嘴角,朝沈钰儿说道:“钰儿表哥可有看中什么,我买下作为贺礼。”
沈钰儿摇头,说道:“正打算再去街头的那家银楼看看。”
“好,那就一起吧。”街头的银楼,那不就是齐鸣经营的七彩银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