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明媚小姐(1 / 1)
黄昏伴着炊烟格外安详,仿佛回到了那些旧时光,沈明媚靠在海洋肩头沉沉睡去,直至一个颠簸的临时停车,才把她摇醒,醒来在海洋的手掌里,原来是她被晃倒的脑袋,从他肩上跌落,稳稳当当的被他用手掌接住。
列车外的风景大都以农田为主,天色漆黑,景致也不再能看见,偶尔路过一个小屯子,才能见着点亮光,还是平顶土房里昏黄的灯光。当灯火渐强,火车一声鸣笛,他们抵达了明媚的故乡,穗安县。
“我送你去酒店吧。”沈明媚瑟缩了一下肩膀,提议,夜晚有些凉。
“这时候应该男人送女人回家,笨蛋。”项海洋提起她的包,自然的臂膀拥起她走在到站的旅客中间,零落的人群里,倍显亲密。
项海洋一直送她到单元门口,老式的楼道灯光昏暗,一再嘱咐她进家门问过好之后,短信他一下,沈明媚腻歪着不想走,被推着才上了两级台阶,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转弯,回头,见海洋抬着头笑意盈盈的一直看着她的背后,早春零星的飞虫盘旋在他身边,而他就站在杂乱的自行车和纸盒箱中间,对她微笑。
沈明媚“蹬蹬蹬”的跑下楼,两只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整张脸埋在他的外套里,鼓足了勇气做了决定一般,在他脸颊用力啄了一口,转身跑上楼去,应该是连眼睛都没敢睁开,跑到转弯还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项海洋摸着一侧脸,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示好,一个连接吻都不会的女孩子,该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她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脸上,冰凉湿润,小姑娘特有的香喷喷的气味就在他的鼻尖萦绕,他蹙眉一笑,百般柔情可惜无人有幸察觉。
小城市陌生的酒店,项海洋刚刚围着浴巾坐下来,电话便响了。
是父亲的号码。
“听说你跑到个二线城市定居了?”
缓慢而沙哑的声音,他甚至能想象到父亲一个人坐在欧式的躺椅里,手执电话的样子,诺大的房子里甚至有他说话的回音,他背后是一个装饰用的壁炉,地毯也是恼人的繁复花纹,他越发固执,他老得孤独,他不曾出席他的人生却始终不肯放他自由。
“好歹也是个省会,您别这么说。”项海洋淡淡道。
“咳... ...”电话那边沉重的咳音拖得很长,许久,才说:“我不管你在外头怎么玩,不过,该做什么的时候,就要做什么。”
“呵... ...”项海洋只笑不语,他早已经学会,反驳只会引来更多的说教,那些说教会叫他浮躁。
听他言语敷衍,项父也没了兴致,只淡淡交代了叫他改日有空回家里看看,便挂了电话。
父亲这些年从没放弃过把他培养成合格接班人的想法,那是个在影视圈翻云覆雨了大半生的人。而他想要的,是纯粹的艺术,是像母亲那样甘愿孤独也不曾屈就的灵魂。
项海洋临窗而望,拎起裤子摸摸口袋,才反应,早就不抽烟了,哪里还有烟盒呢。
沈明媚一大早就来酒店找他了,带着豆浆和对夹。
睡过陌生床单,项海洋习惯沐浴过再接触自己的衣服。他只穿着短裤和背心出来,毫不避讳的在屋子里晃来晃去,沈明媚则倒出豆浆,叫他过来喝。偶尔撞上他清晨诡异的部位,脸恨不得沉到豆浆杯子里。
项海洋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对夹,那个对他来说像馅饼一样的奇怪食物,有些含糊不清的说:“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被看的是我。”
闻言,沈明媚的头更低了,真是的,他怎么就不知羞呢... ...于是,她设身处地的假想了一下,假如被看的那个人是她... ...
然后,项海洋惊奇的看到,对面的女人埋头喝着豆浆,红扑扑的脸栽在被子里,忽然的连小巧的耳垂后面都红了起来。
“说,你想什么呢?”项海洋命令式的口吻,坐的离她更近了些,幽幽的说:“我不介意你把假想付诸实践。”
他以为她想了些“儿童不宜”的事情,而沈明媚还沉浸在自己刚刚的“设身处地”中,听到他那么一说,不出意料的乱了方寸,“我... ...我只是在想... ...一会去爷爷奶奶家准备些什么。”慌乱中胡乱的编了个借口。
“哦... ...是这样。”项海洋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依然揪住这问题不放:“那么明媚小姐,你能告诉我,你是想到了要准备什么东西,才害羞成了这个样子?”
沈明媚看着他的一脸坏笑,欲哭无泪,就知道他老谋深算自己含糊不过,总是一不注意就掉进他挖好的坑里。
项海洋也不再逗她,老人们喜爱的东西自然是容易准备的,小辈去看望,带什么都是心意,人到了,说上一会儿话,才最珍贵。
他用余光打量了一会儿她空落落的无名指,什么时候给她套住呢?是该提上日程计划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