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情非得已(1 / 1)
“哎,怎么样,换了新工作老板好不好?”周婷一脸八卦。
闻言,付新雅也放下筷子,凑热闹的问:“大boss帅吗?见到了吗?”
沈明媚正把一截泡椒鱼皮唆进嘴里,嚼劲十足,酸辣酸辣的,她嘶哈的吸着凉气,冲着她俩点点头,她们是她的大学室友,毕业后又一起合租了一段时间,算是这城市唯一和她亲近的人了。辣劲儿总算过去了,她补充道:“长得还行,关键是那说话声儿,太天籁了,我的耳朵都被强~奸了,还是反复强~奸,因为我在他办公室呆了半上午。”
“啊,这么好!”付新雅惊呼,眼里满是不甘,“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老板难看也就得了,还有个凶神恶煞的老板娘,成天不给好脸色。”
“由此可以推断,颜值高还是有用的。”周婷羡慕的说,她实习期过了还没找到正式工作,成天和男友厮~混在一起。
付新雅一个劲儿的点头,“对呀,你看,明媚从大学就很顺利,我们实习都被留在了业务部门,成天累的什么似的,只有她一个人被选去了总公司,做行政岗位,轻松不说,工资还比我们高出好几百,现在连跳个槽都这么幸运,竟遇上高富帅老板......”
付新雅还在喋喋不休,沈明媚也不打断她,把烤鱼的鱼刺小心的剔出去,吃了一大口,才幽幽的说,“喂,这很公平的好不好,你们和男朋友约会的时候,我都在读书啊。”她倒是没觉得自己哪里好,更别提周婷说的颜值高了,付新雅娇小玲珑会打扮,周婷温柔贤惠懂生活,两人早在大学时代就分别有了恋爱对象,反倒是她,对一切都不太上心,就知道在宿舍闷着读书,至今还单着。
周婷心虚的低头扒饭,付新雅则不知死活的问:“你老板结婚了吗?”
沈明媚扬起筷子欲敲她被躲开,婚否......实在看不出,他那种条件的恐怕早就有人争着抢着送上门了,不过怎么看他,都像是那种喜欢祸害社会,不会早娶的类型。
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多,地铁依然挤得人要散架。
一身的烤鱼味儿,沈明媚嫌弃的换掉衣服,从里到外。等她洗好了,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毛衣在阳台悬挂着,滴滴答答,她搓着通红僵硬的手指,试图让它们变得灵活一些。
租住的房子没有洗衣机,唯一的电器是个大块头电视,偶尔能收到两个台,其余都是雪花。这季节供暖将停未停,地下水顺着自来水管接出来,冰的彻骨。一咬牙,把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血液总算正常的流通起来,手也好使多了。
打开收件箱,果然,有一封未读,看着让人莫名激动,单调困苦的生活,那是一抹亮色的希望。
是海洋,他们交流的时间,夜晚多于白天。
他说:“新工作如何,今天偶遇一间酒吧,圆了做一回驻唱歌手的梦,突然想到,如果我为你唱情歌,你能感动不?”
他的用词习惯很东北,一点也没有提到之前邮件的内容。就是这样,若即若离,就好比每次他问要不要通电话,或者见面,沈明媚犹豫的功夫,他已经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说起别的话题。
既然已经翻篇,沈明媚也不再提及。
她回复:“职场不顺,才刚入职就发现,老板欲拨乱反正,我的处境艰难尴尬,恐怕以后的一段日子,他指哪我就得打哪了。”
点击发送之前,想了想,又加了句:“歌的话,现在挺想听的。”
不知道他在不在线上,许久未回复,沈明媚疲倦的意识模糊。
他的邮件来的巧妙,在沈明媚朦胧入梦之前,分毫不差的一瞬,晚一秒,恐怕就睡沉过去要明天接收了。她来不及鄙视自己的不矜持,愉悦打开。
“丫头”他叫她,“万事小心,别做炮灰。老辈人常说,听人劝,吃饱饭,你有分辨是非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但我年龄虚长你几岁,虽算不上见多识广,总归这些年走南闯北,所以想多句嘴,如果这不是你想要奋斗一生的事业,那么,不要认真,不要较真,也不要当真。好了,听歌吧。借吉他耽搁了一些时间,让你久等了,我骗人说为了哄女朋友开心才借到的,别介意。”
附件是一个音频文件。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
此时此刻,天地间都在午夜梦回,他独醒唱了一首情非得已,前半段唱的歌词,后半段吹的口哨,再后来就只剩轻声哼唱。指弹到滑音或扫弦,总会带出点沙沙声的杂音,风呼啸起来的时候,甚至听不太清他的旋律。他嗓音轻柔,怕惊走什么似的,又带着些许属于男人的沧桑,婉转的吟唱。
沈明媚翻了个身,被子裹着头一圈,露出脸,手机莹白的光晃着她的眼,她知道自己睡不着了,心跳的有力,接近失控甚至难受,索性平躺,露出整个脑袋,于是,她万分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怦然,真实。
这个不到五分钟的音频,甚至可以说音质粗糙,听到第三遍结尾的时候,沈明媚堪堪平复了乱动的心思,她回复他:
“听了三遍,动听。半夜三更录这个,害你费心思。哈~偷偷问上一句,你自己怎么录?手要弹吉他,是用脚趾点着录音键录得吗?”
他应该也没有睡,回复的很快。
他说:“当然不是,我教你。找一只避~孕套,装一点温水,在一个合适的高度悬挂起来,点在录音键上,你试试。”
这男人!刚觉得他认真,又不正经起来,谁像你随身携带避~孕套。沈明媚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蒙起被子酝酿睡意,不再做任何回应。
四年时间,算是聊得很久了,也会谈及男女之事。项海洋无意隐瞒他的阅人无数,说的毫不避讳,沈明媚有意藏起她的不经人事,听得似懂非懂。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从未有过这滋味,像燃尽的烟丝,渴望着火苗最后的慰藉,孤单形影两相慰,项海洋站在酒店的窗边,看着自己,身后的床上躺着把孤单的吉他,远处的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四下是一片沉寂的夜。良久,见没有回复,他轻笑,这丫头,准是又抓住了不该抓住的重点,怕是看着他说的方法正怄气呢吧。掏出随身的金属酒壶,抿了一口,真是又热又辣,这里四季如春,喝不得烈酒,她的城市应该正值寒冷,适合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