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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陪嫁
这十里八乡的可都知道吕家的两个女儿长得都美。
吕雉是个美人，只不过算是冷美人，没有吕嬃来得可爱。
现在吕雉脸上带着一抹娇羞，少了往日的冷艳，增添了几分小女儿情态。像刘邦这种自诩大男人的人，就是喜欢这种样子。
吕父看着吕雉的样子，觉得这事有可能成。可是吕父还没说什么，刘邦直接开口了：“大小姐，我... ...”
“你什么你啊！”吕嬃直接开口打断了刘邦的话，“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人，也敢肖想我姐姐？”
“吕嬃，别胡说！”吕父厉声呵斥了吕嬃一句，“刘公子这样的人，怎么会配不上你姐姐？”
“爹，这种人怎么配得上？莫说他的家室，就是年龄也配不上！”吕嬃可敢顶撞吕父。
“吕嬃，不要胡说！”吕雉突然出声打断了吕嬃，“且听听父亲是怎么说的！”
吕雉柔柔的声音响起，传到了刘邦耳中。
刘邦说：“吕公啊，如果您真的肯将大小姐嫁给我，我一定好好对待她！”
吕父点了点头，说：“老夫看刘公子的面相，实在是大富大贵之人！将来必定有一番大作为！今日若得刘公子这样的贤婿，老夫此生足矣！”
“爹——！”吕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吕雉的眼神吓住了。
“嘿嘿嘿~~~~~！”刘邦笑了，说，“吕公，若是大小姐不嫌弃刘邦，刘邦愿意迎娶！”
吕父这时候看向吕雉，问：“女儿你怎么想？”最重要还是自己的女儿同意啊！
吕雉略一躬身，满是害羞地说：“女儿自当听父亲大人的话！”
这话一出口，基本上就算是同意了。
吕父自然是很高兴，甚至当场就为两人定下了亲事。
“岳父大人，那小婿三日之后便来迎娶小姐了！”刘邦急不可耐地说。
听了刘邦的话，吕雉本就嫣红一片的脸上更加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吕父看着急切的刘邦，回了一句：“好！到那时，我会把女儿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一场寿宴，莫名成了一次定亲宴。宾客们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主人家都没有说什么，他们也只好送上了祝福。
热热闹闹的宴席之上，谁都没有发现，吕雉低着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娇羞喜悦，而是满满的嘲讽与恨意。
刘邦，这一次再嫁给你，我可不是当年那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了！你所在意的一切，无论是戚姬还是天下，我都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地得到的。我两个孩子的死，我的死，我都会让你和戚姬还回来！
... ...
不管众人的心思如何地不同，吕雉和刘邦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对于这场亲事，吕父和刘邦是一百个满意。吕父看重了刘邦大好的前程，而刘邦身为一个四十来岁还没有娶到媳妇的光棍汉，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家世样貌都很不错的媳妇，自然是高兴的。
在其他人看来，吕雉对这场亲事也是很满意的。吕父直接问过吕雉的意见。但是吕雉没有拒绝，反而是很羞涩地让吕父做主。这看在谁的眼里，都是答应了的意思。
不满意这场亲事的人，是吕母和吕嬃。
吕嬃不满意单纯是对刘邦这个人的。吕雉是吕嬃的姐姐，吕嬃一直把吕雉当作信仰一样的存在。在吕嬃的心里，自己的姐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没有谁能配得上自己的姐姐。但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哪方面都不怎么好的刘邦，被自己的父亲看中，将姐姐嫁了过去。这怎么能不叫吕嬃心里不平衡呢？
而吕母不满意刘邦的原因可就多了去了。首先是和吕嬃相同的一个，自己生养的女儿，被这样一个无赖流氓娶走了，吕母自然会不满意。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吕母知道刘邦家里有一个孩子。谁家的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别人做后母？何况要嫁去的这个男人家还什么都没有？
但是吕父才是一家之主。而且吕父又是直接在寿宴上说的这些话，吕母就是不同意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来反驳吕父。吕母只能自己暗生闷气。
寿宴散了之后，吕嬃生气地把吕雉拽到一旁问：“姐姐，你真的想嫁给那个无赖吗？”
吕父和吕母都不在了，现在这里只有吕雉、吕嬃和莫书三个人。
吕雉看了吕嬃一眼，说：“吕嬃，你都多大了？他可是马上就要成为你姐夫的人，这种话你也能随随便便说出口？”
“姐姐，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骂我？... ...”吕嬃眼睛瞪得老大，“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
吕嬃说完，捂着脸，似乎是哭着跑开了。
这个时候，莫书还在屋子里。
“你怎么不走？”吕雉问，“不去哄哄吕嬃？她一向都跟你最好了！”
“... ...莫书觉得，大小姐才是需要莫书陪伴的那一个！”莫书说，“我觉得大小姐并不想嫁给刘邦！”
吕雉坐在床上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莫书，说：“你怎的就觉得我不想嫁给刘邦？按照父亲所说的，刘邦将来可是有大富贵的人！跟了他，我将来才能走到更高的位子上，不是吗？”
“可是，莫书就是觉得大小姐不喜欢那个人！”莫书很执拗,“而且在莫书看来，大小姐您还是十分讨厌那个人的。”
“...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吕雉的声音很平淡，“我一向都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如果我不愿意的话，父亲也决计不会逼迫我的！”吕雉这番话说出来，是为了告诉莫书她是自愿的。
莫书沉默了许久才说：“既然如此，那大小姐你嫁过去了一定要好好的！”
“... ...这是自然！”吕雉顿了一下说，“刘季一看就是娶不到媳妇的那种，我嫁过去了，自然不会受委屈！你和吕嬃，还有父亲母亲都是我坚实的后盾，还有两位兄长... ...放心吧，我嫁过去肯定没事！”
“那... ...大小姐，可不可以... ...”莫书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可不可以把我也带过去，一直跟着大小姐？”
听了莫书的话，吕雉愣了愣，莫书：“你是要做我的陪嫁？”
莫书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嗯！大小姐，我跟着你去了，怎么也有个照应！我还可以照顾大小姐您！”
吕雉似笑非笑地问：“照顾我？莫书，你确定吗？”
不是吕雉看不起莫书，实在是莫书此人，实在不像个丫头。莫书比吕雉小几岁，来吕家的时候吕嬃都出生了。吕母买下莫书可不是为了让她干活的，就是给吕嬃找了一个玩伴。可以这么说，莫书操持家务的本事远远没有吕雉厉害。莫书真要是做了吕雉的陪嫁，将来谁看顾谁还未可知呢。
在吕雉的眼神之下，莫书脸红了。
莫书咬着牙反抗说：“这不是... ...这不是可以学吗？我都和二小姐说好了，要跟着大小姐您好好学！”
“也是！”吕雉又笑了，“学会了，将来嫁出去才不至于被婆家看不起啊！”
莫书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说：“大小姐，您在说什么啊？怎么就扯到嫁人上面去了？”
跟莫书这么闹着，吕雉心里却在想另外的事。
吕父有些自傲，又十分看重自己的两个女儿，所以吕雉和吕嬃嫁人都算不上太早。但其实按照她们的年纪来算，都到了嫁人的时候。
吕嬃不着急，将来肯定是要嫁给樊哙的。虽说樊哙五大三粗，一开始又是个傻狗卖肉的，但是对吕嬃还算不错了。在发达之后也没有忘了吕嬃当年下嫁他的恩德。所以吕雉没打算阻止吕嬃和樊哙的事，打算让事情按着上辈子来发展。
但是莫书不一样。上一世莫书没有成了吕雉的陪嫁，也没有跟着吕嬃走。吕父和吕母是真的把莫书当作亲女儿来看待的，为莫书找了一户人家，送上了不少的嫁妆。只是莫书最终的命运不是幸福，在不成器的丈夫一个一个娶妾进门的时候，莫书最终郁郁寡欢导致身亡，练个孩子都没有留下。上一辈子莫书在这个世上没着没落的活了一辈子。
想到莫书的结局，吕雉脸色蓦然沉重起来了。
“莫书，你是真的想跟着我？”吕雉问。
莫书拼命地点头。
“那好，我去跟母亲说一说！”吕雉说，“母亲怎么也会答应的！”
莫书一高兴跳了起来，绷得老高了：“太好了，大小姐！”
“行了行了！”吕雉看小孩儿一样的眼神，“多大的人了，一高兴还蹦蹦跳跳的，像什么样子？你和吕嬃啊，真该好好改改这性子了！”
“大小姐，我跟您嫁过去了，不就可以改了？”莫书说。
“你呀!... ...”吕雉点了点莫书的头，“得了，你先下去吧！”
在吕雉看来，只要莫书能活着，就是一辈子顶着个丫头的名分一辈子不嫁人又如何？这回除了有自己亲自看中的人，确实能一直珍惜莫书的人，吕雉不打算把莫书嫁出去了。
只要人平安就行。否则的话，莫书也不一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