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1 / 1）
“怎么了？”
方乐的声音突然从上方响起，方远泽看去，方乐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他。
方远泽问：“你去二楼了？”
“嗯。”
方乐下了楼，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我上去看看。”
“……哦，我以为你出去了。”
方远泽这句话结束了他们关于这件事的对话。
他和方乐之间即使是沉默，也不会有任何尴尬。这让他觉得很舒心。
方乐说：“我想去书房。”
这声音很轻，说的很小心，仿佛是怕方远泽觉得他烦。
少年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像夏日里清凉的微风让人舒心。
方远泽点点头，陪着他去了书房，等他挑好一本书出来后又陪他到了自己卧室。方乐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床上看书。
方乐对一个人进入书房很抗拒，每次想要去了便会找他，方远泽也不会多问，就这样直接陪他去书房。
偶尔一个人的时候也会进去看看，但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值得注意的东西，所以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天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方乐会那么抗拒。
之后的这一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两人在一起相处很融洽，方远泽也觉得有少年陪伴的生活比以往都要舒心。
他逐渐发觉，自己好像有些离不开少年了。
【第三周】
方乐总是能让他进一步，更进一步地把心牵挂在他身上，日常的点点滴滴的小事在其他人看来可能微不足道，但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幸福。
要是能够和少年就这样，一辈子在这个独属于他们的房子里生活就好了。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时，方远泽不由得感到震惊。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意外的并不觉得想要放弃这个想法。
少年闯入了他的生活，就应该负起责任。
他很少会爱上一个人。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爱，但是方远泽一旦彻底咬定了这么一个人，就永远都不会放开。
一只手掌突然在他眼前晃了晃。
方远泽看过去，是方乐。
“你在想什么？”方乐问。他清澈的目光落在方远泽身上，很温和。
让方远泽觉得很快乐。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在方乐疑惑的视线中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握在左手手心里。
有人经常说，左手是连接着心脏的地方。
方乐在被他握住手时，眼里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惊愕。
尽管很快就被隐藏，但还是被一直关注着他的方远泽注意到了。
也是，两个男人手拉手确实挺令人惊讶。
但这说不定也是一个好机会。
方远泽趁机握紧了方乐的手，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会永远在这里陪我吗？”
方乐沉默了一会儿，在方远泽觉得心都要沉下来了的时候，才道：“我永远在这里。”
得到了令人心满意足的回答，方远泽当天晚上睡得很安慰。
少年就躺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进入梦境，和他一起生活，和他一起白头到老……
方远泽不知道的是，在凌晨一点整的时候少年睁开了眼。
眼中一篇清明。
他看了看在睡梦中嘴角犹挂着微笑的男人，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方乐拿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到方远泽身上的手，拨开男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紧紧环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睡了之后做出来的无意识的举动，是他心里最真的想法。
方远泽睡着以后，他们本先是单纯在同一张床上各睡各的，后来却又紧紧环抱着。
究竟是谁在渴求？
又是在渴求什么？
他沉默良久，窗外漆黑的夜色中有柔柔的月光，却被窗帘隔绝在外。
卧室里很安静，方乐下床时发出的轻微的悉悉索索摩擦音几乎没有。
他轻轻打开了卧室的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还兀自沉睡在黑甜乡的方远泽许久，才小心地踏出门外，随后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一扇门，方远泽在里面，而他在外面。
方乐又来到了第二层楼，安静的夜晚一片静谧，楼道因为没有开灯而显得有些阴郁恐怖，因为少有人来显得没有人气，阴森得令人心里发憷。
方乐却是很平常似的，脸上面无表情。
他又来到了第二层楼最南面，尽头的那间被厚厚的木板封住门的房间。
比上次不同的时，这次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在漆黑的夜里甚至能发出闪烁的寒芒。
两层楼之间隔音很好。
方远泽的卧室也被他关上门了，虽然没有上锁。
而且，他还……
方乐闭了闭眼，随后很快就睁开。
他在二楼无论做出多大动静都不会吵醒方远泽。
在二楼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对方远泽造成伤害。
不会伤害到他，这样就很好了。
方乐双手握紧菜刀，将它对准那些散发着霉味的木板高高举起。
狠狠砍下——
×××
醒来的时候，方乐不在身边。
方远泽捂了捂太阳穴，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
已经是中午了。
窗帘都挡不住的阳光穿过窗帘布投洒入室，落到他身上。正是一日之中阳光最为强烈的正午。
不知道为什么，从早上醒来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并且还有些恐慌感。
似乎即将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这让他变得极为敏感，按耐下心像往常一样去洗漱，然后去餐厅找方乐……
方乐不在。
餐桌上也没有每天都会有的，方乐为他做的可口饭菜。
方远泽面色一片空白，紧紧盯着那个空空的餐桌。
然后他疯了似的跑遍了整个一层。厨房，卧室，客房，客厅，书房，阳台，小花园……
都没有！
方远泽长得俊美冷漠，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是谁见了都怕的可怕表情。
最后，他几乎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了地走上通往第二层的楼梯。
厨房里食材很充足。
方乐不会为了买食材出去的。
方乐不会离开这个地方的。
……
方乐说过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的。
第二层楼，他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个被上一任主人封闭的房间。
方远泽的步伐很沉重，每一步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并不是没有察觉方乐的奇怪之处，但他不管方乐到底是什么。是鬼也好，是人也好。方乐说了要和他在一起，那么就一定要在一起。
他不允许方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