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孰是孰非（1 / 1）
2016年4月28日
凌晨一点半，多数人已进入梦乡，但绍城的夜生活也不算匮乏，娱记小刘刚进入当地的blue plub，这儿常常会有二三流的明星出现，他便趁夜在这儿蹲点，想要寻一些值得挖掘的新闻。
进门没多久，电话响起。
打开手机，是个陌生号。本着猎奇的心态，接了起来。
“是我！”对方依旧用着变声，但他却知道是谁，前两天他所爆料的当红女星舒窈被包养的事件就是他提供的信息。
“又有新消息了？”他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这个月的奖金，能有不少呢！
“还是在老地方碰面。”对方依旧是冷冷的语气。“这次的料很大，价钱是上次的三倍。”
“哥，就不能便宜点么？”上次那条新闻就花了他不少钱，这次的居然是三倍，想想就肉疼。
“嫌贵你可以不要，买主多的是，也不差你一个。”那人远不担心资料的出售。
“别啊哥，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一切都好商量。”挂了电话，忙奔往目的地。
那人说的老地方，其实就是一普通小区的停车场，小区属中低档，住的多是工薪阶层，所以半夜里不会有什么人。
相较上次而言，那人换了身装扮，似更加破旧，不过裹得更严实了，只能瞧得见双眼睛。
“钱带了吗？”那人挎着包，想来，那资料应该就在包里。
“嗯，带了。”小刘从背包里拿出个牛皮纸包。
那人拿在手中掂了掂，够份量。然后将钱装进包内，从外套内兜掏出一个信封，能看得出里面装着厚厚一叠。“你看看货。”
小刘打开信封粗略看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惊恐，“哥，你这不是害我呢吗？他的新闻我可不敢发，这人的狠辣在圈里是出了名的。这样，你把钱还给我，这料我不要了。”
“呵，要么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你这样，能混出个什么名堂。我要是记者，这料能轮到你？”那人嗤笑，虽遮着脸，但能想象出他的不屑。
“我还是不敢，他……他有前科的。”小刘哆哆嗦嗦，他没法忘记，圈里有个记者，是个新人，因为报道了这人的□□，当天就被打成残废，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半身不遂。
“放心，最近他惹上的事比较多，顾不上照看你。更何况，你要是真的担心，你可以把它发网上啊，多注册两个号，同时发，这样混淆视听，他怎么能找到你。”
小刘觉得那人说的办法也算可行，收了东西，转身离去。
天还没亮，葛冰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一看号码，又是他。
“喂，又怎么了？”他没好气，最近，他被那件事缠得烦心，根本没时间顾及他的事。
“你的作品还得多久啊？我得急用。”季唯在电话里嚎叫，完全没有影帝的风度。
“你那件事不是解决了吗？就不能暂时缓缓。你应该也听说了，最近，我惹上了官司，烦透了，哪有时间去顾及她。”葛冰揉了揉眉间，头又开始疼了。
“不是那件，又发生了新的事故。要不是着急我也不会找上你。”季唯没好气，那件事除了他身边的人，根本没人知道，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热门话题。
葛冰打开手提，果然，无论微博还是新闻，到处都是季唯抛父弃母，不认妻儿的事。
“这是真的吗？”葛冰诧异，这男人，真够狠的。不过，跟他倒像是一路人。
“你先别管真的假的，你我是指望不上了，先给出个主意，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再说吧！”
“你的经纪人呢？我记得他在解决这些问题上很有经验啊！”葛冰提议。
季唯的经纪人维克他见过，是个很能干的人。不过，他的眉眼，很面熟，一时间竟想不起来是谁。
“维克为给我解决上次的事，跑了不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上次他的《无影刹》遭质疑，是他找制片方，又找到了他的替身，两方共同作证，说明那段视频是有人后期恶意合成的。有了当事人的证据，自然就还了他清白。解铃还须系铃人，对了，这件事也是一样，如果找来父母妻儿作证，那么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你可以找你爸妈帮忙啊，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的，不至于会落井下石。”葛冰也想到了这一点，提议道。
“嗯。你尽快把你的事解决了，我需要新的作品来充实自己。”
因季唯的打扰，再无睡意，葛冰索性起床，环顾四周，本应还在房间睡觉的沈璃却不见了踪影。
真是……他现在跟汇味闹成这样，沈璃却依然没有辞职，工作反而更加卖力，这可真是他的好主角。
没错，沈璃此刻是在公司，她现在在赵季的办公室翻找着什么，避开监控，打开一个个抽屉，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明明昨晚看到他把文件放在抽屉里的，怎么会没有呢？”沈璃无力地坐在地上，今天就是葛冰最后的机会了，如果真让赵季把证据交给法院，那么葛冰……商业犯罪的处理并不轻，更何况在这次的事故中还有人受伤，她不能让那些证据公之于众。
起身想要到别处看看，却发现脚下的异样。这声音，并不是实心地板本应有的，在地面敲了敲，果然，是空心的。
地板右侧微微翘起一角，她用力搬开，却没有任何效果。
忽瞟见柜子上一个抽屉的把手，被蹭的光亮。应该是它吧！用力将把手拉开，那处的地板果然自动上翻。
暗格并没有多大，里面放着公司产品的配方与赵季的一些私人东西。拉开上方的牛皮纸袋，果然见下面有赵季口中那些所谓的证据。
先不管这些东西的真假，眼下最重要的是帮葛冰解决难题。没多想，她将格中的纸袋拿出，放入包内，又将一切都恢复原样，继而偷摸着出了办公室。
上午十点左右，再过两个小时就开庭了。
此时的赵季却远没有昨日的轻松。他最后的王牌，丢了。明明昨天把它带回了家，却无论怎么翻也找不到。
等等，昨天，下班后，好像随手把它放在了暗格。打定主意，遂出发去公司。
办公室冷冷清清，若没有他的允许，谁会擅自闯入。打开暗格，一切都完好，唯独少了他即将要用到的证据。要起身，却发现角落处有根长发，女人的长发……
“赵总，法院那边来电话催了。”秘书小李推开门探进个脑袋。
“今天，有谁开过我办公室？”他看了看手表，的确，只剩半个小时了。
“今天早上？”小李显然一脸不知情“没您的吩咐谁敢进来啊……不过葛冰的未婚妻倒是在昨天就辞职了，也算她有点眼力见，葛冰跟公司闹成这样，她还装个没事人似的……”
小李继续喋喋不休，赵季却陷入了沉思。
葛冰与公司的矛盾大吗？其实不是这样。汇味虽会保障员工足够的利益，可一旦涉及公司的发展，弃卒保帅向来是常事。
没有人关心这场事故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们在乎的只是关于自身的名誉，利益。
在他提出要与葛冰对抗的时候，多数高层皆是嗤之以鼻。一个遇到困难就落荒而逃的懦夫，居然想在这个时候去做一场无谓的争斗，这是他蠢呢，还是无知。
就当他不成熟好了。在外面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以为自己扔下担子，便可以逍遥自在，一切都随心所欲。
事实并非如此，自己存的钱在没多久后便被自己挥霍一空。他的自尊心又太强，宁肯受着贫困也不愿向他人求助。金钱的匮乏是在其次，更多的是纠结于父亲临死前的嘱托。
他曾答应，会好好照顾父亲的心血，可他……却食言了。
他决定回来，自知出走的行为太过不负责，又下定决心从头开始，所以他辞去董事，从最初的总经理开始做起。
他深知上次的事故是被人陷害，请了私家侦探调查，证据到手里已经有段时间，但他犹豫了。
葛冰，一旦跟那个人有所牵扯，便注定会遭受舆论的风波。
直到，一个月前，他看到了关于那个卖场的辞退名单。
辞退三人，皆是壮年男女。他感到诧异，好好的人，怎么说辞就辞。汇味保证员工的福利，在辞退的时候自然也是再三考虑。一次就辞五个，放在别的公司不算什么，但在汇味，这是第一次。
小李说，那是上次暴动事件出了事故的人，他们基本丧失了工作能力，但是公司在辞退他们的时候，都给了优厚的抚恤金。
已经丧失了工作能力……他知道，民众的暴力向来恐怖，他们可以因为自己的愤怒把一个健康的人逼上绝路。但是，得有多大的事故才能让一个人丧失工作能力。
赵庭的事业成功后，商品制作处采用的便是残疾人士，现在他走了，公司的这个传统却没改变。所以，即使能力不足，公司还是可以给他们安排别的岗位。
他决心走访，被辞退的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住在城东，另一个男的住在城北。他先去了城北。
那是怎样的地方，赵季从没见过那样的环境，道路坑坑洼洼的，又因两旁的小商贩挤的只剩细细一条。他的车没法开过，索性把车停在个适当的角落，下了车。
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坏了的菜叶子被随处乱丢。早上，人们散发着汗臭在简易的棚屋里挑选自己喜欢的商品。这样的生活，是他所不敢想的。
穿过菜市场，是一栋灰白的楼，其实已经看不出它本来的颜色，泥点子牢牢地粘在墙壁上，似乎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二楼，敲了左侧的门，开门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妇。他说了来意，老妇立马激动不已，拿了根棒子要把他赶出门去。
赵季生平第一次被人轰，也是第一次那么狼狈。他虽纨绔，但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就必定会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