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警告(1 / 1)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警察走了进来,焦急的对叔叔说道。
“赶出去就行了!不要再来问我。”
叔叔并不想多说。此刻,他的心都在我身上。
“不行啊,是比局长还大的官。”
那人看都不看我,就好像我是一团空气,他只盯着叔叔,只和叔叔很认真很严肃的说话。
“那就不要管他,看他怎样。”
叔叔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吩咐了下去。
“可是……”
那个警察似乎还有犹豫,还要给叔叔说。
但这时我已经糊涂了。
我感觉脑袋非常重,非常沉只把我往地底下拉,我是降了再降,沉了再沉。
本来我想和叔叔说我的感觉的,但被这个警察打断了。这人还没有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躺了多少天,我醒来的时候是黄昏,只有叔叔陪着我,房间里很安静,光线很暗,安静而又孤独。
“叔叔……”
我似乎刚刚从黑暗中出来,我也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孤独,终于看到了叔叔,我感到了踏实了不少。
我非常想回家。
“叔叔,我想回家!”
我无力但非常诚恳的说着。
“嗯,好,等你病好了,我就送你回家。”
叔叔满口答应着。看得出来,他也很憔悴,看到我醒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好!”
我心下安定了下来。有叔叔,我什么都不怕。
“伢子醒来了?”
就在这时,婶婶的声音出现了,她充满了惊喜。
“是啊,拿进来吧。”
叔叔很放松的回答了婶婶,看到婶婶进来,就似乎很累,就随便躺下,睡着了。
婶婶不等叔叔吩咐,早已行动了起来,叔叔的话还没落,还没有睡着,婶婶就从门口迈了进来。
她不管叔叔,来到我的身边,扶起了我的头。
“婶婶……”
我有点想哭,又有点高兴。
“乖,把这个喝了,病就好了!”
婶婶一边说,一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喂到了我的嘴边。
我立刻张开口,大口喝了起来。
苦苦的,臭臭的,带有墨和朱砂以及纸的味道。
“好了,你也休息休息吧。”给我喂完了,一边给我擦嘴,一边安慰着我。
我的脑袋也有点迷糊和疼,看了看温柔的婶婶,我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又看到了那个脸上一直浮着不停流动的人,他依然冷冷盯着我,但过了一会儿,他却转过了头……
我有点怕,也有点愣,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在我快崩溃了的时候,那个人又转过了头,又看向了我。
只是这一次,他的脸非常干净,已经没有了之前一直流动着的、浮着的各种色彩。
他正是那天在老坟那里我遇到的那个男青年。
看到是他,睡梦中的我居然一下子忘记了恐惧,向他走去。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但等我走进了,看清了他的形状时,我一下子又惊醒了。
“怎么了?”
我猛地一惊,从睡梦中醒来。一旁一直照顾我的婶婶马上发现了我。立刻安慰着我。
“我又看到了那个青年。”
我大喘着气,惊魂不定。
“那个青年?”
婶婶很好奇,一边给我盖被子,一边安抚中追问。
“就是那天我在老坟那里遇到的青年……”
我想给婶婶说一说。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哪天?老坟?”
婶婶明显更加好奇了,但她就是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就是……”
我想接着说明,但全身很疲乏,很累,说了这几句话,我就累的出了一身汗。
我突然意识到这些话最好对叔叔说。
“叔叔呢?”
我挣扎着看了看房间。
还在甲大旺家,我没有找到叔叔。
“他出去了,村里这几天来了大官,他保护长官去了……”
婶婶的好奇尽管没有得到满足,但看着虚弱不堪的我,婶婶也不忍心再问。
“哦!”
我有点失望,有点难过。
“你饿了吧,你等等,粥马上就好!”
婶婶这时仿佛才想起了什么,一边说,一边利索的下炕,接着就出门去了。
“婶婶?”
又是黄昏,光线依然很散淡,甚至有点昏暗,我从内心里感到无力和孤独。
我想将婶婶喊回来,但婶婶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早已走远了。
我更感觉到孤独,甚至是恐惧了,我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
“爸爸?妈妈!”
我心中无助的呼唤着。我是多么希望他们来到我身边啊。
“伢子啊,你终于醒了……”
就在我寂寥、无奈、孤独、寂寞和难受、难过的时候,一声慈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接着就是气喘吁吁和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是……”
我尽力回忆起这个声音。这是一个让人舒服,安心的声音。
“阿婆!”
我是惊喜了。等我刚刚想起是谁,阿婆慈祥的面孔也恰好出现在门口。
“哎!”
阿婆回答的很舒心,很高兴。
“好了,就好了!”
阿婆很肯定的给我说着,同时加紧脚步往我的位置挪。
我笑了,我想爬起来。但我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动!”
阿婆注意到我的挣扎,立刻厉声命令着。
“病了好几天,一点饭都没有吃的人,没力气的……”
阿婆终于靠近了,她很理智很温柔,很暖心的给我说着。
“我这里有红糖,过一会儿让你婶婶或者弟媳妇熬一熬,补身体的……”
阿婆已经爬上了炕,坐在了一边。她微笑着给我说着。
“红糖!?”
我是有点惊喜了。我生病时,妈妈常常给我喂红糖水的。
“是啊,我是第一次见,是一个在我家借宿过的路人送的……”
阿婆很平常的和我拉着家常。
“阿婆,您也来了……”
就在这时,婶婶端着一碗粥进来了,注意到阿婆,她很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估摸着伢子也该醒了,我就来了。”
阿婆很随和,居然和婶婶一点都没有陌生感,很自然的就说上了话。
“谢谢您啊!”
婶婶一边放碗,一边感谢着阿婆。
“啊!带了红糖,这是只有省城才有的东西,金贵着呢!”
看到床板上放着的红糖,婶婶比我的反应还大。(床板:土炕一边靠窗,另一边离墙有一点距离,就用木头做一个离炕高约20厘米的平面,用抹布和煤油擦拭的非常光滑的板子,上面放炕上的一种柜子,也放东西。)
“伢子需要,我就带了点,不多,不要嫌(弃)啊……”
阿婆真诚中充满了微笑。
“看您说的……”
婶婶是感激莫名了。
这时,她已经褪了鞋。坐在了我的另一边。
“伢子饿了,给吹凉了,喂几口吧!”
阿婆看向了我,又看向了婶婶。
“您老不知道,这个伢子怪毛病多,吹的他嫌……”
婶婶好笑了,一边看着我,一边给阿婆解释着。
“救命要紧!”
阿婆很果断,但她说完了,却看着我。这是看我的意思了。
“没关系,婶婶您吹吹吧……”
我确实饿了,况且看阿婆的架势,大有我不答应,她要硬来的趋势。我妥协了。
“哎,这才对嘛!”
阿婆高兴了。婶婶立刻拿起那碗粥,一边吹,一边给我细心、温柔的喂了起来。
“吃了饭,就好了!”
看着我一勺一勺的吃了几勺,阿婆和婶婶都非常高兴。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更加有信心和力量了。
“阿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阴阳说……”
婶婶一边喂,一般忍不住好奇。问起了阿婆。
“呵呵……”
阿婆笑了。她好像不想说,但等看到迷糊、恐惧和好奇的我,她才说了起来。
“你们是村外人,尽管和甲大旺结拜了,但没有禀报过祖宗,他老人家就生气了……”
阿婆解释的非常轻描淡写。我很清楚的能够听出她隐瞒着什么。
生气?!我立刻想起了睡梦中的那个青年人,尤其是最后确认就是那个青年的情景,我立刻吓的怔住了。
“是这样吗?”
婶婶不知道真假,迷茫了。她的手也听了下来。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他们说、凭我老婆子多年的经验理解的……”
阿婆说的很认真。
“哦,这样啊……”婶婶勉强同意了。
“没事了,伢子,都过去了。”注意到我的恐惧和害怕。阿婆立刻安慰着我。
婶婶这才注意到了手中的饭,继续喂起我来。
“咳,咳……”
我还在害怕,没有反应过来,被婶婶漫不经心的喂食呛住了。
婶婶立刻手忙脚乱的为我清理着。
阿婆则很从容,微笑的看着我。似乎一切都很好。
“您来了……”
就在这时,叔叔回来了,看到阿婆,他很自然的打着招呼。
“嗯,刚来。”
阿婆微笑着回应叔叔。
这时,婶婶已经收拾好了我咳出的粥,我也已经正常了。
“嗯,脸色好了很多。”
说完了,叔叔看了看我,对于我的恢复,很满意。
“是啊……”
阿婆同样看了看我,很同意叔叔的看法。
“叔叔……”
我不管她们要说什么,我觉得我必须将我睡梦中看到的事情给他说一说。
“我看到了那个男青年,他的头居然是完全的长在后面!”
下章,回报,尽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