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1 / 1)
第三十九章
130.
会考过后是高考,不过不关刘陵陵他们的事,再然后就是期末考,从会考到期末考,这之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看起来时间很长,可是到头来却觉得时间很短,或许这也和大家心里隐隐的对期末考后的分班的排斥有关。
刘陵陵的复习计划是这样的:按照数语英理化的顺序把这个学期学的几本书从头看一遍,重点章节重点复习一遍,如果有时间再把上学期的书的重要知识点回忆一遍,至于地理和历史,会考结束后,选择理科的学生基本上都用不着去考了,只要把政治复习一下就OK了,毕竟政治会考是在高二下学期。
为了更合理的安排时间,刘陵陵整理出自己平时除了上课外的空余时间,做了一个时间安排表,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记号来表示什么时间该复习什么科目。一张四四方方的A4纸上画着同样四四方方的表格,表格里五颜六色,看上去就很充实,很精彩。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主要还是时间不够,复习不完。临近考试,任课老师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继续教新课,因此新课的作业和复习的作业累加在一起就格外累人了。数理化光老师的作业就得花很长时间去解决了,就更别提自己给自己做的安排了。
于是回头再看看语文和英语,只能说还好还有那么一个大致方向。语文除了需要背诵默写的课文古诗词外,还是大致划了一个范围,字音和字形的范围就是这个学期学过的,每天的语文早自修就是拿着那几张密密麻麻写满拼音和字形的卷子翻来覆去地背,至于作文也早早给出了一个主题范围。
至于英语,老巫婆的态度倒是很早就摆出来了:“只要你这个学期认真听课了,考试就是那些那些内容,出卷老师是不会出超纲的题的。”不过,无论是难度多少的卷子在刘陵陵眼里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这么一想,复习语文和英语看起来还是轻松的……呵呵。
刘陵陵坐在床上不由感到有些挫败,隔几分钟就把地理和历史的课本掏出来“刷刷刷”翻一遍。溜溜端着盆水从边上走过——白天的时候跑了800米——惊讶地瞪大了眼。
“陵陵,你脑袋撞到床杆上了吗?别放弃治疗啊!”
刘陵陵翻了个白眼,趁机踢了一脚溜溜。
李多多敷着一张海藻泥的面膜,也端着一盆水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刘陵陵踢了一脚溜溜,溜溜端着水晃了晃,差点没端稳。
李多多哈哈地笑了起来:“溜溜你活该!”笑到一半才想起来脸上敷着面膜,连忙闭嘴,把脸上起了褶子的面膜抻平。
倒是寝室里的其他人被李多多的动作逗笑,溜溜也咯咯咯地笑出来,端着的水都从盆里晃出来洒在了胸口处还有地上。
131.
学校里考试的座位次序是按照前一次的考试排名安排的,不过这次期末的考场安排还是和期中考试一样。原因嘛主要有两个,一是因为期中考试的排名有意外因素存在,所以不去考虑,二是因为期中考试后因为会考的缘故没有再安排月考。
刘陵陵的考场在(3)班,顶楼。
早自修下课后,刘陵陵就到了考场。(3)班教室里还有不少他们本班的学生在里面看书,于是刘陵陵就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嘴里吊着瓶牛奶,拿着拼音卷子看。
看了好一会儿,祝笙也过来了,靠在边上的栏杆上。祝笙的考场在(1)班,和(3)班隔了一个(2)班,都在顶楼。
“你来的好早啊,这么用功。”祝笙一边啃着个糯米饭团一边含糊地说。
刘陵陵点了点头。
祝笙凑过来看了一眼拼音卷子,抬起头说:“都看了一早上,你还看,干嘛这么不自信。”
刘陵陵上下打量了一下祝笙,又看了看他另一手拿着的数学笔记,说:“我这叫专心致志。你呢?临时抱佛脚?”
祝笙:“开什么玩笑,我会临时抱佛脚?我这是成竹在胸。”
刘陵陵翻了翻白眼,没接话。
语文考试开始得风平浪静,结束得同样风平浪静。没人笑着脸,也没人哭丧着脸。语文这东西,考得好不好,迷信点,那就是看你今天起运如何。客观题就那么几道选择题,然后便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主观题,你写完了,你也根本分不出自己的答案究竟是对是错,至于那些标准答案,看着像是一回事,抛开来你又会觉得都是错。
反正刘陵陵是从来没觉得自己语文能考多高的分,虽然平时的大考小考语文成绩都不错,但那也只能说运气好。
至于作文,主题范围都有了,那么要准备些什么论据也都晓得了。不过,刘陵陵觉得十张卷子里有九张写了没事总被宫刑了的司马迁还有跳了一次又一次江的屈原。没有屈原司马迁,那就是李白杜甫,要不然就是苏轼陆游的……都是万金油的名人名事,换个句式,换种说法,就能在学生们的各式作文里看到了。反正刘陵陵就是这么写的。
从小,这些所谓的励志故事就从周围人的嘴里说出,当你在作文里写到这些时,老师们就会一脸笑容地表扬你的文笔好。至于这些故事里的人是不是乐于有个那样的经历,是不是欣喜于被后人这么一遍一遍地提伤心事,没有人会在意这一点。对于大多数来说,他们的意义就是让自己的作文分数能够看起来高一些。
考完语文,之后还有几个小时的空闲,下午考数学。刘陵陵收拾好书包,回到自己班的教室,打算用中间的时间再看几道典型的题型。
刚坐下来,后背就被人戳,回过头,果然是祝笙。
“你还不去吃饭?”
“食堂人太多了。”今天高二也期末考,时间安排都是一样,这会儿也都是赶去吃午饭了。
“哪天人不是这么多?去晚了就没什么好菜了。”
刘陵陵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食堂能有什么好菜?谁知道厨师今天心情怎么样,他要心情不好,往锅里多加一勺子盐或油的,这才都可以直接送去养猪场了。”
祝笙嘿嘿笑了声,说:“那也不能不吃啊。不是都说饭是铁人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又不至于饿死。”
“嘚,你老随意。”
“慢走不送。”
之后两天考得倒是顺利,不过也是,理科这东西摸清楚思路,记住了公式,弄懂了题型,剩下的就不是特别难的事了。至于政治,第一天晚上就考掉了,都是些要背的长篇大论的概念要点,考完也就过去了,只剩下了万年大难题——英语。
祝笙一边喝饮料一边说:“之前几次考英语的时候也没见你怎么紧张,这次怎么一脸慌兮兮的样子。”
刘陵陵坐正了身子,说:“别打扰我,这回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你给我买了这么多的练习册,还每天陪着我一起背单词,一起做题目,一起最后离开教室。这么多这么多的一起,当然不一样。
不过,刘陵陵张了半天嘴,没说话,只直觉觉得这说出来有些东西可能就会不一样。
大概祝笙也想到了什么,他嘿嘿笑了笑,用笔戳着刘陵陵的后背,一直到刘陵陵不耐烦转过身来,说:“既然这样,那本大爷再给你支一招。”
他抽过一张草稿纸,在中央写了一个have,然后从这个have开始,向周围延伸开来,完成时的各种时态句型在他的笔下就那么简单轻易地露出了完全的面目。然后他又写了其他几个关键语法里的关键词,在一点一点地拓展开去。一张纸上,是一朵又一朵的烟花。
刘陵陵不由地就沉浸在祝笙的话里。之前认真学过的语法,做过的题并不是打了水漂,只不过刘陵陵还是反应有些慢,有些题目总是看不透陷阱,只能把答案死记硬背下来,可语言这东西能变化的花样太多了,硬背下来也没多大用处,类似的题目还是容易做错。
然而现在祝笙的话却好像是一根针,把刘陵陵脑袋里的那些散乱的知识点有秩序地串联起来,刘陵陵觉得自己脑袋里都好像轻了很多。
不知不觉间,祝笙就讲到了晚自修结束,教室的灯都熄了,可刘陵陵却一点不觉得时间漫长,反而嫌弃时间过得太快了。
“哎呀,要早有人怎么跟我讲英语就好了。”刘陵陵摸着草稿纸上的have,有点开心又有点遗憾地说。
祝笙耸了耸肩,“那是你之前认真投入进去学习了,否则要还是一开始那副‘英语怎么怎么讨厌,有什么好学’的样子,我讲得再仔细也没多大用处,反而你只会更加混乱。好了,灯都熄了,都回寝室吧。”
刘陵陵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张草稿纸,又小心翼翼地夹进英语书里,再把英语书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
“至于吗?看你那怂样。”
祝笙打着手电筒,冲着刘陵陵晃了晃,“走吧。”
刘陵陵背着书包,在寝室楼梯口分开的时候,说:“加油!”
祝笙露出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