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1 / 1)
第二十一章
85.
老巫婆的方法不但没有让大家的成绩好转,反而令班里的小伙伴们越加厌恶学英语。几次月考连创新低,刘陵陵这个一直以来都苦苦挣扎着及格的成绩反倒在班里排名靠前起来。
英语课上,大家频频走神,或是把其它科目的作业拿出来做,或是自娱自乐干点别的事,一堂课上就没有几个人认真听讲。老巫婆讲的内容就好像是穿堂风,连个涟漪都吹不起来。
在老巫婆又一次上课抓到走神的学生的时候,她发飙了。“为什么不听课?你以为你自己考得很好吗?就你这脑门被夹过的垃圾模样,能考多少?天天好高骛远,扫大街的都能比你考得好。你还有脸不听课,怎么不回家卖茶叶蛋去啊?还想考好大学,我看你这瘪三样以后没进监狱就算老天保佑,该念阿尼陀佛了!看看别人,再看看你自己!以后出了社会就是个扒人家裤腿讨饭吃的东西……”
接连几天,可都没能好好上。老巫婆总是说着说着就开始无缘无故地发脾气,指责学生们都是没心肝的东西。
老巫婆或许还是那种古板教育方法的忠实支持者。她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教鞭,一上课就掏出来,“咻咻咻——”地挥舞着。一有人回答不上问题,直接一鞭子敲上去。但是,却不是敲手底板,而是敲桌子。“啪啪啪——”的声音和着空气被划破的声响,格外令人胆战心惊。明明并没有被敲在身上,却总会有种手心火辣辣的错觉。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倒是集中起来了。
只是,大家心底的怨言却越积越深。毕竟,老巫婆可不仅仅是教鞭这一招,最老套但是也确实一直行之有效的一招就是罚站了。或许,老巫婆也会看各种电视剧,罚站的花样也多起来了:一边罚站一边背书,下课后检查,背不出来的写检讨找家长;罚站的时候头上要顶着东西,或是英汉字典或是装满水的水杯……老巫婆还特别机警地没让人出去站还是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还亲自去把窗帘都拉起来,以防被看到。
除此以外,老巫婆还会罚学生跑步,圈数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刚好会把时间控制在下课之前。刘陵陵就是班级里被罚跑最频繁的学生了。不仅是当刘陵陵自己出错的时候,其他人被罚的时候,老巫婆也命令刘陵陵去跑,理由是刘陵陵没管好同学。
哦,自从橙汁离开后,班里过了好长一段群龙无首的日子。人是有惰性的,没人管着纪律,大家就慢慢地懒散下来。后来,老郑就点了刘陵陵做代班长。可能吧,这也是刘陵陵平时在老郑面前晃过的次数太多,老郑对刘陵陵印象深刻的原因。
话说回来,你要说老巫婆伤害学生,但大家的身体上却是并没遭受什么大苦头。说是教育教育,感觉有点过分,但谈体罚,好像又有些够不上。毕竟,大家眼里体罚学生都是那种扇了人一巴掌,无缘无故扭人踢人,损害了学生们的生理器官之类。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最难受的是英语课代表,钟中。钟中个子不高,长得黑胖黑胖的,性格很随和。以前他在班里的人缘虽然不算顶好,但也是不错的,班里颇有几个玩得要好的哥们。只是自从大家和老巫婆的关系闹僵好,钟中在班里的境遇就不好了。老巫婆并不是很喜欢钟中,因为这个课代表不是自己选的,而钟中的英语成绩现在看来也只是一般。
老巫婆上课罚起人来,丝毫不会管钟中是自己的课代表。全班现在唯二没被罚过的只有祝笙和卢茶茶。祝笙是没被抓到错处,卢茶茶则是因为老巫婆喜欢。话讲回钟中身上,虽然钟中也会被惩罚,但是其他人却没有视钟中为自己人。由于钟中课代表的身份,不少同学觉得钟中就是老巫婆在班里的耳报神,把钟中当作了阶级敌人,连个好脸色也不给。听说现在钟中即使在寝室里也是受到冷遇。刘陵陵听陈思说,看到好几回钟中偷偷抹眼泪了,只是不明白,钟中为什么不辞职。
86.
刘陵陵又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软倒在了桌上。下课铃刚好响起。
老巫婆这段时间倒是没有拖课,或许是因为和(7)班现在是相看两厌。
老巫婆一走,班里的氛围顿时一轻,感觉人都平和多了。
下一节课是物理梅老师的课。
上课的时候,刘陵陵一直集中不了精神,整个人都是颓颓的。今天跑的真是有点多,本来嘛,刘陵陵就不擅长跑步。
傻了好一会儿,刘陵陵才反应过来祝笙在后边戳自己。偷偷转过身来,刘陵陵看见祝笙递过来一个信封。
纳尼?
正常人恐怕第一反应都是情书,表白信。但是很可惜,这显然不是。
刘陵陵看了眼这在书写板书的梅老师,接过了信。翻了过,没有密封,掏出信纸,打开。
才看了几行,刘陵陵就一脸看见老巫婆穿着性感比基尼的表情,看向祝笙。“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祝笙很得意地笑了笑,“你会和全班人都做同一个梦?快点,把你名字写上了,就最后一行,连空都给你留好。”
刘陵陵抬起头,发现全班很多人都在偷偷往这边看,一脸兴奋,眼睛里都写着“快签快签!”
最终,祝笙还是拿着这封满含大家对老巫婆怨言的信,去了校长办公室。一开始说好还有几个人一起去的,不过,临头了,其他人却犯了怯,到头来就只有祝笙一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鸭绿江,阿不,跨向校长室。
等到祝笙回来,平日里和祝笙玩得好的几个男生全凑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
“和校长有什么反应吗?”
“和校长凶吗?”
“你好奇,你刚刚怎么不去啊?”
“我不是怕嘛!别不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老和怎么说呀?”
祝笙耸了耸肩,摊着手说:“我怎么知道老和什么反应。我去的时候校长办公室关着门呢,我就把信塞进门口的匿名箱里了。“
大家齐声“切”了一声。
“你不早说,害得我这么激动。”
说完,就都散开了。
可能校长室的工作非常多,可能那封联名信被各种信封资料压在了最底下,更可能学校里根本不在乎这一点,总之祝笙送的那封信就跟石沉大海一样,连个大点的浪花都没有。
一开始,每天有老师从教室门口经过的时候,大家都很一激灵,齐刷刷看过去。等人经过教室,才反应过来不是来处理的人。而老巫婆还是那么嚣张地在班里耀武扬威,天天“咻咻咻——”地挥舞着教鞭。老郑整天下了课就看不见人影,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即使想和老郑说些什么也找不到老郑的人。
时间久了,大家也都明白过来这件事就这么没下落了,写了那么长得信一点用处都没有。原来天天被教鞭吓的仍然在被吓唬中,罚站的还是被罚站,跑圈的继续去跑圈。
祝笙又鼓动大家写了几次信。
他跑去塞进了匿名箱,可是照样没有什么大变化。大家不由地灰心丧气,有些人心思浮动,就开始想申请调到其他班去,只是这件事还是要经过班主任的批准,然而找不着老郑,有想法的人也就这么拖着。
刘陵陵也有些灰心,只是看着祝笙那么较真的劲,却也说不出什么丧气话来。
祝笙在誊抄内容。这一遍一遍的了无音讯,逼得他十分的较劲。明明其实他并没有怎么受过罚,明明可以像大多人一样只要没轮到自己就当看别人耍猴,可他却是班级里第一个提出这不行的人。
下午已经放学,打扫卫生的人也都收拾好东西去吃饭了。夕阳穿过玻璃,懒洋洋地照进教室。祝笙整个人都浸润在余晖中,脸上的小绒毛在光中散开一层又一层的光晕。
晚风吹进教室,带动着窗帘起舞。刘陵陵坐在前边,手里拿着笔,桌上摊开一本数学竞赛书,但却歪着头,看着祝笙,不说话。有什么话绕在喉头却说不出来。
祝笙抬起头,瞪大了眼,显然不知道刘陵陵一直看着自己。
刘陵陵嘿嘿笑了笑,说:“这什么表情啊?怎么一副姑娘我长得惨不忍睹的样子。”
祝笙也笑起来,说:“你才知道啊!”
“去你的,我们现在去校长室吗?”
“走啊!”
很意外地,校长室今天开着大门,几个副校长都在办公室里。感到意外的显然不止祝笙两人,校长们也是一脸惊奇。
然后,这封认真誊抄过的信就这么放到了和校长面前。和校长一脸沉默地看完了信,点了点头,说了声“一定会好好处理的”,就赶着祝笙和刘陵陵去吃饭了。
也是这会儿,两个人才知道,匿名信箱的钥匙早两个月就丢了,只是校长们事多,忘了,一直没有重新换把锁。所以,并不是学校对他们不重视,而是校长们根本就一直没发现。
同样也是这会儿,两人得知老郑最近看不见人是因为家里老人出事了,转到了文市的医院,老郑每天都忙着照顾老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