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再遇风浪(1 / 1)
洛王并未叩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轩羽和尉凌薇面面相觑,只听一声,“你为何私闯民宅,我说了,涨潮不……”
几近嘶吼的话语随着木门的关闭戛然而止。
半柱香后,洛王拉开木门,踱步而出。望向轩羽二人的时候,微微一笑。
不多时,四人便来到鱼伯出海的船只搁浅之处。
出海的船不似普通的渔船,一个风浪便会打翻,也不似朝廷的军船,宏伟浩荡。船只的甲板已经有年代了,见不到阳光的死角处霉迹斑斑,令人作呕。
“我只负责送你们到岸,不会在岸边停留。”鱼伯冷冷开口,满脸不悦。
“苗疆与楚国有不成文的规定,我们不会为难你。”洛王不以为意,随即便坐在船舱中。
“你是如何说服鱼伯的?”轩羽好奇的询问,却不想被尉凌薇拉了拉衣袖。
“这是在洛城,洛王自然有他的方法,你呀,什么都好奇。”假意数落,却适时提醒了轩羽,王爷面前,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这里不似楚都,叫我杨公子便可。”洛王的随和,愈发让轩羽觉得不安,可这种不安,又与讨厌无关,只是神秘感激发了轩羽好奇的本性,想要撕开他伪装的外表,对内在的世界一探究竟。
然,谈话,随着洛王的阖目而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轩羽也开始意兴阑珊。
船在海面上漂浮着,不久,便驶入迷雾之中。
轩羽有些昏沉,却不敢入睡,佳肴临行之前呢喃在自己耳边的提醒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余光,停留在一直假寐的洛王身上,逐渐,开始涣散。
“扑通”一声,惊坐起,轩羽迅速走出船舱,却再也不见鱼伯的身影!
浓稠的迷雾将船只笼罩在一片混沌中,再回首,隔着迷雾,竟望不见身后的船舱,警惕之意迫使她本能的叫出,“凌薇,小心!”
原本静谧的海面,逐渐开始泛起千层巨浪!
“等你们很久了!”轩羽退后一步,只听船只的两侧,蠢蠢欲动的刀剑“哗”的一声出了水面,溅起点点水花,与此同时,无数黑衣一跃而起,齐齐向船头的红衣刺去!
玄铁宝剑出鞘,瞬间击退数人,而身后,也适时响起打斗声,轩羽心下一沉,看样子,这船只,是被人包围了。
突然,脚下被剧烈的撞击着,严实的甲板,被一点一点的瓦解,渗出汩汩海水。
轩羽神色一沉,若是船只被毁了,如何越过这重重汪洋,抵达南疆?
玄铁宝剑沿着脚下的裂缝猛地一刺,一汩鲜红瞬间在脚下晕开,然撞击声丝毫不见停止。
“杀!”众人齐齐呼喊,再一次一拥而上!
脚尖轻点,一个回旋,踏上黑衣人剑尖所汇聚的中心,另一只脚一记横扫,又是逼退了黑衣人些许。
好在,船舱中,有一艘小船,以备不时之需。
飞身而上,直至船舱顶部,握紧剑柄,用尽全身力气,“嗤”的一声,劈开已经陈旧的顶棚。
而船尾处,尉凌薇已经杀红了眼。
撞击声一次比一次响亮,就在自己抓住小船的绳索之时,甲板“砰”的一声,应声而散!
落在小船之上,一手借助正在下沉的甲板,另一只手从背后揽过尉凌薇腰间,一个回旋,便将其拉入小船中。
“你先走,我随后就到!”跳出小船,抬手捡起漂浮的甲板,使劲全身力气,在攻守最弱的方向抛出,不偏不离,直击一人头颅!
“阿羽,你跟我一起走!”尉凌薇起身欲拉扯她的衣袖,却被突如其来的掌力一推,倒下之余,小船也迅速驶离包围。
这一掌,硬生生的将自己最后的出口封死。
这一掌,让尉凌薇瞪大了双目,恨她入骨。
这一掌,若不能保全尉凌薇全身而退,她如何让自己,死后瞑目?
“慕容轩羽!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小船,沿着掌力的方向,顷刻间便驶入一片迷雾中,尉凌薇嘶吼之声响彻耳畔,“你以为这是在救我?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我恨你!慕容轩羽,我恨你!”
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凌薇,你恨我,总好过与我一起丧命于此。
忽的抬眸,眼神瞬间阴冷下来,只见不远处黑衣人转身,欲尾随尉凌薇的小船而去!
“找死!”咬牙切齿之声,仿佛来自地狱,手持长剑,再一次飞身而去。
长剑刺入骨血之声响起,还未来得及听清,又是长剑抽离之声,就这样反反复复,尉凌薇身下的小船已经稳住,顾不得多想,起身想要回头,突然一道劲风闪过身侧,未来得及看清,便重重倒下!
大船已经完全沉没,只留下星星点点飘零的木板随着波涛时上时下。轩羽知晓,附近,总会有对方驶来的船只,否则,单凭这浩瀚的南洋,想要游过来,是痴人说梦话。
轻踏海面上的漂浮物,急速朝来时的方向而去,而身后的追踪,却突然没了踪迹。
眼前的迷雾开始散开,一艘大船的船头开始逐渐显现,顾不得其他,迅速没入海中,沿着大船方向游弋而去。
仔细勘查,却并未发现任何人。
爬上甲板,海水沿着发髻滴落,在身下晕开一片,浪潮不知何时,已经平息,空旷的海面上,静无一人。雾气笼罩在周身,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像是虫子蠕动一般,瘙痒难耐。
咸湿的风,扑面而来,带走了些许不适。轩羽这才发现,洛王,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迹。
“杨公子?”大声呼喊,声音一圈一圈,在海面上散开,却任然不见回应。
“杨景佑!”愤愤的再度启音,夹杂了些许怒意,“杨景佑,你这个贪生怕死的鼠辈!本公子早就觉得你表里不一!”
眼下,危机并未消除,另外还要继续前进,追到尉凌薇的小船。
轩羽有些手足无措,莫说这巨大的船只自己无法掌控,就连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海面,更是无法判定方向。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本王名讳。”身后响起了戏谑之声,猛然转身,洛王纤尘不染的白衣随风飘荡,与自己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轩羽脸上写满了愕然,“你怎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