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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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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周东亭的车在门口停了一个小时后离开。

在车里的时候,窗玻璃上全是白色的水汽,看不见外面,下车才发现,雪已经落了一地。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世界被一片白茫茫覆盖,纯洁无瑕,虽然只积了三四公分厚,这在H市已经算是十年难得的大雪了。

我看了看时间,想给两个学画的学生打电话,说雪大就别过来了。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我一向睡得浅,稍有动静就会醒,昨晚这一觉睡得真是黑甜。

原因不言自明。没有什么比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更能纾解身心的了。我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除了腰背和膝盖有些酸疼外,全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神清气爽,好像连常年僵硬的肩膀都松快了不少,不觉一喜。

安排好学生的事,我简单吃过午饭。心情不错,打算趁着雪停未消,出去走走,收集点素材,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电话是我堂姐打来的,一接通就问我在哪儿,要我马上去派出所一趟,语气很急。

我平时跟我爸那边的亲戚来往很少,他们一般也不太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还突兀地提出这种要求。我有些纳闷。

接着她向我说了件事。我姑姑姑父开了一家生产摩托车配件的小工厂,她舅舅——也就是我爸,这两年在厂里帮忙。因为效益不好,欠了隔壁的电厂半年的电费,昨天电厂拉了他们的电闸,今天上午,我爸就去找电厂的人,说了几句就打了起来,当场就把其中一个人打得满脸是血。有人报了警,他被110带走了。现在厂子里一团乱,他们应付不过来,要我去派出所领人。

我说我有事,去不了。

她一听,冷哼一声,接着只用一句话就击败了我。她说:“你不去,那我就只好给小江打电话了。”

小江新婚,作为唐家的上门女婿,多少双眼睛看着,尤其他那老丈人,始终对他不满意。这件事,现在他办起来可能更容易,但是对他自己,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好答应下来。

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快下班,派出所里靠墙的一排椅子上坐满了人,有男有女,都带着手铐,看来这一带治安不太好。扫了几眼,我要找的人不在其中。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太清楚办事流程,转了几圈只领到几张表。

正填表,就觉得有人在看我,抬头往四周张望,意外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上个月跟我相过亲的魏子昂。他穿着警服,戴着警帽,手里拿着文件夹,乍一看还有点正义化身的感觉。我知道他是公务员,倒不知道他是警察。

“俞小川,真是你啊。”走到我跟前,他笑着说道。可能不再是相亲对象的关系,他对我放开了些,不再文绉绉地叫我俞小姐。

“该不是来找我的吧?”这句说完他自己也笑了。

我干笑两声,把来意告诉了他。他听完点点头,也不多问,就带着我就去找办案的民警。

我今天的任务是取保侯审,把人带回去,结果我连人都没见到。办案的民警告诉我,这个案子的嫌疑人现在不能取保,因为对方伤得很重,现在还在昏迷,能不能醒过来还不好说。他们看了电厂的监控,是我爸先动的手,下手还挺重。

我心道不好,本以为就是个打架,这弄不好就成了杀人了,虽然我跟他没多少感情,但想到可能他后半辈子要在牢里度过,不禁心情有些沉重。

那民警看了看魏子昂,像在猜测我是他什么人,然后问我要不要见他说几句话,等正式立了案要见就没这么容易了。我说不用了,没什么要说的。

魏子昂把我送出门口,嘴里说着客气的套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因为我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毛线疙瘩,再塞不进一点东西。不知是不是我敏感,总觉得魏子昂表情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我心知他以后应该都会躲我远远的。

没想到,三天后,他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马上过去。

到了派出所,他们告诉我,被打的那个人醒了。医生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定了轻伤,休养一段就能好。姑姑他们立即去做工作,可能事先已经和电厂的领导沟通过,花了半天,就和他们达成了和解。所以现在,我爸可以走了,没事了。

我有些懵,这一切发生地太快,剧情的大逆转让我应接不暇。就好像我突然中了五百万,一边半信半疑,一边暗自狂喜,这时有人跳出来指着我说,哈哈骗你的,傻瓜!

直到看到他从里头一扇门里出来,警察解开了他的手铐,我才确信这是真的。

他慢慢朝我走来。

上回见他是在小江的婚礼上,他和大多数人一样,穿着样式普通的毛呢外套,头发是刚焗过的,黑的发亮,笑起来眼角的鱼尾纹延伸进了鬓角。我很难把他和我印象中的那个人联系起来,因为他一直吊儿郎当的烟不离口的小混混形象。那一刻,我觉得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时光的魔力,无声的岁月把他变成了一个稳重可靠的中年人。

今天,他看上去很邋遢,头发乱蓬蓬的,眼窝深陷,眼里布满血丝,满脸胡茬,有些已经白了。

他看见我,并不意外,咧嘴笑了笑。不是苦笑,不是讪笑,是那种极其自然的笑,是你早晨出门买菜时碰见熟人的那种笑。

他打了个哈欠,问我:“有烟吗?”

我摇摇头。

我们俩走出大门,我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包利群,抽出一支递给他。

他掏出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大口。

很快,一支就完了,我把剩下一包都给他。

他随即点着了第二根,“有钱吗?”

问这话的时候,他看着马路,没有对着我,眼睛眯着,语气像在讨论天气。

我有些想笑,我见过他向爷爷伸手的样子,差不多也是这样。

我包里装着本来要交保证金的五千块,都拿了出来。

他接过信封,捏了捏,直接塞进上衣的内袋。他的前襟袖口沾着暗红色的污迹,已经干涸了,在深色的衣服上不太明显,可我还是觉得刺眼。

“走了。”他说。

我说嗯,好。

看着他的背影,我意识到我错得离谱:原来,流氓老了,不会变成亲切的大叔,只会变成老流氓。

这一天对我来说不算愉快,但令人沮丧的事并没有到此为止。我这个晚上是在医院度过的。

从派出所出来,我搭公交回画室。雪天的公交车上更挤,下班的放学的,挤得水泄不通。开到中段的时候,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说旁边的男人摸她蹭她,要司机开去警察局报案。没想到司机却说,不就是道个歉的事儿么,直接说声对不起就算完事了。那男的一听,反咬一口,说是那女孩主动勾引他。这时有个男乘客说话了,让他们下车去吵,他还要赶火车,好几个人出声附和,要他们下车。女孩气得快哭了。

我心情不好,看这情形更火大,撒气似的跟他们争了几句。结果,还没到站,我跟那个女孩就双双被轰下车。

但事情还没完。我被开动的车子带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头撞到护栏发出一声闷响,顿时眼冒金星。

李时到的时候我正缩在一间报亭的避风处,金鸡独立似的站着。

他皱着眉头打量我,说:“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我拍了拍满身泥污,抬起手:“你就没摔过跟头吗?快点。”

他有些嫌弃,但还是把我抱了起来,头直往后仰,想和我保持距离。我干脆两手围成圈,环住他的脖子,头在他胸前用力一蹭,留下一道泥印。他气得差点把我扔下去。

此刻,我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口,愤懑的心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一整天的疲倦向我聚拢过来,眼皮开始发沉。我安心地服从了困意,闭上眼睛。因为有李时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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