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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主星雅辅撒艾】以神之名(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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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滚开!”

拉达曼提斯听到牢房外传来一阵喧哗,那个厚重的脚步声充满怒意地直往自己的牢房而来,沿途上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他,直至那脚步声停在了牢房门口。

终于有人喊住了他:“……那个罪人加隆,你站住!”

“闭嘴!那个小姑娘是从谁的眼皮子底下一声不吭地消失的?难道还是我吗?!”

那个男人显然把那大概是杂兵的家伙驳得哑口无言,那铁制的牢房门便应声被踹开,狠狠地摔到地上。

于是拉达曼提斯的眼前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穿着海界的鳞衣,浑身满满地散发着一股子的桀骜不驯!

加隆。

圣域曾经的罪人,前双子座黄金圣衣的候补,现今海界的海龙将军,踏着怒气,回来了!

“冥界的翼龙拉达曼提斯……”加隆看清了拉达曼提斯的面目,毫不犹豫地一步跨过恶狠狠地攥住领子将他提起,“识相点就快说:你把我们家的小姑娘弄到哪儿去了!”

即便被提起,向来尽忠职守的天猛星大人也仍然保持住了作为三大判官之一应有的严肃和冷静:“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胡扯些什么!”

在这个被雅典娜的结界包围的圣域,他作为冥界的一员,早已被剥夺了九成的实力。

“再重复一遍,一字眉!”加隆愤怒的脸几乎贴到了拉达曼提斯的鼻子上,“你们冥界到底使用了什么把戏拐跑了圣域的女神!”(你俩干脆亲一下得嘞)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拐跑,但是,听你的口气似乎是圣域把自己的女神弄丢了,还就丢在圣域里,”拉达曼提斯不怀好意地讥讽道,“前双子座的加隆,我也听闻过你的威名,叛离圣域,逃往海界,现在回来又是什么意思?圣域的女神在圣域失踪,干你们海界什么事!”

“她是我的弟子,我教了她九年的功夫!”加隆的神色更不好看了,“在我眼里她可不是什么女神,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话音刚落,他抬起了拳头,他要开揍了!

当然,拉达曼提斯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角色,哪怕只剩下一成的实力,那他也是冥王手下最得力的判官之一!

他们互相燃起了小宇宙,狭小的囚房弥漫起肃杀的气息。

“哼,有意思了……原来这就是圣域的待客之道……”拉达曼提斯意味深长道。

“圣域?呵呵,如你所言,我可不是圣域的人,”加隆说,“与圣域里那些道德至上主义背道而驰,我从不否认这一点:我,正是个恶人!”

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这狂妄自大的神情和稍早些时候拉达曼提斯所见的那位女神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好吧,他信了,她真的是加隆一手教出的好徒弟!

“今晚,就让我们看看,三界的真龙究竟是冥界的翼龙,还是海界的海龙?”他向他挥出了拳头,“然后我会让你心悦诚服地承认:‘这都是冥界的阴谋!’”

……

“这都是冥界的阴谋!”

伟大的女神雅典娜重新拾回了力气,她向着冥王哈迪斯的攻击迅猛而有力,而且颇能称得上花里胡哨,什么样乱七八糟的都能使出来。

“闪电光束拳!”她说。

然而她使出了银河星爆。

“这应说是一种相当有意思的欺骗性战术,”她神格意义上的叔叔游刃有余地躲闪开,一边悠闲地评论道,“不知道是谁教你的呢?迪斯马斯克?”

“错!”她大喝一声又向他甩了一记原子雷电光速拳。

“那就是加隆。”他说。接着他淡定地站在原地,雅典娜的那一发攻击堪堪停在他面门前,就化为了乌有。

“水晶墙……”她惊诧道,“是白羊座代代相传的水晶墙?!”

那真的是一道透明如无物的防御机制,在这机制下,任何攻击都是无效的。

她愤怒地指着哈迪斯:“可恶的冥界细作!居然偷学我圣域战士的绝招!”

看上去威严十足的冥王哈迪斯居然极不优雅地耸了耸肩,坦然地表达了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态度。

她更生气了,简直要爆炸了!但是对这神明施展的盾,任何行动都仰仗魔力的她实在是无可奈何。

“星矢!再让我吸一口血!”她扭过头,不得不高声招呼她那个菜鸟御主,“喂!你不仅没有帮助我战斗,刚才都在一边悉悉索索地搞什么鬼?!”

“蕾哈娜……蕾哈娜的尸体不见了!”背对着她的小伙子头也不抬地继续翻找着这片废墟。

“她已经死了!既然是尸体,本来就该被掩埋,你再把她翻出来有什么用?!”

“我要把她好好安葬!”

“你作为圣杯的参与者,理应优先帮助我战胜敌人,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种小事上!”

“这不是小事!她是我的养母!”

“不过是你的养母而已!”

“而已?!”星矢大声驳斥道,“我出生时就没见过我的母亲,是蕾哈娜给了我一切!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的母亲……”

“他说得对。”冥王大人插了一句嘴。

“那又怎么样?!我由父亲所生,只知有父,不知有母!反正人类终有一死,区别不过是死前是否得偿所愿!”她转而恶狠狠地瞪了眼依旧面瘫着的冥王哈迪斯,“圣战还未打响,却能在这什么圣杯战争与你一决雌雄……只要我杀了你,那么圣域的所有人都不会因此而死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雅典娜……可我确实无心做你的敌人。”他收起了水晶墙,“甚至,我都不是你这个世界的冥王哈迪斯。”

“哦?这是你的一个什么好听的借口吗?”

“听着,我是在圣域,被你所认识的每一个人抚养长大的。而在我上百个监护人中,作为法律层面的我的唯一收养者,就是你。”

“什么?!”她好像听到了个史上最大的笑话,“我收养你?我疯了?!”

“谁知道,”他垂下眼帘,“但在我那个世界中,您的确是一位胸襟广博,令人钦佩的伟大女性。”

他在给她戴高帽子!这就是童虎所说的敌人的糖衣炮弹!

但不知为啥,她觉得很受用,心理舒坦一些了。

“我可不会因为你对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夸赞而有所动摇。”

“当然,你尽可以继续对我保持敌意,”他说,“但是,我现在有事相求,这不关乎于我自身,而是他人。”

“他人?”

“事关我人格意义上的母亲。雅典娜大人。”

7.

安德莉亚·莱恩,一个苦难深重的女人。从她十年前结婚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暴力、暴力,以及暴力——就这么充斥了她所有的生活。

星矢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壶跟在两个神祗的身后听冥王哈迪斯讲述那样一个故事。

“我不想对一个凡人作任何评判,我只是在复述一个人的生平。”冥王哈迪斯讲故事的能力着实不怎么样,一段最悲惨的遭遇也能以最平板淡定的语调从他的口中冒出来。

“她是个无法逃离家庭的女人,就和这地球上千千万万忍受着家庭暴力的女人一样,她从没想过如何用更好的方法保护自己……一年后她将因丈夫导致的重伤入院,法院判决她丈夫入狱一年,但这并没有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她在丈夫入狱后怀孕,又在她丈夫即将出狱时,诞下了一个不可能出生的孩子……”他叹息道,“她丢掉了他,既是害怕这个孩子,又是害怕丈夫对她的报复。她的恐惧令她精神几近崩溃,她可以用尽一切手段来证明:在她丈夫入狱期间,她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这样一个故事,可以遥远到与那些正常的幸福家庭毫无关系,然而却可以真实地发生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且从古至今数不胜数。

“后来呢?”女神问道。

“她死了,”冥王沉下了脸,“就在她的丈夫出狱后不久,她被一个器官组织盯上,弄丢了自己的性命。”

“他的丈夫……仍在这个城市吗?”

“仍在。”

“你是冥王哈迪斯,随便就能剥夺任何人的生命,你就不能杀了那个恶劣的家暴男?”

“我们是神祗,雅典娜,”他蹙起了眉头,“我们不能由着自己的神性直接搋夺他人的生命!”

雅典娜不可置信地等着他:“所以你可以发起历代的圣战搋夺我的战友,然后堂而皇之地说你不是在搋夺他人的生命?”

“那是两码事,”冥王骄傲地抬起了他的下巴,“朕刚才提及了‘直接’这个词。”

“嗯哼?”

“朕不会直接动用自己的神性,世间皆有序,哪怕是神,也不能随意逾越这一点。”

“然后?”

“间接的方法多得是,”冥王忧郁地说,“譬如令九星连珠,让地球陷入无尽的黑夜与寒冬……”

“你是白痴吗?!”圣域的女神终于忍不住高喊,“先不论你为什么会想到一个这么吃力不讨好、花费时间漫长的方法——就说你把地球变成一个死地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们暂且先不讨论这个,”冥王避开了话题,“请您将安德莉亚带往圣域,那里比这里安全得多。”

“我拒绝!”

圣域的女神一口回绝了冥王的请求。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好在这个冥王的耐性很好。

“你的存在并非为这个世界本身所有,”雅典娜指着他道,“姑且我不知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说实在的,我并不能完全信任你!”

“您的顾虑有您的理由。”冥王却并没有生气,这真的是个脾气相当不错的家伙。

“原来的冥王哈迪斯呢?!”

“世界上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相同之人,就在朕被从朕所在的世界扯入这里的那一刻,他的存在就与朕的存在相融合为一体……”

“我怎么可能让一个敌人诞生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告诉我,那个一年后被安德莉亚产下又丢掉的孩子,是不是你?!”

“是,”冥王回答道,他的语气柔和了不少,“但那是在我的那个世界所发生的,而在这里,她不会诞下我。我只希望她能从此过一个常人的生活。”

说话间,他们到了。

“请进。”

他说着轻轻推开了门。屋子里没开灯,最深处的阴影里缩着两条人影,安德莉亚·莱恩搂着她的儿子安德鲁,就这么在房间的角落里睡着了。

不过,她立刻就被微小的动静惊醒了。

“啊,您……您回来了……”她的声音十分恭敬,并透着些拘谨。

“为什么不开灯?”他轻声问,接着适时地按下了灯的开关。

出现在雅典娜眼前的是这样一个女人:典型的南欧人种,拥有一头黑褐色的长卷发,瞳孔的颜色则是深褐色带一点绿。可是从她此时的眼中只能看到战战兢兢的怯懦。

又有一条人影从阴影中显露出身形。

“哈迪斯大人!”灰蓝色长发的侍从恭敬地半跪在冥王身侧,他狐疑地看了一眼紫发的少女,不由问道:“这位是?”

“米诺斯,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冥王大人威严的嗓音不容质疑,他转而使用了略微温和的语气,“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冥界去吧。”

“明白了……”

米诺斯并不敢违抗,他再次瞥了眼一脸戒备的少女,不得不完全隐去了身形。

安德莉亚的儿子,那个叫安德鲁的小男孩揉了揉眼睛,和他母亲一同醒过来了。那个男孩跟他的母亲一样瘦弱不堪,因为长期遭受的家暴,他的□□在衣物外的脖颈、手臂、甚至脚背上,处处是还没痊愈的淤伤,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

“神明大人……”他一抬眼,看到了黑袍的神祗,更是在他母亲的怀中瑟缩了一下。这世上本就不会有哪个人会喜欢一个与死亡为伍的神,不过冥王对这一点点小的动静根本毫不在意,他只是严肃地盯着搂着那男孩的妇女。

他开口:“安德莉亚,你要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喂,我还没答应!”雅典娜立刻否认了他的自说自话。

但是高傲的冥王笃定道:“您会答应的,您是圣域的女神,代表了凡间的爱与正义……”

“喂!战争和智慧的女神几时被附会了那些虚伪的道德!”

“……作为十二主神的您胸襟广博,不可能容不下一个可怜的妇人。”

然而这最后一句令她相当受用,不知为啥,她决定容忍冥王哈迪斯的胡说八道。

“所以安德莉亚,”他居然就这么在一个凡人面前单膝下跪,语气轻柔,“我需要你的回应:你需要展开新的生活,就必定得脱离这样的家庭,而你的丈夫,必定入狱,接受自己因犯罪惹下的恶果!”

“他没有犯罪,”安德莉亚本低垂的脑袋忽地抬起,她本来死水一潭的双眼中升起了奇妙的波澜,“他……他是个好人……”

雅典娜有一瞬间觉得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一个伤痕累累的被害者,居然在称呼一个对自己犯下如此暴行的恶徒为——好人?!

“好人……”就连冥界之王都无法形容这个词该是何等的含义了,“一个从未对你温柔相待过的丈夫,一个没有正经工作、在街边靠赌博赢了上顿没下顿的父亲,一个酗酒、嫖妓、吸□□的退伍侵略犯……他的确未曾在这个城市触犯过什么严重的法律,但是,恕我不能称他为一个好人。”

他很耐心。雅典娜看着这静默的、慢吞吞的场景,她自认是不可能有那男人的耐心的。

安德莉亚垂下头,她又开始保持沉默了。在一阵漫长的等待后,雅典娜听到她低声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她说,“我还是要和他过下去的……”

这就是她的回答,毫无逻辑,完全摸不到头脑。他就要打死她了,可是她却说还是要和他过下去?!

“我无法理解……”哈迪斯叹了口气,显然这些天他已经听够了这些话了。

“安德鲁需要一个父亲!”

“单亲家庭的孩子很多,不是所有人都宁愿要那样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他……他并不是每时每刻都那样……也有……对我好的时候……”

“你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你的自我安慰。”

“不,”安德莉亚努了努嘴,她的思绪似乎清明了些,但也仅此而已,“他一旦喝醉了酒,就会打人,但是酒醒之后,就会向我道歉……你真该听听他说的,他……说他不是故意的……”安德莉亚虚弱地向她眼前的两个神祗微笑道:“他有时会给我做早餐,帮我上药,握着我的手痛哭流涕……他不知道他喝醉了之后做过些什么……你看,很多人都是这样,喝醉了就一无所知,那并不是什么大的罪过……”

冥王的语气低沉得可怕:“当然,如果你觉得你被打死的未来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罪过的话……”

雅典娜觉得,她正以某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向安德莉亚……这很不礼貌,可是真的,她就是无法理解。

“你说得没错,有的时候我真的害怕被他打死……”她终于肯说实话了。

“那就离开他。”

“可我做不到,”那个女人的眼眶红肿,“我做不到……我不敢,他说过,如果我离开他他就会杀死我的父母和姐妹,他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我害怕他……”

“那就把他送进监狱!”

“希腊的司法体系是这样的,他被关几年就放出来了,一点用都没有!接下来他的报复会有多么可怕,我根本都不敢想!”

“那就去可以庇护你的地方,他不敢造次的地方!现在正有这么一个地方,不用出国,就在希腊,你可以现在就去那里……”

但是安德莉亚打断了神祗的话:“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才想召唤你出来的。”

“什么……”

“你明白的,我……我不想去陌生的地方,我是说,这个地方我已经住了很久了,我的父母、朋友、其他的亲戚也在这个城市里,我不可能抛下他们也不可能带他们全体逃走的!而且……是的,我,我是这么愚蠢又无能,我甚至……不知该怎么养大安德鲁……”

“安德莉亚……”

“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我向神祈祷的初衷,不过是揍他罢了……”

“……”

“你明明只要揍他就好了……”她不满地嘀咕着,“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痛我所痛,那么……那么……或许他就不会向我下手这么狠……”

该说这是个多渺小的愿望呢?渺小到就连冥王哈迪斯的背影在雅典娜看来也如此无力了。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站起来!你这个女人!”伟大的女神一个箭步上前,攥住了安德莉亚的手腕,狠狠地将她拽起身,“谁允许你仰视神明,既然要用眼看,就好好地起身,平视吾等!”

“啊……Lancer!住手。”久未发话的星矢觉得这一幕很不妥当,他现在已经完全了解了前因后果,从他这个凡人的角度来看,女神对待那个苦难深重的女人,实在是过于粗暴了。

“雅典娜……”冥王哈迪斯自然也不会对此置之不理。

“你们统统给我闭嘴,”那少女道,“逃避主义者,毫无价值的建议,不过是在对牛弹琴!这个女人,她自己都不想被拯救,你又有什么权利一味讨取她的回应?!”

她转而向她那个神格意义上的叔叔道:“冥王哈迪斯,你听着,她是不会回应你的,我所见的那些受到家暴的女人,绝大部分……不,几乎没有几个能回应别人对她们的救赎的!她们也不需要什么救赎,她们要求的东西连她们自己都想不明白,你又能想明白些什么?!你以为帮助她,令她以自卑怯懦的受害者嘴脸从她丈夫身边逃走就是帮助她了吗?!错!她们苦难真正的源头是来自于自身!她们宁愿活得如同蛆虫,卑微地依附于她们的丈夫,也不愿自立做一个真正的‘人’!”

她大概攥得安德莉亚有些疼,后者略微挣扎着想脱离她的钳制,不过看来女神并不想放开她的猎物,而哈迪斯站到一旁,也不像会表示阻止的意思。

“你痛恨你丈夫的殴打吧?!”她向安德莉亚训斥道,“那就站起来呀!像这样站起来!如我现在看你一般的目光狠狠地瞪他!是的,你是女人,那就要承认你天生就必定是个弱者了吗?!你明明有机会可以成为强者啊!若是力量无法取胜,你还有你的智慧——去学习,去成为一个强者,而不是自甘堕落地说服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一辈子的弱者!”

她威严的目光又转向安德莉亚的儿子。九岁的孩子,眼神懵懂又无知,却炯炯地望着另一只手仍搂住他的母亲!

“看,你的儿子,他今年几岁?十岁都没有出头吧?他可正看着你呢!你的逆来顺受他可都一一在目呢!你觉得他愿意同你一样继续忍受这样的生活?!你以为他会和你一样期盼他那个烂透的父亲回心转意?!那还不如来问问他怎么想!”

她向他大声问道:“安德鲁,你憎恨你父亲吗?”

安德鲁的目光下移,盯住脚尖,他好像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她再次用更严厉的语调重复了一遍:“安德鲁!告诉我,你憎恨你父亲吗!向神明说出你的实话!”

九岁的男孩子低着头,他正挣扎着思考,那么,只用了十秒,他就思考完毕了。

“我恨他。”他平静地说,“他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蛋。如果有一天我手中有把枪,我第一个就开枪杀死他。”

“够了!”哈迪斯喝止道,“安德鲁,你先出去。”

安德鲁怔怔地仰头望着他。

“你先出去,安德鲁,”他不得不再次放缓语气,“这不是小孩子能参与的话题。”

“你也出去。”然后他说,指向了那个他同样没成年的神格意义上的侄女。

8.

当星矢从那小屋里出来,他看到那紫发的少女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正和安德鲁坐在屋外的一堆横倒的水泥管上看星星。

于是她从天空收回目光,望向星矢:“你们聊完了?”

“呃……算是吧……”

紫发的女神托着下巴道:“真不敢相信,我堂堂宙斯之女,居然参与一个敌人的家事,而且还被赶了出来……”

“可他是你神格名义的叔叔。”星矢坦然地提醒她。

“然而我们从神话时代战斗到了现在,他的妻子是我的姐姐,我的父亲囚禁了我的爷爷还娶了我的姑姑……相信我,在神祗的眼中并没有亲情和血缘。”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至少没有如人类的道德标准那样,约束得那么明确。”

“那么……你为什么还同意他的请求呢?毕竟这是他人格意义上的母亲,本来与你无关。”

“为什么?因为那是个悲惨的女人,”雅典娜说,“我愿意同情任何弱者,并且帮助他们。但对自甘软弱的懦夫,我不会报以太大的期待……冥王哈迪斯呢?”

“他还在里面,向她劝慰……”

“他是在浪费时间!”伟大的女神不屑道,“那种人是不会改变自己的。”

“我知道……”

说话间,星矢也爬上了水泥管,坐在了她的另一侧。

“所以你觉得我做错了吗?!”她忽然扭头问他,“让一个人重拾属于她自己的权利!去抗争,为自由!我不过是提了那样的建议而已……”

“你没有做错……”

“对吧?”

“可是,你说话的方式就有点……”

“我说的是实话,”她嘀咕着强调,“是实话!想要什么就应靠着自己努力争取,凡人莫不如是,不过都是些凭着生物本能的力争上游而已!我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坚强勇敢的战士!因为那些不够坚强不够勇敢的,不是早早放弃,就是中途淘汰被送了回去……一边把自己置于弱者的位置,一边却又要求强者顺服于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件荒诞至极的事!”

“你说得都对,”星矢说,“以前,我和蕾哈娜的隔壁,也住了一位女性,女主人和安德莉亚一样的遭遇,不同的是,她没有孩子。”

“然后?”

于是星矢开始讲他自己所知道的故事。

“那位太太是个很好的人,她一直以为我和蕾哈娜是姐弟,反正我们也是这么对外声称的……那时我只有七岁,我能记得的部分只有:很多个下午,她会早早地烤好小熊饼干等我来吃,不仅是我,她还热情地叫我带一些回家给蕾哈娜。我常常会跑去找她,但是蕾哈娜总是叫我尽量离她远一些……而当时的我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至有一天的下午,我来到她家门口,听到有人在砸东西、叫骂,而我只能听到那位太太的哭声……而最后,警察来了。”

“我很害怕,七岁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也没办法和任何罪犯搏斗,我只能跑回去,祈求我的养母的帮助。蕾哈娜是个厉害的魔术师,在我眼中,她是无所不能的,似乎只要走进那个屋子随便念一两句咒语,什么暴徒都会消失,那位太太便能安然无恙……然而那天,蕾哈娜拒绝了我。”

“蕾哈娜……她姓爱因兹贝伦,是爱因兹贝伦家为了圣杯战争而塑造的人造人。但是因为她的魔法回路特异,可能会成为异数从而由内部改变圣杯战争的规则,爱因兹贝伦家怕圣杯战争出意外,所以提前处理了她……然而在最后的关头她产生了独立意识,通过一些手段逃了出来。蕾哈娜那一天告诉了我很多事,她说她并不是真实的人类,她的寿命只有那么多,每一次使用魔法都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缩减所剩不多的寿命……所以她此生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亲身参与一场圣杯战争,而除此以外毫不相关的一切,她都可以置之不理。”

“但她收养了你,”雅典娜暂时打断了星矢的讲述,“这算是与目的毫不相关的吗?还是说她打算在她寿命终结之时,利用你来参与圣杯战争?”

星矢笑了笑,亮出他手背上的令咒:“你说呢?她照顾我,养育我,所以我并不在意这么一点儿利用。”

那么,故事继续说下去。

“我在那天知道了蕾哈娜的理想和愿望,于是我深知,她是不可能帮助那位太太了。我后来还知道,那位太太她有一个前夫,因为对她暴力相向,所以那位太太终于离了婚,逃离了可怕的家庭,她想要拥有自己的居所,过上想过的生活……但是没想到,她的前夫又追了过来。说起来可笑得很,明明他们离婚了,但是在那个男人的眼中,那位太太仍然是属于他的女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能调整好心情继续说下去:“然后,那一天,那位太太,把她的前夫杀死了。”

“嗯哼。”从女神的嘴里蹦出一个短句。毫无明确的感情倾向。

但是星矢努了努嘴:“那个国家律法严苛,她因此……被判了死刑。”

“……”

女神的眼神有了松动。

“她做了你认为应当做的一切,但是,她并没有得到幸福……她失去了未来,”星矢继续道,“有时我会怀念那些下午的小熊饼,因为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能做出那种味道来了……”

“她获得了解脱。”

“她受到了欺瞒!”星矢抬起头,纠正道,“那是一个团体,尽是些有相同经历的女性,她们团结一气,互相出谋划策,在那位太太死去之后,甚至上街□□,向那个国家抗议法律的不公……可是呢?一开始怂恿她犯罪的人,也正是这一些!她们告诉她那是最好的选择,最终那位太太也相信了,代替她们做了她们想做的事,并没有考虑到后果——杀人并不能解决一切。”

“……”

“因为那些女性,都是些与那位太太相同经历之人,正因为自身的软弱而将自己推到了那样的地步。但那不是她们的错,她们是受害者,长期受到精神虐待,你不能要求一些可怜的人将眼光放长远。正如你所说的,她们因为软弱所以被丈夫殴打,所以她们理应比常人更向往强大——任何一个人都向往强大——但她们理解错了方向,最终,以杀死那些本来就该死的丈夫来彰显这一点。”

“啊……哈……”年轻的女神笑道,“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你明白就好,”星矢耸了耸肩,“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你刚才的说辞的。毕竟,她们的生活并没有如你一般幸福。”

“你觉得我幸福吗?”纱织昂首,茫然地望了望天空,“我并没有母亲。无论是神格,还是人格意义上的——都没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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