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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第一百零二十八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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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坐的姿势顾沾卿已经保持了近两个时辰,与外表截然相反的是他焦灼的内心。他目视着前方,然而任何景物都没有真正地入他眼。恍然间,好似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到他的肩头。他微微一怔,木然地转头望去。

覆在他肩上的是一只纤细莹白的手,丝丝凉意透过身上的布料从上面似有若无地传递过来。紧接着,一个人施施然走到他身侧,姿态轻盈地坐到了边上的石阶上。

“春天到了,池子里的水,又要涨起来了。”清亮爽朗的声音浸入夜色,好似无波的水面探出游鱼。

是幻觉吗?如果是,那真是天底下最美的幻觉。顾沾卿屏住了呼吸,唯恐一个动作就打破眼前的一切。

沈挽荷自顾自地俯身掬起一瓢水,冰凉的液体争先恐后地从她指尖溜走。水滴落回池中的声音“叮咚”作响,比暮鼓城钟都要发人深省。

“挽荷?”于是,他知道了,这竟不是幻觉。

“嗯?”沈挽荷异常自然地应了一声,那模样仿佛今夜不过某个稀松平常的夜。仿佛多年以前他们刚用过晚饭,他们一起坐在这石阶前,聊家常。

顾沾卿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搭上对方的胳膊。突然他笑了出来,笑得欢欣鼓舞,难以名状。

“你,一切可好?”

“好。”沈挽荷只回他一个字,然后撇开了对方的手。

“你的舌头?”顾沾卿想起了那串带血的佛珠,心有余悸。

“很快会好。”

顾沾卿了然地点了点头,静静地望着她竟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才合适。

“你怎么不问我,秦瑞妍都跟我说了什么?”过了许久,沈挽荷终于忍不住发问。这样的对峙,他们之间败下阵来的总是自己。

“你都知道了,我又何必再赘言。”顾沾卿答复得坦然。

沈挽荷张了张嘴,唇瓣竟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是因为愤怒,亦或是激动,她也寻不到真正的原因。

“为何要代我选择,也许那时候的我甘之如饴,情愿一直伴在你身侧呢?”沈挽荷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地讲。

顾沾卿朝着她温柔地一笑,那笑容若冬日暖阳,消融一切:“没有也许,你这么傻,一定会那样做。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得不把你推得远远地。”顾沾卿伸出手描摹过她发鬓的轮廓,“挽荷,人的一生是长远的,不要因为一两个过客,缚住了手脚。”

所有的隐忍都被这句话给碾碎,她用近乎愤怒的语气喊道:“你就这么甘愿做我生命中的过客?”

“不甘愿,又如何?冀州之时,我差点就被逼疯了,又如何?”顾沾卿的眼若碧潭深邃,波光流动间有多少欲语还休在里面演绎,又有多少的情深无悔被其深深掩藏。

“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你瞒得我好苦。”沈挽荷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控诉。

顾沾卿看着她虚弱地一笑,反问:“你现在知道了,能改变点什么吗?”

沈挽荷浑身剧震,似被雷击。她又颓然坐了下去,一阵风吹过,再也绷不住心里的那根弦,就那么蜷曲着恸哭起来。

顾沾卿哀伤地看着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抚她的背。

“荷儿,我选择的这条路本就艰险,何况后来我又决定背叛萧统,将一条危路,生生变成一条死路。你回来了,就代表计划一切照旧。而今北魏皇帝病重,朝廷已然乱成一锅粥。南梁虎视眈眈,一不小心就会有惊天风暴。这里是龙潭虎穴,你不能多呆。”

“你凭什么又要替我选?”沈挽荷猛然间抬起头,盯着他愤愤地诘问。

“咳咳。”一阵故意发出的轻咳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同时转向声源发出的地方,见一人从门内缓步走来。

“你不是说好了呆在外面的吗?”见到章徵的出现,沈挽荷有些尴尬,可更多的是气恼。

章徵朝她挺了挺眉:“听到某人哭得惊天动地,我就想着,也许你需要这个。” 说完从衣兜里摸出一块方巾,向她递了过去。

“不需要。”沈挽荷用衣袖抹干眼泪,拒绝对方的“好意”。

“这位就是闻名遐迩的顾大人了吧,久仰久仰。”章徵装模作样地朝顾沾卿做了一个拱手礼。

顾沾卿只冷眼打量对方,并不接话。

“在下……章徵。”一抹讽刺般的浅笑荡漾在他的嘴角。

章徵自爆姓名后顾沾卿脸色一僵,看他的目光变得更为凌冽。显然,他知道章徵是谁。

“好了,沈女侠。你和这位顾大人的独处时间结束了,你到外面去等着,接下来是我与他的单独时间了。”章徵一脸痞样,好像顾沾卿是什么青楼名妓一般。

岂料沈挽荷冷哼一声,气势逼人地说:“从现在开始,这位顾大人对我不能有任何秘密,你跟他之间,也永远不会有单独时间。你有什么话,要讲则讲。”

“挽荷?”顾沾卿不料她竟这般固执,有些伤感又有些忧心忡忡地低唤了她一声。

章徵用眼光在两人之间巡视了几遍,最终妥协。他轻叹了一口气,而随着这一声叹气,忽然间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从未有过的肃穆。他走到顾沾卿面前,劈头盖脸便是一句:“你当真要叛国?”

顾沾卿双眼微米,不卑不亢地回:“我不认为这是叛国。”

章徵轻嗤一声,不屑道:“你私盗虎符,阻挠军队调动,破坏陛下的大业,不是叛国又是什么?”章徵一字一句,慷锵有力,“你到底是谁的臣子?”

“我是百姓的臣子!”一轮圆月下,顾沾卿肃然而立,其言掷地有声。

“呵。”章徵不自然地出了一口气,“哪里的百姓,谁的百姓?”

“天下百姓!”顾沾卿朝前走了一步,与章徵隔着拱门对望,“兵戈起,则生灵涂炭,魏国百姓将饱经战乱,梁国百姓亦要承担难以想象的苛捐重负。所谓大业,不过是沙场埋骨,换取少数人的荣华富贵,奢靡人生。三国以来,天下纷乱,五胡十六国之时,杀戮遍布,中源之地几乎变成炼狱。你争我夺了百余年,才有今日之南北安定的局面。”

章徵静默地听着,没有要打扰他的意思。

“我在魏为官十余年,对魏国的国力兵力再了解不过。北魏共有三十四洲,六百多万户,可供征兵人数五百多万。夺符调防,引兵入境最多赢得初始的几战。等北魏文臣武将反应过来,必定血战到底。北魏王朝由胡人建立,胡人的骁勇,无需我赘言。而我梁国擅长的乃是水战,并非这种长线深入的陆战。这场仗绝不会变成你们所想像的摧枯拉朽般的征服之战,它会是足以同时拖垮南北两国的长久对弈。到那时,即便是我们真得赢了,又能如何?没有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时光,大家都难以喘过气来,难以恢复今日的繁华市井,安居乐业。”

章徵一直定定地看着对方,似乎略有所动,过了半晌,幽幽地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将这话告诉殿下。”

顾沾卿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没说过吗?然则朝堂之上,政见不合便如同仇敌,别说是朋友,便是亲父子也多有反目。你会耐心听你仇人讲话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你觉得仅凭你一人之力,真能够阻住他们吗?”章徵不复方才的咄咄逼人,语气平和不少。

“我不知道,但我不得不做。”顾沾卿道,“章大人跟秦女官一样,也是来要虎符的吧。”顾沾卿所说的秦女官当然就是秦瑞妍,这么多年来,秦瑞妍在他身边名为照顾,实为监视。

章徵将手环抱在了胸前,半倚着门似笑非笑地回答:“从前是。”

章徵话中意有所指,顾沾卿有些出乎意料。

正待他继续问询,书房外突然有人叫门。

“大人?”乃是顾沾卿的亲随,尉超的声音。

“进来吧。”门并没上锁,顾沾卿只喊了一声,让其入内。

“那个地方找到了,只是秦瑞妍已死,沈姑娘不知去向。”尉超风风火火地进来,他知道顾沾卿焦急如焚,还未等照面,已经开始禀报。

“呃,这?”在看到沈挽荷好端端地站在屋内后,尉超很是惊讶。

“挽荷已经没事了,辛苦你了。”顾沾卿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你说秦瑞妍死了?”

“是啊,我去的时候,发现了她的尸体。”尉超如实回答。

顾沾卿听到此话后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

章徵摸了摸鼻子,并不打算告诉他们秦瑞妍是自己杀的。

谁知顾沾卿忽然转过头,对着他说了声“谢谢。”

“哼,谢我什么。”章徵依然在装腔作势。

“谢你杀了秦瑞妍,把挽荷带了出来。”顾沾卿解释。他聪慧过人,看到对方跟沈挽荷一起过来,又联想到他的身份,自然不难猜出事情经过。

章徵哼了一声,不否认也不承认。

顾沾卿却在此时摇晃了几下,若不是扶住墙,差点便要倒下。

“大人?”尉超惊呼一声,迅速上前前去搀扶。

“哥,你没事吧?”沈挽荷亦是万分紧张。

“没事。”顾沾卿推开了尉超的手,硬要自己勉强站立。晕眩过后,他又尴尬地对众人笑了笑。

“兄长他怎么了?”沈挽荷问尉超。

“大人知道你出事后,一直都没合眼。”尉超如实回答。

“你的旧伤好了吗,总是过分劳累怎么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沈挽荷自责万分。

“都说了没事。”

“行了行了。”章徵在一旁看得心烦意乱,出来打断,“既然缺觉,那就去补觉。至于你……”章徵说着,砖头看向沈挽荷,“姑奶奶你的烧刚退,要是不想伤口恶化变成哑巴,最好也乖乖地去休息。我呢今日就先告辞了,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你。”章徵说着,迅速伸出手,在沈挽荷的头上连拍了两下。对方速度敏捷,她躲避不及,完了只能送他一个白眼以作反应。

章徵杀了秦瑞妍后自然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去处理,他这一走也是理所当然。

“回去早点睡吧,你的屋一直都是原来的样。枕头被褥,都有定时浆洗。”顾沾卿道。

一股酸涩的感觉在鼻尖泛滥,平复了一会儿,她才张口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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