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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第一百零二十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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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脚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夜色中多了一盏摇晃的风灯。风灯穿梭过长长的回廊,停在一间卧房前。

“大人?”秦瑞妍轻轻扣了扣门,用绵软的声音询问。

“何事?”应门声明显有些不耐烦。

“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跟你商量。”

顾沾卿从里屋出来,看到窗户上映着秦瑞妍的侧颜。他用力地一把打开门,气势凌然地望着她。

“可否,借一步说话。”秦瑞妍看了一眼里屋,暗示不想让邓曦枚听到。

顾沾卿本能地一蹙眉,将冰峰冷眼扫过秦瑞妍。后者巍然不动,依旧是巧笑温和的样子。僵持了片刻,顾沾卿愤然一拂袖,朝前迈开了脚步。

“说吧。”走到庭院中的空旷处,顾沾卿方止住脚步。

“大人,我也是被你逼得毫无章法了。”秦瑞妍轻轻呼出一口气,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

顾沾卿冷然接过,慢慢地打开。

檀木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物,顾沾卿心中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却还是咬着牙,故作镇定地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血腥味混合着檀木香扑鼻而来,顾沾卿本能地止住了呼吸。那是一串沾满鲜血的佛珠,珠子上血迹未干,占了他满手的血腥。不用细看也知道,佛珠乃是当日在白马寺元空老和尚送给沈挽荷的那一串。

秦瑞妍低眉顺眼,装作平静异常,然而眼睛却时不时地探看顾沾卿的反应。

忽的,一阵风袭来,秦瑞妍未及反应,只觉喉咙一紧,巨大的冲劲让她不住后退,最后撞上一棵老树才被迫停下。

她从未料到,顾沾卿出手竟能这般快,这般狠。她被掐地双脚离地,窒息的感觉像一团火一样在颈部和胸腔中燃烧。在快要昏厥的瞬间,对方松了手。她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落到地上,拼了命地喘气。那风灯从她手里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开始猛烈地燃烧。火光映照着秦瑞妍由于窒息而扭曲的脸,但很快地风灯便燃做一团灰烬,而秦瑞妍也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

“她知道我要拿她威胁你,所以咬舌自尽。这个蠢丫头,咬舌哪那么容易死。若不是发现及时,现在已经变成哑巴了。”秦瑞妍轻描淡写地为其讲述佛珠上的血从何而来。

顾沾卿静默地看着她,不置一词,唯有眼中极致的冷意泄露出他的情绪。秦瑞妍知道顾沾卿正在极力地忍耐怒火,为了沈挽荷的安危,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秦瑞妍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后郑重其事地说道,“大人,你我共患难十数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无奈。哪怕是有其它任何一条路走,我也不愿意这样做。”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对方的眼肃穆地宣布,“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后天日出以前,将虎符交出来。如若不然,我就会让人每天斩她身体一个部位。我不会杀她,但她的余生将会生不如死。”

顾沾卿缓缓地握紧拳,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瑞妍从他面前走过。

沈挽荷断手断脚的样子不由自主地跳入他的脑海,他惊恐万状,后退了几步扶住树干才勉强站稳。

千万人之生死,或是她的安危,他该如何选?

明月下浩淼江水暗自涌动,洒下的清辉被起伏的水流剪成了粼粼波光。夜晚的江面不同于白日的喧闹,此时数公里水域内唯有一艘游船正顺着江水缓慢前进。

这艘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船上有二桅,船身乃是双层楼阁。子夜时分,船舱内灯火通明,时不时地传出欢歌笑语。

今夜江风殊劲,船帆迎风鼓动,“飒飒”作响。夜色中,桅杆上,一人悄然独立。黑夜淹没了此人的容颜,只依稀露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一点白光微微一闪,竟是那人手中所握之剑折射出了月华。剑光接连闪过,那抹欣长的身影若鹤鸟般在桅杆之上翻飞起落过几转。

似是心中烦乱无处排遣,柳墨隐唯有靠此方法才能得以舒缓稍许。剑招接连地划出,爽炼干脆,丝毫没有半分破绽。长剑洒落地斩着长风,一转又一转,可惜长风不止,反而越吹越大。

“喂!干嘛呢?”男子响亮的叫唤声从船帆下响起。

终于,他还是停了下来,额头已然沁出薄汗,握剑的手也有一丝微痛。柳墨隐微微垂下眼睑,见到船帆低下,谢凌钰正搂着两个歌姬仰头瞪着他看。

“大半夜的,有酒不喝,有美人不抱,跑到木杆子上吹冷风,傻了吧你。”

柳墨隐微微一眯眼,疏忽间一跃而下。他轻功了得,下落之时速度和缓,衣袂飘摇。茫茫夜色中,鼓鼓船帆前,仿若仙人降世,看得那两名歌姬瞠目结舌。

“哎呀,不就是被人抛弃了么,堂堂七尺男儿,用不着跟个怨妇一样。”谢凌钰醉醺醺地用手去拍柳墨隐的肩膀,被后者巧妙地避开了,“我们金陵有的是美人儿,有什么好愁的。”说着两只手在人家姑娘的脸上乱摸一气。这两个姑娘都是秦淮有名的歌舞伎,对于风月场所的那一套了如指掌,当即巧笑倩兮地望着柳墨隐瞧。

柳墨隐轻飘飘地一眼扫过眼前的三人,接着不发一语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喂!”谢凌钰有些不满地朝着对方的背影喊了一声,可惜柳墨隐依旧没有理他。

船舱内坐着谢凌钰的狐朋狗友,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醉得迷迷糊糊之时,也不忘在旁边的姑娘身上占便宜。柳墨隐面无表情地穿过酒池肉林,走到船头。

“哟,柳公子。”船老大眼尖地看到他,热情地走过去打招呼。

“前面的西丘渡口,靠岸。”柳墨隐丝毫不寒暄,丢下这话后,又快速离去。

前面就靠岸啦?不是说一路到泸州,中途不停船么?船老大心中泛着嘀咕,不过既然是顾客发了话,他岂有不从之理?

滴滴答答的小雨声……很是好听。

尤其是被人锁住手脚,百无聊赖之时,实在是打发时间的天籁之音。沈挽荷记不清自己被抓后过了多少时间,因为她咬舌后昏迷过几次,即便是醒来也是迷迷糊糊如痴如聋。关押她的屋子跟平常的卧房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乃是屋子内有四条大铁链,铁链锁着她的四肢,另一端连着屋子的房梁。

被抓后秦瑞妍也就来看过她一次,也就是她企图咬舌自尽的那一晚。秦瑞妍绝不允许自己死,死人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她不明白是什么东西驱使对方这般极端而狂热地做事,而迷惑之余她又有些后怕,她知道秦瑞妍说的要斩断她手脚的事绝对不是开玩笑。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不过这已经无足轻重了,覆水难收,即便是再懊恼,也无法重新来过。

迷迷糊糊中,身上传来了绵软的感觉。沈挽荷脑袋本就昏沉,感受到温暖后,又一次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竟是由于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沈挽荷用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迷迷蒙蒙地看到不远处的桌边站着一个人,正摆弄着些什么。

她动了动身子,用手撑着地面缓缓地坐起来。棉被从她身上慢慢地滑落,而周围的铁链由于四肢的扯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沈挽荷有些不解地看着身上裹着的棉被,又疑惑地打量起桌边的那个人。

对方自然也是发现她醒了,对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颜。可惜沈挽荷的脑袋依旧昏沉,根本无法看清楚,甚至于对方的长相,她都无法辨认。

那人缓缓地朝她走来,随着距离的拉近,对方的样貌越发地清晰起来。那人生得龙章凤姿,俊逸非凡,便是此时穿着寻常的粗布麻衣,也不掩其华——章徵。

“你?”抵不住心中的惊讶,沈挽荷率先开口。只可惜她似乎忘却了舌头上的伤,这一开口,疼得她咬牙切齿,眉头紧皱。

章徵双臂环抱,饶有兴致地看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绕了一个圈,又落到我手里了,沈女侠,你是当我的阶下囚当上瘾了吗?”章徵挺着眉,一脸不可一世。

“我,呃……怎么会?”沈挽荷舌头受伤,表意不清。

章徵朝她摇了摇头,又转了一个身,走到桌边去倒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自废了武功。第二次再见你,你自废了舌头。沈女侠的人生真是豪迈壮烈。”章徵一边装模作样地啧啧称赞,一边拿着水走到沈挽荷面前。

“张嘴!”他语气冷硬地命令对方。

沈挽荷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唯有乖乖地喝水。温热的开水流入口腔,融化了空腔中的血液,入喉时腥味十足。沈挽荷皱着眉,将一杯水全部喝完。

章徵看她如此听话,心情好了不少,“你一定想问我为何会在这里?”

不等沈挽荷问话,章徵抢先一步挑起这个话题。沈挽荷睡了一觉又喝了杯热水,神智清醒不少。她思索了片刻,帮对方答道:“你是萧太子的人。”

似乎没有料到对方能够一猜即准,章徵有些哑然。他带着些惊异的目光瞥了一眼沈挽荷,微微点了点头,“你说对了。”

“所以,逐鹿会,也是你们的布局。难怪对高启,你说杀就杀。”沈挽荷更进一步分析。

“嗯,看你这么激灵,我必须得奖赏点什么才行。”章徵突然又站了起来,从桌子那边搬来了几盆菜,一碗粥。沈挽荷好几日都没怎么进食,说不饿那是假的。她拿起碗,喝了一小口粥,觉得味道不错,又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送去。

“啊!”伤口触到菜的瞬间,沈挽荷疼得几乎没拿稳筷子。她连咀嚼都来不及,迅速地将食物吞下了肚。

“抱歉啊,我好久没下厨,盐放多了。”章徵自己也夹了一口菜,正欢欣鼓舞地吃着。

沈挽荷哪能不知道,这人定是故意在作弄自己。只是她现在四肢都被禁锢着,根本是对他无可奈何。

“世人都说十指连心,其实这舌头才是最脆弱的。所以呢,很多刑讯高手,都爱割人舌头。先割一小节,让犯人体会一下那种头脑欲裂的疼,一般这一刀下去,没有几个人能挨得住。若是还有强硬的,咋们可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割,反正人的舌头很长。”章徵轻描淡写地向沈挽荷传授他的刑讯秘籍。后者听了这段话,加之联想到自己的境况,胃口顿时失了一大半。

“你和秦瑞妍是一伙的。”沈挽荷放下筷子,神情凌然地望着章徵。

章徵被她以如此冰冷的眼神看着,却仿若如沐春风,一点都不觉得不自在,反而欢快地点了点头;“对啊,一伙的。”

“所以你们打的是同一个主意,是一条心?”沈挽荷又继续深入地询问。

“嗯,不错。”章徵嘴里嚼着食物,含糊地应答。

“所以,你也打算用我来威胁我兄长?”

章徵看着她煞有介事地说:“在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以前,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沈挽荷了然地点了点头,接着手出如电,骤然间罩向章徵的脑门。章徵猝不及防慢了一招,等他出手架开对方的手时,已经觉察到脑门上被抽走了一物。沈挽荷一拿到对方发间的银簪,即刻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颈间大动脉。

章徵惊骇万状,立即伸手阻止。

“你,死丫头,果真不要命了!”银簪在刺入小半寸后被章徵奋力拔出,幸而只是刺破了皮肉,没有刺到经脉。不过即便是如此,伤口依然是鲜血淋漓,红色的血液顺着她雪白的脖子缓慢地流淌,看得人触目惊心。

“我本就不要命了,否则也不会咬舌。造成今天这种局面,是我的疏忽大意,我不愿受辱,不愿断手断脚地在世上苟延残喘,更不愿让我兄长为难。你要么放了我,否则我的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沈挽荷直直地盯着他看,那冷冽坚毅的样子,跟刚才的柔弱无力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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