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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第一百零二十一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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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柳墨隐答应沈挽荷,要带她去看全建康最大的园林后,沈挽荷一直满怀期待。

走过秦淮河边的列肆,再经过一段往南的直道,一片屋舍逐渐显现出来。沈挽荷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他们眼下走的这条路较附近的巷道都要宽敞。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街上人声鼎沸,比市集还要喧闹。历来屋舍与市集是分开的,采买与居住不在一处。住人的地方比买东西的地方还要热闹,这倒是新鲜事。

“这儿不是民居吗,怎么这般热闹?”沈挽荷脱口而出。

“这儿是乌衣巷”柳墨隐解释,“自然是门庭若市。”

“乌衣巷?这名字倒是新奇。”沈挽荷更为地好奇了。

柳墨隐莞尔一笑:“此乃前朝王谢两大家族落户之地。氏族子弟为彰显自己身份的尊贵,经常穿乌衣,故而得名乌衣巷。”

自古黑色为尊,皇帝的朝服也以黑色为底色。氏族子弟的这种做法倒也不是不可理解。不过一群黑衣人在这巷子里走来走去,若是白天还好,一到晚上,也是怪渗人的。

她还没来得及评说,柳墨隐已经接了下去:“谢氏可追溯到谢安,当年谢安以八万兵大败苻坚百万雄师,成了东晋的开国功臣,其后代子孙谢灵运谢眺等人皆是诗坛巨擘。至于王氏么,多出书法名家,王羲之王献之都有鬼神之笔。再后来这些氏族越发地树大根深,宗族中多有为官掌权者。眼下巷子里的这些人,多的是来投拜帖,亦或是送礼,攀亲戚等等。”

“哦,这样啊。”

两人走着,柳墨隐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沈挽荷不明所以,望着他问。

柳墨隐并不答她,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乌瓦白墙的门庭。沈挽荷转首望去,却见那大门口坐着一个小童。那小童穿了件织锦缎的夹袄,头上戴着四角帽,生得是白净可爱,宛若年画上的金童。而令人称奇的是,小童的手里牵着一只小猪。小猪聚精会神地吃着菜叶子,那小童则是聚精会神地观察小猪吃菜叶子。

“梵郎,我们进去吧。”在一旁苦苦相劝的是一个老头。那老头耷拉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那小童。

“钱管家近日可好。”有一个行人向那老头打招呼。

“好好。” 钱管家连连说好,可满脸的尴尬,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

“我说,你们家小少爷这是在喂猪么?”那人看了一眼大门,啧啧称奇,“大门口喂猪啊,这倒是新鲜事。”

乌衣巷里住的皆是门阀子弟,这些人从小便被要求循规蹈矩,服从礼教。门口喂猪的事若是搁别的地方,倒也不算什么事,但在这里怕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呵呵。” 钱管家虚弱地笑了笑。

“多管闲事!”那小孩竟不是好惹的,路人这样一说。他立刻跳了起来,朝那人做鬼脸。

“不好意思啊,赵老爷,我家小少爷就是贪玩了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呵呵。”钱管家陪着笑,这要是自家孙子他早上去抽两耳刮子了,可谁让他是小少爷呢?

那小童冷哼了一声,斜了一眼赵老爷。可这一瞥,映入眼帘的却不止是赵老爷。

沈挽荷站着看那小童,却不料那小童突然间望了他们这里一眼。然后着了魔一样扔下了那只猪,飞快地奔向这里。他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念叨着:“舅舅。”

舅舅?

当那小孩扑进柳墨隐怀里的时候,沈挽荷彻底愣住了:“这……怎么?”

“刚才不是说了么,来乌衣巷不是投拜帖送礼,就是攀亲戚。我们一没拜帖,二没礼物,自然就是来攀亲戚的。”柳墨隐挪揄地朝着她笑了笑,接着抱起小孩。

“毗梵,你娘可在?”小孩乳名毗梵,梁国人信佛,故而给小孩取小名的时候往往带着一股子天竺味。比如梁国太子,小子维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竺来的高僧呢。

“在的,在的。娘亲,祖母,大伯,都在。今日家里来了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妇人,可烦人了,我这才跑到门口来,躲清静呢。”小孩说话时一脸老成,在说到“烦人”的时候,翻了个白眼,那丰富的表情,深刻的眼神,没有半点四五岁孩童的稚嫩。

柳墨隐看着他宠溺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对舅甥一来一去,其乐融融。那厢沈挽荷却是满心郁闷:“不是说来看园林的吗,怎么就跑亲戚家里来了?”

“全建康城最大的园子就在这里面,我哪里能够骗你呢,快进去吧。”

这确实不是骗,这是坑!

沈挽荷当然能猜到,柳墨隐是怕自己面子薄,不肯来,故而就这么把她给坑来了。她记得柳墨隐有个堂妹,想来这里就是他堂妹的夫家了。

走进门的时候,沈挽荷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高悬着一块金漆牌匾,上书“国公府”。

柳墨隐抱着外甥刚进门,迎面便走来一个翩翩公子哥,长得俊逸非凡,却穿了件骚红花哨的衣服。沈挽荷暗忖,不是说住在这里的世家子弟爱穿乌衣吗,眼前这人穿得怎么这般艳丽?这种颜色的衣服,别说是男人,寻常女子都不敢穿出去。

那公子哥自然不会知道沈挽荷的俳腹,他一看到柳墨隐,就如同沙漠里看到绿洲一样,先是惊,后又喜得感天动地。

“墨隐,你居然来了。我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说着就这么伸出手,抓着柳墨隐往里拽。

“做什么,这般火急火燎的。”柳墨隐被他拉拉扯扯,显然有些不满。

“哎,这位姑娘是……”那公子哥终于发现了沈挽荷的存在,故而一问。

柳墨隐挣脱了公子哥的钳制,站直了身子道:“这是我的未婚妻,沈氏。”

“未……未婚妻?!”公子哥立马从欢天喜地变成惊惧恐慌。

“你,你要成婚啦?”冷静了片刻,他犹然不肯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恩,快了。”柳墨隐直白地道。

柳墨隐轻飘飘的一句话,令对方落入了冰窖。

公子哥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他神色一改,又扭出了一个别扭的笑脸:“墨隐,你看,今儿个家里有些事儿。它不是那么方便,要不你跟弟妹今日先回去。明日再来,明日我一定好生招待,全程作陪。”他一边说,一边推搡着将柳墨隐赶出去。

“大伯,你做什么呀!”依旧被柳墨隐抱在怀里的毗梵扭动着,伸手去推那公子哥,“你欺负我舅,我要告诉你娘,让她揍你。”

“你个小混蛋,你来什么劲,给我下来!”说着伸出手掰扯他,场面一度进入混乱。

沈挽荷在旁边看得一个头两个大,可她也没有能插手的地方。甚至,她完全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只能从柳墨隐外甥的称呼中判断,那名公子哥乃是柳墨隐的堂妹的夫君的兄长。

“哥!?”这声哥带着惊讶与欢愉,由一个清亮甜美的声音装载着传来。

沈挽荷应声看去,见一个雍容娴雅的女子迈着莲步娉婷而来,那女子身后跟着一大帮侍女,一眼望去浩浩荡荡,仿若公主出巡。

“新年里说好了要过来,我左等右等,偏不见你踪影。这会儿,怎么倒是想起我们了?”言语间带着嗔怪,然而柳惜蕊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说话间,人已飞快地走到柳墨隐面前,用一双有神的大眼,眨巴着看他。

“娘。”柳墨隐怀里的毗梵扭了扭身子,从他怀里下来。跑到他娘身后。

“过年那阵子被一件事绊住了脚,这会儿得了空才来。”时近年关柳墨隐就去了北魏找沈挽荷,自然是分身乏术无法来堂妹家做客。

“咦,这位姑娘是?”眼尖的柳惜蕊早已发现自己堂哥身边多站了一位女子。她心中好奇不已,哪有不问个究竟之理。

“小女子沈挽荷。”还未等柳墨隐做介绍,沈挽荷已经行了个礼。她的礼行得虽不似大家闺秀般优雅端庄,可胜在动作潇洒,举止大方,让人心生好感。

“是你未过门的嫂子。”冷不防,柳墨隐补充了一句。

“而且……”柳墨隐瞥了一眼沈挽荷,露出一些挪揄,“长嫂如母,你向她行什么礼,要行礼也是她向你行才对。”

柳墨隐如此一说,沈挽荷薄薄的脸皮瞬间红了大半。还不等她发言,柳惜蕊已经走过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真是嫂子,我不是在做梦吧?哥,你要敢骗我,我可不饶你。这下,娘做梦都要笑醒了。”止不住的喜悦之情写满了整张脸,连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由于过分激动,她握人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气,手上戴着的玛瑙戒指,金银玉戒指更是扎了沈挽荷一手。幸好沈挽荷江湖中人,若眼前站着的是某个寻常的闺阁女子,定要痛得尖叫起来。

“婚姻大事,岂容儿戏。”柳墨隐不咸不淡地回她。

“不知嫂嫂是何方圣神,能把这老妖给降住?” 柳惜蕊眼里带着挪揄,不怀好意地看了柳墨隐一眼。

柳墨隐讪笑一声,转眼间已伸出手将沈挽荷拉到了自己身后:“辛亏婶娘有先见之明,早早将你嫁了出去,否则留你这魔王在柳宅,人家非吓得退婚不可。”兄妹二人一来一去,谁也没落了下风。

他们唇枪舌剑的时候,柳惜蕊身后的一个丫鬟一直盯着沈挽荷瞧,瞧了半响,突然走上前来,指着沈挽荷惊奇地道:“这位夫人莫不是金陵酒仙?”

“金陵酒仙?”这会儿子说话的却是方才的那位公子哥,毗梵的大伯。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沈挽荷一眼,又将目光移到柳墨隐身上。

“金陵酒仙,柳沈氏!我可记得你,当日婢子路过味铭居,进去看了一眼。可不就是这位夫人么!您可已经成了咋们金陵□□人了。”那小丫鬟是新来的,故而不认识柳墨隐,却由于酒仙大会的事情,认出了沈挽荷。

小丫鬟一口一个夫人,将沈挽荷叫地心惊胆颤。还有那柳沈氏,是怎么一回事?只有成婚的妇人,才会在自己的姓氏之前加上夫家的姓氏。可她与柳墨隐毕竟没有行大礼,怎么就成了柳沈氏了呢?沈挽荷愤然侧目,直直地看向柳墨隐。果然对方心虚地用手摸了摸鼻子,不敢正视自己。

柳惜蕊聪慧过人,又深知自己兄长的脾性,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帮兄长解围的事她是万万不会做的,煽风点火才是她的拿手好戏。

“小茹,你聋的啊。没听我哥说,他们二人还未成婚么。你一口一个夫人,这样毁人名节,是何居心?”

“哎呀,少夫人。这我可不是故意的,金陵酒仙就叫柳沈氏,味铭居里都挂了牌子了。不信你可以派人去看哪,小钰便是有十个胆,也不敢乱说呀。”

果不其然,沈挽荷原本还是煞白的脸,在听完这段话以后变成了绿色。想都不用想,这定是柳墨隐干的好事。

“小妹,你婆婆在何处。来了半日,总该先向老夫人问个安吧。”柳墨隐见大事不妙,立马岔开话题。

柳惜蕊见好就收,马上答到:“在后花园里面呢,哎呀大哥你不提,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说完,转头看向那位公子:“他大伯,娘正在到处找你呢。这李小姐,杜小姐,还有孟小姐可都到齐了。你今日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可是逃不掉的。”

“这是怎么回事?”虽说从柳惜蕊的话中,以及对方刚才怪异的举止中,柳墨隐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可为了确认他还是发了一问。

柳惜蕊幸灾乐祸地看了他大伯一眼,接着在柳墨隐耳畔小声地说了几句话。柳墨隐立刻了然地笑了笑,接着同情地看了当事人一眼。

毗梵的大伯名叫谢凌钰,乃是谢国公的长子,谢府的世子。谢国公总共也就两个儿子,都是当家嫡母所生,毗梵的爹乃是谢凌钰的弟弟。话说这位公子出生世家,却偏偏不爱受拘束,乃是天生的不羁放纵爱自由之辈。平时瞎混不着调,谢夫人忍一忍也就算了,谁让她疼爱儿子呢。可有一件事,她是一忍再忍,眼看着儿子马上就要到而立之年,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那就是谢凌钰的婚事。

话说这个谢大公子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死活不肯成婚。无论是世家女子,还是皇亲贵胄,他都是不屑一顾。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不爱女人,相反他常年流连于温柔乡,建康城中的青楼楚馆无人不识谢凌钰。他不肯成婚完完全全是因为不想受约束,一想着家里多个女人管自己,再生一两个孩子烦自己,那简直就是身不如死。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为着自己的婚事与老娘斗智斗勇。逃婚,坐牢,出家,无所不用其极。当然,他还有一样法宝,那就是拖,比如二弟成婚了,他再成,二弟孩子大了,再说。另外,作为亲家公子的柳墨隐,更是他最好的挡箭牌。柳墨隐只比他小三个月,柳墨隐不成婚,他不成婚好似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故而才有了刚进门时候的那一幕。他原以为挡箭牌来了,谁知挡箭牌片刻间变成了长矛,随时都有刺死自己的威胁。

今日,为了逼儿子就范,谢夫人苦心安排了一次内府宴会,邀请几位小姐夫人前来,实则就是帮儿子相亲。

“娘可放话了,你今日必须要选一个,否则定要叫你吃些苦头。”

“让你吃苦头!” 毗梵站在一边,兴致勃勃地为他娘造势。

谢凌钰恶狠狠地瞪了侄儿一眼,无奈柳惜蕊在场,没法教训他。

“行了毗梵,将你舅舅还有沈姨带到枚园去见你祖母吧。娘还要去厨房张罗一下。”柳惜蕊嘱咐儿子,接着又看了谢凌钰一眼,“他大伯也赶紧一起去吧,别让诸位小姐们等久了。”

谢凌钰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一副宁死不从的表情。柳墨隐看得着实有些好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语道:“快走吧,躲是没用的。”

说完,他伸手去拉沈挽荷,岂料对方微微一侧身,避过了他。居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谢凌钰看在眼里,冷笑了一声,回敬了柳墨隐一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径自一人抬足而去。柳墨隐无奈地笑了笑,等众人都走了,才施施然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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