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墨荷 > 118 第一百零十七章

118 第一百零十七章(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至尊圣夫人 红毯上的星光(网络版) 找个大神好乘凉 人鱼之捕捉禁欲上校 [射雕]碧海丹心 世界第一的约定 神棍系列+玉帝系列+外国人系列 死神编号二五零四 请回答1988之宝物 [星际]成了愿望机

“王太医,王太医,我家大人怎么了?”闻讯而来的尉超,急吼吼地冲到床榻前。

王太医斜了他一眼,缓缓地收回把脉的手:“还能怎么滴?箭伤没有痊愈,又惹风寒,这风寒刚好吧,呵呵,他又将自己冻了个半死。我拼了这把老骨头,才将他救回来,可是,他有珍惜吗,啊?不吃不喝不睡没日没夜地折腾自己,加上今日忧思郁结,邪火攻心。我告诉你,这样还算是好的。”王太医指了指昏迷的顾沾卿,继续说,“运气不好,此刻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而是仵作。”

“这,那你赶紧开药啊。”尉超催促着:“大人担着社稷安危,身体绝不容有失。”

“好,我开药。”王太医缓缓地站起,走到尉超面前,“不过丑话先说前头,他要再这么下去,便是华佗附我体,神仙来相助,也是一个死字。”

尉超忧心忡忡地看了眼昏迷的顾沾卿,微微点了点头。

王太医下去开方子,屋里只余下三人。

静默了一阵,沈挽荷看着床上静躺的人,幽幽地道了句:“你不该如此。”

尉超听后冷哼一声:“他会成这副样子,都是因为你。”

沈挽荷瞪着眼,直直地看向尉超。

“柳大夫的事,你可以记恨我。但这与大人无关,更抹杀不了他为你做的事。”尉超面无表情地陈述。

“所以,那日明溪山庄救我的人,真是你?”沈挽荷寻机确认此事。

“当然是我。”尉超自嘲地笑了笑,“除了床上这个傻子,天底下,还有谁会做那种傻事?”

沈挽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

“还有,那日你去了疫病所。他疯了一样跑去找你,是我给截回来的。之后,他又不死心,抛下三军,一个人去往聊城。结果……”尉超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结果晕倒在了城楼下。你知道,那几日下雪。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积雪覆盖,若不是去得及时……”

“你别说了!”沈挽荷打断了他。此时此刻,她已经意识到,顾沾卿这段日子的憔悴,全是因为自己。原来,在她为柳墨隐五内具焚之时,也有一个人为了她的安危而担惊受怕,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你不想听,是因为怕自己背不起这么重的情债。可沈姑娘,你这样做不觉得残忍吗?”尉超顿了顿,接着又说,“他从未负过你,是你负了他!”

这话太重,重得沈挽荷站立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他刚才说,他怕自己不得好死,怕拖累我一生。这是什么意思?”隔了片刻,沈挽荷忽的看着门口,眼神空洞地问。

“那是因为……”尉超打算豁出去,跟她讲个明白。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顾沾卿缓缓睁开眼,恰在此时醒了过来。

“大人,你觉得如何?”尉超喜出望外,跑过去看他。

顾沾卿沾着枕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挽荷。”顾沾卿瞧见了不远处的沈挽荷,“你没走啊?”说完又幽幽地补了一句:“太好了。”

“大人,我先出去了。”尉超识趣地离开。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挽荷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到床侧,缓缓坐下。她替顾沾卿掖被子,却被对方一把握住了手。

“我去给你倒杯水?”沈挽荷提议。

“不。”顾沾卿摇了摇头,依故紧紧地拽住她的手,“我不渴。”

沈挽荷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

这一刻,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于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静默。也许静默才是最好的诉说,才是最好的良药。

木柴燃烧发出的光为沈挽荷的脸罩上了一抹橙色。此时,她坐在一把矮凳之上,眼前是她为顾沾卿所煎的那壶药。她双目无神地盯着那冉冉升起的轻烟,心中的愁苦越发地浓重起来。柳墨隐不告而别,她没有办法不担忧,可顾沾卿为了她将自己弄得半生不死,她也没办法袖手旁观。她不知自己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不知怎样才能令大家少一些伤害。

门口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只是沈挽荷此时正想得入神,并没有听到脚步声。来的人正是这壶药的主人,顾沾卿。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轻轻地拍上了沈挽荷的肩膀。

对方打了个寒噤,猛然地转头看他。

顾沾卿看到沈挽荷的脸庞,也是猛然一怔。她的脸上,竟是布满了泪痕。

“挽荷……”见到她这般模样,他欲语还休,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身子还没好,跑出来做什么?”沈挽荷急急地从矮凳上坐起,推搡着对方,想让他回屋去休息。

“我已经好多了。”说完伸出手,想要给对方拭去泪水,谁知那人竟避开了他。

他看得心头一痛,木然地收回了手。此时此刻,他真不知该为自己难过,还是该为对方难过。

“你快回去吧,药很快就要熬好了,等这把火烧完,就该拿出来了。”沈挽荷转过身去,自己擦干了眼泪。

顾沾卿在心头默哀了一声,缓缓地走向门口,然而在即将要出门的那一刻,他又回过头来,凝视着对方说道:“挽荷,有王太医在,我的身子很快就会好的。等我好得差不多了,你就去找柳大夫吧。”

说完这句,他便仓惶而去,那样子仿佛怕自己反悔一样。

沈挽荷蓦然回首,门口早已没有了此人的踪影。

五日后,古道边。

沈挽荷牵着马,为她送别的乃是顾沾卿与尉超两人。顾沾卿的病情已经大为好转,而她也到了离去的时刻。

“此去关山万里,保重啊。”顾沾卿看着对方,依依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一定要珍惜。”沈挽荷道。

顾沾卿微微点了点头。

“保重。”沈挽荷说完此话后,翻身上马,翩然而去。

“挽荷!”望着远去的沈挽荷,顾沾卿大声喊了一声。

沈挽荷闻言乍然回首,给了他一个明艳洒脱的笑。

“真是绝情啊。”看着绝尘而去的人,尉超低低地叹了一句。

“错不在她。”顾沾卿黯然地说,“在我。”

尉超哼笑了一声。

“实在是不忍看她左右为难,愁苦焦灼的样子。与其如此,不如先放手让她走。回去吧。”远处早已失了离人的踪迹,顾沾卿收回视线,转了个身,“昨日探骥来报,元愉有大动作。”

这话让尉超嗅到了战场上的血腥味:“难道……”

“要决战了。”

“他还真是耐不住性子。”尉超评价。

“好事。”顾沾卿道。

“什么意思。”尉超有些纳闷。

“等下召见众将之时,再与你细说。”

这场决战前前后后打了七日,七日内尸骸遍野,血流成河。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元愉,屡遭失利。然而即便是如此,他依然坚持只攻不退,血战到底。

这日的冀州皇宫分外忙碌,宫人们慌慌张张,四处奔走。

元愉独自一人站在大殿的走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陛,陛下。”一个太监急吼吼地跑来,伏跪在元愉面前,“不,不好了。”

元愉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又是败报吧。”

“是,是,是大将军。大将军中了敌人的埋伏,在渭水河畔殉国了。”太监尖锐的声音配着悲戚的调调,令元愉的耳膜一阵发痛。

“大将军……一杉哪。”元愉忽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瞬间憔悴不少。

“启禀陛下,大将军他,宁死不降。足足血战了七个时辰,这个……”太监哽咽着,将一把残破的剑鞘高高地举国头顶。

元愉伸出微微抖得的手,缓慢的靠近那把剑,然而在快要触碰到它的时候,猛然地将手收回,好像那样东西能将他灼伤一般。

“知道了,拿下去吧。”元愉侧过身子,继续看风景。

“还有。”太监斟酌了一下,哆哆嗦嗦地说,“敌军已经夺了我们的船,渡过渭河。今儿个早上就攻陷了许多城池,陛下您要不要……”

“陛下要不要逃跑?”元愉替他将话说了出来,“你有见过逃跑的皇帝吗?”

“奴,奴婢该死。”太监狠狠地赏了自己两个耳刮子。

“行了,下去吧。”元愉沉吟了一声。

太监磕了一个,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陛下。”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元愉听了后眼睛一跳,猛然回头,“阿婵,你怎么还没走?”

李婵朝着他嫣然一笑,反问:“陛下在这里,我要走到哪里去?”

“阿婵,败局已定,你何苦留在这里?”元愉苦口婆心地劝她离开。

李婵笑了笑,“李婵以卑贱之躯,得幸于陛下,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留在陛下身边,对于我来说,比什么都快乐。”

“阿婵。”元愉哀叹了一声,“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听一杉的劝谏,酿出今日之灭顶灾祸。”

李婵摇了摇头:“成王败寇,说这些没有意义。输了,就输了吧。”

正在此时,又有一个宫人哭着前来报信,“启禀陛下,城门官降敌,敌军入城了。”

元愉绝望地闭起了眼,什么话也没说。

“知道了,下去吧。”李婵朝那人挥了挥手。

“陛下。”她走过去,挽住了元愉的手臂,“臣妾准备了一盘您最爱吃的点心,恳请陛下前去品尝。”

“好,阿婵做的点心,朕一定要吃。”元愉悲从中来,眼中泛起水雾,然而脸上却露着会心的笑。

同一日,同一个时辰,沈挽荷只身一人进了姑苏城。

“吴郡平江弄……”看着人山人海的街道,她嘴里念念有词地走了几步,接着随手抓了一个人问道:“敢问老伯,平江弄怎么走啊?”

“啊,平江弄。沿着这条街往下走,出现一条河,你顺着河往西再走上几步,就到了。”

沈挽荷连声道谢,按着老伯教的方法走。姑苏乃繁华之地,听着很近的一个地方,她愣是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

柳墨隐家绿树槐荫,闹中取静。乍一看,与街坊内其余屋舍并无二致,皆是几丈高的围墙,以及不大不小的黑漆木门。柳墨隐莫名其妙地丢下她而去,她不知发生了何事,更不知他去了哪里。思来想去,只能找上家门。

“砰砰砰。”她轻叩锁环,敲响了木门。

沈挽荷静候了许久,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小到根本看不清门后面那人的眼睛。

“谁呀?”那人鬼鬼祟祟地问。

“我……”沈挽荷有些尴尬地说,“我来找人。”

那人看清楚来人后,一把将门大大地敞开,扶着胸口喘气:“哎呀妈呀,您不是鲍员外,吓死我了。”

“呃……”沈挽荷被那小厮打扮的人弄得一头雾水。

“小姐,您要找谁?”那人礼貌地问道。

“敢问,柳墨隐可是住在府上?”沈挽荷问道。

那小厮正要回答,就在那时,从里屋冲出来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跟着他一起奔跑的,还有三只老母鸡。沈挽荷定睛观看,转瞬间,屋里又追出一个容颜娇美的妇人。那妇人手里举着一把刀,一脸的怒火冲天,凶神恶煞。

情急之下,只见那中年男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一棵树。而那三只老母鸡则被冲散,有一只朝她这边飞扑过来,最后一脚踏在了那小厮的肩膀上。老母鸡“咯咯咯咯”地叫着,弄得那人好不狼狈。

“该死的柳震年,你给我下来。”妇人举着杀猪刀,冲着树上的人大声嚷嚷。

“啊,小姐,您刚才说,您要找我家公子?”小厮将肩头的母鸡拍落,回过头来跟沈挽荷说话。

“对。”沈挽荷应声。

“四儿,快过来。帮我给他弄下来。”妇人见柳震年死死抱着槐树,心里的怒火更盛,指名让那小厮过去帮忙。

这时候,又从屋里出来了一群丫鬟老妈子,围着树叽里呱啦地炸开了锅。

“老爷,您下来呀。”老妈子苦口婆心地规劝。

“老爷,下来呀。”一群丫鬟嗲声嗲气地帮腔。

“你给我下来。”妇人又凶狠地怒吼一声。

柳震年吓得缩了缩脖子,喊了句:“不下去,打死也不下去。”

“哈。”妇人将凤眼一眯,柳叶眉一卷,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你不是要纳小吗?你倒是下来纳给我看呐!”

“嚯嚯嚯。”柳震年在树上抖得像大风里的旗帜,随时都有摔下来的可能,“谁,谁要纳小了,这是诽谤。”

妇人拿着刀,指了指里屋:“人都住家里了,我还冤枉你了?”

“那是,那是鲍员外送的。啊嚏!” 树上风大,柳震年单薄的身躯不堪风霜摧残,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又补充道:“生日礼物。”

妇人狠狠地踢了一脚槐树,柳震年在上面晃动几下,可依旧没能将其震落。

“哼,生日礼物。我生日怎么没见人送我呀,啊?”妇人又踹了一脚槐树,“就你面子大,过个生日还有人给你送颜如玉。”

“娘子若是想要,我明日送你一车。” 柳震年在树上表忠心,谁知这句话却激怒了他的夫人。

“什么?”柳夫人双手举着刀,一刀一刀砍在那树上,边砍边骂,“你个老不死的,让你嘴贫,让你嘴贫。”

“哎呀,夫人。这树是祖传的,砍不得呀。”旁边的老妈子上前一把拦住她,又哭又求。

“这,没事吧?”沈挽荷看着大门内的这一幕,有些担心。

那小厮看够了热闹,回过头来与她说话:“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您刚才说,要找我们公子,您……”小厮打量了一下她,试探地问:“是想瞧病?”

“哦,不是。”沈挽荷迅速否决,“我是,他的友人。”

“哦,哦。”小厮听她这样说,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可置信,只是很快他又找到了思路,“我家公子出门去了,前日刚走。”

“啊?”沈挽荷愣在了当场,“走了……那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这个……呃……”小厮苦苦思索柳墨隐有可能去的地方,最终故作自信地拍板:“该是去了建康。”

“哦。”沈挽荷应了一声。

“四儿,你个没心肝的狗东西。我让你去把老爷给我弄下来,磨磨蹭蹭,我真是白养了你。”柳夫人见久攻不下,叫骂着让那小厮去帮忙。

“哎哎,来啦,就来。”小厮脸朝后,大声答应,“这位小姐,原本该请您进去用个茶。不过今儿个家里有些不方便。呵呵。”

“不,没,没关系。”眼前的这一幕,令沈挽荷结巴了起来。

“那,就这样,欢迎您以后常来,再会。”说着,两手一合,“碰”地一声将门狠狠关上。

沈挽荷不料他动作这么敏捷,这么大,吓得浑身一震,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门关上后不久,屋里便传来了一声惨叫,以及重重的物体掉落声。估摸着,是四儿将柳老爷给弄下来了。

目 录
新书推荐: 弹幕通西游,从照顾嫂嫂开始修行 小县法医 病娇鉴赏家 主播:男生女相七擒大马猴 回归豪门失败,美食征服老外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离婚后,我走向人生巅峰 领证后,玄学大佬把霸总老公虐哭了 年代:开局和女军医洞房花烛 惹她干嘛?她成了阴湿反派心尖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