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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九十四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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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霜来到桂州境内已有几个时辰。她原定的计划乃是向南随处走走随处看看,却不料随意之中竟到了此地。那一年她跟着御道子一路从苗疆走到桂州,被怪老头抓住,最后御道子救了她。也就是在此地,她与御道子说了第一句话。随心,随心,难道自己的心里真的只剩下这个人了吗?

哎……冷凝霜又从怀里拿出柳墨隐给她的药瓶。这几天,她总要反反复复拿出药瓶来看,却从没有打开过盖子。虽已下定决心要和过去一刀两断,然而真要做起来还是有不舍有惋惜。总要骗自己说,再等等。

冷凝霜吸了吸鼻子,走进一家客栈。这客栈建在古道旁,对面几棵腊梅傲雪而放,景致十分别致。

因是冬日,出门不便,客栈中顾客稀稀落落。冷凝霜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叫来小二要了点吃的充饥。

她吃饭的时候,有两个孩童戏耍起来。等她吃完,戏耍的孩童已经扭打在了一块儿。冷凝霜心事重重,丝毫没有留意他们,故而其中有一个孩子飞奔过来撞到她的时候,她毫无预备。她是习武之人,被撞一下自然没事,然而这一撞,怀里的药瓶竟被撞飞出去。她惊骇万状,飞身而去,在药瓶即将落地的时候将其稳稳接住,低呼一声好险。

“这位姑娘对不住。这两个毛孩子,实在是太皮了。我一转身,他们就闯祸。”跑过来道歉的是一个年纪偏大的女人,看样子乃是两个孩子的娘。那女人说完后,直接将两个熊孩子揪过来,一人一记耳光,甩得“噼啪”作响。

“哎,这位大嫂……”冷凝霜看不惯妇人如此粗暴地对待孩子,想要阻止。可惜那妇人并不领情,自顾自地骂起来,“你们这两个小王八羔子,别以为你们爹死了,老娘就治不了你们了。给我听好了,要是再打架,老娘就剥了你们衣服把你们扔雪地里面。”

两孩子被抽了耳光,还被威胁,这下是又委屈又害怕,纷纷嚎啕大哭起来。

“不许哭,不许哭!”女人也叫嚷起来。一时间,原本冷清的客栈好不热闹。

“大嫂,我没事。你不要……”冷凝霜上去想帮着孩子说几句话。谁知那女人一甩胳膊,喊道,“哎,老娘教训儿子,你一毛丫头管啥?去去去,别碍手碍脚。”

冷凝霜从未遇到过如此不讲理的人,顿觉气不打一处来。她不愿再自讨没趣,拿好包袱,夺门而出。

门外还是一样的冷,天上白茫茫一片,地上也是白茫茫一片,除了门前那几株金黄的腊梅,以及腊梅树下那抹藏蓝的身影?

冷凝霜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愣了神,站在原地伫立。

一阵风吹来,树下的人动了动,树梢上丝丝飞雪夹杂着金黄的花瓣飘落。

如果能将一瞬化作一生,那么她宁愿是这一瞬。因为这一瞬,她有悸动,有希冀。如果可以,她宁可御道子永远不要回头,因为没有相见,就不会有分离。在这一刻,她可以欣喜于两人之间的不期而遇,可以肆无忌惮地凝视着他的背影。然而,御道子还是转过了身子。

腊梅树下,他面若白玉,神容冷傲,较之冷凝霜魂梦之间更为得超凡脱俗,飘然若仙。

冷凝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鼻上一酸,不争气地落下泪来。

御道子看到了冷凝霜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了明明白白的诧异与惊心,只是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与冷凝霜的痴痴凝视相反,御道子只是轻轻扫了她一眼,就转头离去,仿佛两人之间根本不认识一般。

冷凝霜见状失落不已,可双腿已经不自知地迈开了步子,紧紧地尾随着他而去。

走了约摸十几丈,御道子突然停下脚步。冷凝霜以为对方终于要和自己讲话,脸上万分欣喜。她想要跟他道歉,想让对方原谅自己的任性妄为。

“不要再跟来。”冰冷而疏离的声音瞬间浇灭冷凝霜所有的幻想。她如被惊雷劈中,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果然,他厌烦自己了。冷凝霜心中悲痛不已,默默清泪愈流愈甚。她咬着牙,望着御道子离去的背影,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她不要了,再也不要这样作践自己外加恶心别人。她倦了,累了。她要放自己一条生路,也放御道子一条生路。

药,对,她有药。

冷凝霜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白瓷小瓶。她深吸一口气,揭开瓶盖。她将瓶子倒过来,里面出来的却不是药而是一张纸条。药方?

冷凝霜疑惑地将纸条展开。方形白纸上赫然写着几个端端正正的楷书小字:为你续命之人乃是御道子。

什么?冷凝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以为自己刚才受激过甚生出了幻觉。她闭了闭眼,又来回看了几遍,确实是这几个字,没有错。原来,那日救她的人真是御道子。那么她昏迷前看到的那抹身影也不是幻觉,而是确确实实的人。难怪她之后迷迷糊糊地有感觉到御道子的存在,呼吸间也有雪松的香味。明白过来后,冷凝霜起初是惊骇,接着又是狂喜,最后百感交集浑身抖得如筛子。

只是这件事柳大夫他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呢?为什么开始的时候有意隐瞒?

冷凝霜吸了吸鼻子,揣着满心的疑惑拔腿就跑。她要追上御道子,她要问清楚。他去了洞庭,和柳墨隐他们见过面,那么应该也知道玄灵诀已经毁了。他刚才一见她就走,还不让她跟着,到底是不是由于玄灵诀的事情,恨上了自己?柳大夫说,他为自己续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拿什么续?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是什么心?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急,她恨不得飞身到御道子身前问个清楚。

冷凝霜顺着那条道一路飞奔,焦急又激动的情绪炙烤着她的内心。跑了半柱香时间,小路到了尽头,出现一片大湖。远处屏障般的山峦重叠掩映,错落有致,一叶竹筏飘荡在湖上,渐行渐远。御道子的身影正落在这叶竹筏之上。周围已无其它船家,冷凝霜痴痴迷迷,也不看前面是冰冷的水,就那么径直走去,任由冰水浸过双腿,浸过腰身。刺骨的湖水,令她狠狠地打了个激灵。她醒悟过来,知道自己再也过不去了。

“喂,不要走!”冷凝霜奋力喊叫。凄厉寒风中,她发丝蓬飞,哭得惊惶无措,悲痛欲绝。

“御道子,你给我回来!”见竹筏上之人纹丝不动,冷凝霜更为声嘶力竭地哭喊。她哽咽了几下,想要再大叫几声,却不能。她的伤刚刚复原,如今浸泡在这冰冷的湖中,身体早就已经到了极限。她任由眼泪淌得如奔流,固执而绝望地用嘶哑的声音低低讲道,“你就算到了天涯到了海角,我也要追,也要追。”

御道子握着拳忍着不回头,他怕自己这一回头,此生便再也无法丢下她。然而等到身后逐渐没了动静,他又变得惊惧担心。惴惴不安中,他无奈还是回了头。

冷凝霜依旧站在湖中,湖水漫过她的腰身,她停止了哭喊,就那么平静地立着,如一尊雕塑。她狼狈绝望的模样令御道子心头一阵抽痛。

冷凝霜见御道子回头,再次激动了起来。她不顾冰冷的湖水,又往前走了几步,直至水面漫过她的胸口。御道子想不到她这般疯狂不要命,眼见着冷凝霜有继续往前的趋势,他再也无法冷眼旁观,立马运起轻功飞身掠过湖面。御道子在冷凝霜面前的水中降落,接着又在湖里趟了几步,走到她面前。

冷凝霜早已冻得呼吸凝滞,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固执地没有上岸。“为什么要救我?”她用嘶哑的声音问。

她的问题让御道子有片刻的慌张,然而至始至终他都只是定定地看她,并没有回复。

“为什么?”冷凝霜更为焦急地继续问,对于御道子的默然不语,她哭得泪眼纵横。冷凝霜激动地用手敲打水面,漫天的水花飞溅而起,洒在她脸上为她洗去泪水。

“你若是讨厌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冷凝霜上前一步,狠狠揪住御道子臂上的衣料,直视着对方的眼问,“你这样子做,要我如何是好。那日在昆仑山,我落水,你尚且还可以说是为了寻回玄灵诀而救我。那么这次呢?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你说啊,你说清楚!我不要再这样下去,我不要。”冷凝霜猛烈地摇着头,眼神中全是咄咄逼人。

“我人就在这里,我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我只要你一句明白话。从此以后,不管是去是留,我都心甘情愿,永不反悔。”

冷凝霜盯着御道子,眼里全是殷切的期盼。御道子的脸上升起了一丝为难,这一句简单的答复,他却如鲠在喉。分离抑或相守,他到底该选什么?到底哪一个才是明智的选择?御道子轻启唇瓣,几欲言说,却终究没能做到。

冷凝霜愤怒地放开手,水花再次溅开。

“你难道连一个答案都不肯给我,这么做弄我你很开心,很得意是不是?”冷凝霜歇斯底里地嚷道。

御道子微微摇了摇头,可惜冷凝霜低着头并未看到。沉默片刻,她突然抬头,眼里全是愤恨与戏虐。她上前一步,猛然勾起手攀上御道子的脖子。御道子的眼中闪过惊慌不解,还未等他弄明白冷凝霜的意图,对方已经抬起脸朝他吻去,冰凉而颤抖的唇瓣附上他的。这个吻生涩而笨拙,只知一味地辗转相贴,说不上缠绵。这个吻中有太多的情绪,起初是试探,最后变得决绝。

冷凝霜缓缓地移开脸,定了定神望向他。激吻过后,惶惑与木然充斥在御道子的脸上。没有欣喜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怒厌恨,有的就是不安与疑惑?呵呵,原来这就是答案。死水无波,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狠更令人绝望的?原来不止是爱,连恨他都给不了。他是真的没有感情吧,自己又为何要逼他。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笑话,一场她自编自演的独角戏,一场彻头彻尾,累人累己的闹剧。冷凝霜,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对不起。”冷凝霜像被抽干了精气的幽灵,再无半点鲜活明媚,她抬头朝着御道子凄怆一笑,“这些年,对不起。”她哽咽着将话讲完,接着踉跄着往后退去。这次,她是真的彻彻底底地死心了。

她决然地回头,疯狂地朝前奔去。湿衣黏在身上带走她所有的温度,然而她顾不得了。比之心中碎裂般的痛楚,这点难受又算得了什么?她不知自己要奔向何处,只想要逃离此地。拼尽全力,不计后果地飞速逃离。

她跑了一阵,忽觉手上一紧,接着一股力道将她整个人拉着转了个身。冷凝霜站定后骇然抬头,眼前出现的是御道子惊为天人的面容。此时,他那雪峰般锐利的清眸倒映出自己。冷凝霜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着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这样的人,你确定?”御道子的声音颤颤巍巍,他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素日里的冷傲,取而代之的是试探与小心翼翼。

冷凝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双眼,嘴巴张合着想说话,却发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这一连串的事情令她忽而兴奋忽而绝望,大悲大喜之后她竟失语了。她想要反问御道子:难道这么多年你还看不到我的心,居然还问我确不确定。可惜她越紧张,越说不出话。冷凝霜急得手足无措。最终她只得脱开御道子握着她的手,不给御道子丝毫疑惑的时间,张开双臂,一把将其紧紧抱住。拥抱的瞬间,冷凝霜感到对方微微颤抖了一下。冷凝霜怕他反悔,将手臂圈得更紧。

相拥了一会儿,御道子将冷凝霜从他身上扯开,接着拉住冷凝霜的手牵着她前行。

两人又回到了那间客栈门口,御道子默默地拉着她走进内堂。

“要两间客房。”御道子对着柜台后面的掌柜说道。

“一间。”冷静过后,冷凝霜的失语好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令御道子冰雪般莹白的脸透出了抹绯红。

“两间。”御道子定了定神,对掌柜的重申一遍自己的态度。

“一间。”冷凝霜更为坚定地说道。说完不争气地打了两个喷嚏。

两人此时都是浑身湿透,御道子唯恐继续与她僵持,弄得她伤风得病,只好妥协了,“一间。”

这一出,在掌柜的眼里,或许只是寻常情侣间的打情骂俏。然而走到今日这一步,前途有多艰辛,唯有冷凝霜自己知道。这几乎是她耗尽心力,拼尽所有才换来的。人生在世,有些情水到渠成,不需吹灰之力就能相守一世,而有些情却艰难险阻,便是你挖出心肝,折损性命也不一定能得偿所愿。好在自己还不算太歹命,经历过那些不忍回首的千辛万苦后,最终能够握着心爱之人的手,一路走下去。一想起御道子问她是不是确定要与他在一起,她便又气又好笑。

“我确定。”两人走到楼梯上,冷凝霜忽然说道。

御道子默然看她,似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冒出一句。

“刚才你问我,你这样的人,我确不确定。我回答你,我确定。我敢说,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确定。所以,你不用担心。”冷凝霜负气地讲到。

“我已经知道了。”

在冷凝霜抱住他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其实确切地说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去面对。不敢面对她,也不敢面对自己。他是修道之人,情爱之事乃是大忌。如今回首从前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开始的时候不愿承认自己喜欢冷凝霜,强迫自己只当她是寻常的芸芸众生。后来冷凝霜受伤奄奄一息,他再也无法逃避自己内心的感受。在那以后,他一面自卑自恼,怕自己不是冷凝霜的良配。一面又骗自己说,只要勤加修炼就能将情根斩断。所以他回了昆仑山。谁知在那上面,他坐立不安,心神不宁,魂梦间总有冷凝霜的身影。不得法,他只好离开昆仑派,骗自己说出去散心。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去了苗疆,去了与冷凝霜初遇的那个地方。这一去便一发不可收拾,他沿着两人曾经走过的路一直来到了桂州。直到今日见到冷凝霜的时候,他依然避着她。然而冷凝霜走入水中,哭喊着问他为什么要救她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后来冷凝霜跟自己说对不起,眼里全是诀别,他内心的惶恐不亚于当日在洞庭之时。冷凝霜离开,他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他怕得内心打颤,怕冷凝霜真的从此心灰意冷,不再理他。他终于知道,原来自己早就已经离不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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