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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第九十三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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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晌,隐约传来洞箫之声。那音丝深邃扑朔,带着肃杀与苍凉穿透层层林木片片冰晶,它由远而近震慑心魂。便是不通音律的魏希垣,也在不知不觉中悲从中来。

几人在靠近声源的过程中,箫声由缠满悱恻的呜咽低诉逐渐转为苍龙战野般的高亢萧煞,仿佛是吹奏者对几位突入者的警示。

山风越来越紧,箫声越来越近。白色冰原中,一点银灰色身影突然跳入众人视线。那人立于一处断崖边的树梢之上,飘飘摇摇仿佛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魏希垣微眯起眼,缓缓推出手中佩剑。虽只有一个背影,但已远远足够,此人便是三十年前令自己惨败的那位无名氏。

“北国剑客魏希垣,前来讨教。”朗若洪钟的声音盖过箫音。

须臾间,魏希垣纵越而起,佩剑在空中出鞘。洞箫越发凄厉,在魏希垣的长剑即将触到柳兆言发丝的瞬间,他迅速回首,与此同时脚下轻点,借着树梢上的力道,如一道轻烟般升入空中。魏希垣心中微微一怔,如此神鬼般的身法速度,实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心中激荡莫名,在树尖上一踏,接着在空中灵巧地一个翻身,追着柳兆言而去。两人在空中相遇,电光火石间甩出几招,却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唯独瞧见,银白灰褐的两道电光交错扑腾,接着如两颗流星碰撞般相互弹开。柳兆言翩然落地,却是站在雪上。魏希垣还未完全站稳,已端平长剑,再次运起卓然轻功朝他刺去。魏希垣脚下步伐变幻,手腕微转,明明动作不大,却瞧得人眼花缭乱。柳兆言拿起手里的那管洞箫,刺破剑气,迎头而上。魏希垣的剑灵蛇般缠上玉质箫管,下身挪动踢出凌厉一脚。柳兆言身形一移,避开他的脚风,与此同时掌心拍出内力,玉管破开缠绕的长剑,直接击中魏希垣的膻中穴。魏希垣生生被打飞出去,激起一片雪雾。

“我的妈呀!”站在远处的老仆常伯惊呼一声,跑上前去,“老爷,您没事吧?”

柳兆言随意嗯了一声,故意当做没看见柳墨隐,往山下走去。这般疏离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已经全然昭示了他对这个不孝子的态度。

“爹!”柳墨隐神色俨然地上前喊出一字。这声“爹”并没有因为相隔八年而丝毫生涩,也没有因为两人关系冷淡而平添试探。这声“爹”柳墨隐喊得不卑不亢,底气十足。

柳兆言微眯起眼,站在原地停滞片刻。

“老爷,公子他……”常伯开口在一边帮衬,却收到柳兆言冰刀般的眼神,只得作罢。

柳兆言用眼神恫吓过常伯后,缓缓转身看柳墨隐。白色冰原上,柳兆言的面容比冰凌还要冷硬。柳墨隐的长相只与他在轮廓上有些神似,若细细品究起五官来,倒是并没有多少雷同之处。更何况柳兆言神容凌厉,不怒而威。而柳墨隐给人的感觉则是疏阔高旷,行云流水。两人若光从外貌来看,很难辨识出乃是父子。

“哼哼,这不是闻名遐迩的易云先生吗?突然驾临此地,令老朽受宠若惊。”柳兆言万年寒雾萦绕的眼中满是讥诮。他的话刻薄无情,丝毫不留余地。

“爹。”柳墨隐不管不顾,又叫了一声。

这次真的激怒了柳兆言,他袖袍一拂,甩出一道强劲疾风。那风夹着浑厚内力,带起茫茫雪片,瞬间将柳墨隐扇倒在地。柳墨隐挣扎着撑起身子,却只觉臂上无力,只能再次颓然倒下,接着又觉喉中一道腥甜,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公子。”常伯惊叫一声,跑过去扶起柳墨隐,并带着哭腔喊道,“老爷,您就算再气他,下手也不能这么重啊。好歹也是血亲骨肉,您就这么一个儿子,打坏了可没得赔。”

“我宁可断子绝孙,也不要这种丧尽天良的儿子。他不是神医吗?这点小伤,哪里能难倒他。”柳兆言冷冷地哼笑,“常辛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救他,别怪我不念旧情,连你一起收拾了。”

“这?”常伯哭丧着脸,不知所措起来。

柳兆言丢下这几句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常伯叹了口气,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扶起了柳墨隐。

“常伯,你快走吧,别为了我,被我爹责难。”柳墨隐气若游丝地讲话。

“哎呀,老爷这脾气,这些年是越变越差,你也不要怪他,他心里苦。你别看他嘴那么毒,下手那么狠,其实啊他可在意你了。你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铁定受不住。”常伯絮絮叨叨地跟柳墨隐讲着,“得了,地上凉,赶紧起来吧。”

常伯尝试着扶起柳墨隐,柳墨隐开始的时候推拒了几下,怎奈他伤势过重,一会功夫就晕了过去。

寒冬腊月,天色晚得早。晚饭时分,别院的饭堂内掌足了灯。

“老爷。今天有您最爱吃的鲜鱼汤。”常伯谄媚地将饭菜摆上桌。

柳兆言随意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吃晚饭。他吃到一半,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将他安顿好了?”

“嗯,是。”常伯心中毫无防备,自然而来地回了话。说完才意识到中了柳兆言的圈套,立马惊骇莫名。

“我说过,不准救!”柳兆言朝他甩出筷子,那筷子从常伯耳际飞过,接着生生插入梁柱内。

“老爷。”常伯心中一痛,索性豁了出去。他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哭诉道,“都八年了,天大的气也该消了。那件事,公子固然有错,但也不能全怪他呀。这儿子,哪能不盼着亲娘好的。怪只怪,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公子也是悔不当初,他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原……”常伯的话未讲完,柳兆言以一记重重的耳光让他住口。

“您原谅他吧。”常伯并未住口,反而神情激愤起来。他不停地在地上扣头,直到头上血流如注。

“让我原谅他?”柳兆言的声音中依然带着浓浓的嘲讽。

常伯觉得事情有了转机,点头如捣蒜。

“他能令夫人活过来吗?”

“这?人死不能复生……”常伯知道柳兆言有心为难,可还是想再劝劝。谁知柳兆言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指着他龇牙咧嘴地吼道,“人死了不能复生,凭什么心死了就能复燃呢?我发过誓,此生不再认这个逆子。你若是再这样不知好歹,为他游说,就给我滚!”

柳兆言拂袖而去,常伯却没有知难而退。他豁然起身,挡在柳兆言面前,接着又跪了下去:“老爷。您今天就算是拿刀劈了我,我也要说完。您难道忘了,夫人在世的时候,有多疼公子吗?他小时候,练功受了一点点皮外伤,夫人都要担心半日。虽说做爹的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可你今天下那么重的手,你不怕九泉之下的夫人怨恨你吗?”

常伯将柳墨隐的母亲搬出来,果然触动了柳兆言。他神色微变,眼中暗波流动。“哼,就是因为他娘太惯他,才令他这般狼心狗肺,不知孝顺父母。他母亲当年如何待他,他又是如何回报的?再看今日,他领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与我过招。他想做什么?害死完生母,又想弑父吗?”

“老爷,您明知不是这样的。公子的近况,您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个人不过是个剑痴,找您比个剑,且不说老爷的功夫比他好太多,就算不是,这切磋而已,哪里能够谈到死字呢?何况公子也是迫不得已才把他带来的,您千万别生气。”

柳兆言这次不再反言相讥,而是沉默不语。

常伯见自己的话似乎起了作用,赶紧再接再厉,“老爷,其实您心里面已经没有那么怪公子了,不是么?否则也不会那么留意公子的一举一动。”

“我那么做,只为他娘,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柳兆言冷冷否决。

两人正争执着,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两人同时转动视线,发现门框上多了一只手。那手骨节匀称,手指修长。缓缓地,手后的身体移入门框内,竟是柳墨隐。常伯原本把他安置在偏房内,谁知他竟拖着伤重的身子,自己跑了出来。

柳墨隐扶着门,缓慢地跪下。

“娘死后,我从未有一刻原谅过自己。所以我也不需要爹的原谅。您怒我,恨我,弃我,皆是我咎由自取。”

“你这混账东西!”柳兆言冲过去高举双手,欲一掌劈下。

好在常伯动作敏捷,挡在了柳墨隐之前高呼:“老爷使不得呀。”

“爹。”柳墨隐气息微弱,却挺直了身子,“您若心里实在气我,那么尽管打我骂我,出出气也是好的。父母在不远游,我常年奔波在外,母亲病重也不归家,致使她魂归九泉,无儿送终,这是大不孝。我害爹饱受丧妻之痛,一见到儿子就劳神动怒,这也是大不孝。我自知罪孽深重,亦是悔不当初,怎奈人生无法重来。娘那边,已无机会补过。”柳墨隐说到此,悲恸欲绝,眼中默然溢出清泪,“惟愿爹,能给儿子一个尽孝的机会。这八年我从没来看过您,是为了听您的话不惹您生气。然而,前阵子我幡然悔悟,意识到这样做是多么愚蠢之事。我是您的儿子,您可以不认我,但我万死也不能不认您。”

柳兆言一直盯着他看,眼神由原来的怒不可遏转为清冷: “易云先生,八年前我已经跟你说得够清楚了。我们之间早已一刀两断。我再不是你的父亲,你也不再是我的孩儿。你若是心里虚得慌,想要减轻一些内疚之情,老朽恐怕是满足不了你了。还有,老朽静惯了,不喜欢有外人来叨扰。易云先生还是速速离去的好。”柳兆言这席话说得冷静自若,丝毫不带情绪。若不是心灰意冷,失望透顶,万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讲完后,朝门外走去,连看都没有再多看柳墨隐一眼。

柳墨隐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步一颤地跟在柳兆言身后。柳兆言回房关门,他便在门前跪着。

“爹,我说过,我不用您原谅我,也不奢望您能认我。我只希望您能消气,不要再为我这个不孝子伤心动怒。”柳墨隐捂着胸口,喘着气。

“哎呦,公子你先起来吧。我待会儿再和老爷说说。”常伯跑过来俯身与他低语。柳墨隐却充耳不闻,依旧跪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常伯没法只能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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