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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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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前的空荡街道上,钟瑾若刚从幽冥地府中出来的修罗,周身的煞气与阴狠随着他脚步的移动,像绝了堤的洪流般朝沈挽荷身侧冲刷而去。他划出的每一道剑光都缠绵着无尽的内力,让对方不但无法招架且难以逃避。

沈挽荷刚接下他一招月下松影动,又不得不转身回防。此人的轻功刚才已经领教过,以那种速度与身法飞下来一般人没有五六十来年功夫是绝对做不到的,他真当是武学界奇才。

沈挽荷自知以她现在的状态要拆解独步武林的无影剑法简直是痴人说梦,再硬守下去毫无胜算,他说的三招取她命还真不是妄言。

既然顽守毫无作用,那么她只有强攻了。念及此,沈挽荷趁着对方转换招式之时空出的毫厘间隙,稍稍后退几步。接着她将手中的长剑一划,在空中挥出一个凝满寒芒的剑圈,而她的身形则是随着剑光的闪烁变得灵动飘逸令人难以琢磨。

钟瑾猛然间看到沈挽荷耍出的招式竟有一瞬的目眩神迷,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丝毫不输他的无影剑法。他当职业刺客十数年,每次出手皆视对方为草芥刍狗,从来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是对方命运的支配者。而事实也是如此,那些人不是抱头鼠窜就是哭爹喊娘求大侠饶命,他生平最恨弱者,一般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必定不会让对方好死。可是这个女子,却生平第一次让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叫做对手。

是的,这是对手的感觉。虽然她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耍出的剑招未必有多么高明,但是不知为何萦绕在这女子身上的那股坚韧不屈让他不得不认真,让他觉着他这是在跟人过招,而不是在玩自己的屠戮游戏。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遗憾,遗憾对方先前被他那个蠢二弟的暗器所伤。若是她没有受伤,他们之间的决战应该会更精彩。而现在他不得不郑重其事全力以赴地结束掉她的性命,这是他对自己对手的尊重。

沈挽荷耍出的正是天鹰阁的独门武学沉英剑法,此剑法由开派老祖所创,历来只传首席弟子。师父当年暗中教她练习,可见对她期望之高。只可惜,整套剑法九十九大招,她学到十七招的时候师父便突然离开人世。后来阁中动乱,再后来她无奈离去,自是没有机会再练了。

如今要想在十七招内克敌制胜,希望有多渺茫只有她自己清楚。

在第十招过后,钟瑾被沈挽荷的剑气逼得向后退去继而越过水面停在了河里的船只上。沈挽荷运气跟上,在对面的船篷上停下。此时小雨骤停,东方略微隐现曙光,整个苍茫人间都沉浸在一片青灰色中。这样的景色,竟突然间令沈挽荷忆起当年她与顾沾卿在城西松风桥看日出的情景。那时他温文尔雅,笑容缱绻......不,她真是糊涂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还想这些事。

钟瑾绝不是省油的灯,在沈挽荷魂神还未镇定前,他的剑已悄然而至。沈挽荷大惊失色,连忙提剑阻挡,可惜高手过招只在毫厘,她这慢下的半刻早已失去回天之力。片刻间左臂传来一阵刺痛和鲜血流淌而出的麻痒,她不得不从船上退离,飞身渡到石桥上。她没有时间察看自己的伤口,得赶紧做好万全的防御。只是也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错乱,脑中闪现的不是沉英剑法也不是防守的招式,竟全是昔日顾沾卿与自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若狂风下从枝头飘离的落叶般,止也止不住。那些随意而出,拼凑而成的杂乱片段割得她心头苦涩不堪痛楚难当。

与此同时,脑中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说,沈挽荷你还在挣扎什么?以你现在这幅样子,你以为你真的能赢得了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钟瑾吗?就算你真能逃过此劫,那又如何,天大地大独留你茕茕孑立,孤苦无依。你能去到哪里,有谁会在意你?这样痛苦不堪地活着,不是比死更悲惨么?你本来就是这尘世间的多余,不如今日交代在这里,也许这便是上苍给你的最好归宿。

这念头产生后她浑身仿佛被泼了冷水般冰凉刺骨,连毛发都微微颤抖。正当她在为要不要继续抵抗左右为难的时候,对方已提剑飞落在十步之外。钟瑾见沈挽荷防线大开周身全是破洞,心中一奇,可他本能地不会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即使出了无影剑法的必杀一击。

但见他面容黑沉,那把凝满冷霜的落霞剑刹那间便要刺中沈挽荷。沈挽荷只瞪大了眼睛,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砰”地一声巨响打破了长街的平静。沈挽荷眼见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她但觉身侧一道强风刮过,十大高手之一的钟瑾不但没有刺中自己,反而被不明物体击中。由于发暗器之人内力过于雄厚,他被硬生生连人带暗器震到了桥的另一头。

在沈挽荷惊魂未定之际,从她身后走出一个老者。那老者也不和她搭话,径直往钟瑾落地的方向走去。

想他钟瑾五岁习武,二十岁成名,三十岁步入一流高手之列,到现在这般岁数能和他过上几十招的江湖上左右也就那么几个人,至于说到打赢他那更是屈指可数。可如今,他竟然被人一击击中,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人,武功能达到这般化境的地步。

他挣扎着撑起眼皮,缓缓地挪动着身子。也不知这人和自己有什么样的仇怨,要下这般重的手。他估摸着自己的肋骨肯定断了三根以上,心肝肺该震伤的一个都没能幸免。莫非他今日是要取自己性命的?可是印象中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般神人。

钟瑾毕竟也是在血雨腥风下生活的人,虽然身负重伤但依然尽最大程度地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正当他猜测对方的身份之际,他眼前出现了一双鞋,一双平凡无奇的草鞋。他顺着鞋子往上看,恰巧对上一双老人所惯有的浑浊眼睛。

那老头也不说话,蹲下身子将手摸到石地上,接着把他胸下垫着的奇怪物体用力抽了出来。老头儿动作粗鲁,手法敏捷,钟瑾顿时被那力气牵引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接着吐出几口鲜血。

“还躺地上做什么,还不给我起来,大清早的打打杀杀妨碍老子做生意。”老头儿用手掸了掸那“暗器”上的灰尘,末了又吹了几口气生怕不干净。那暗器,分明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扁担。

“你看你血吐得到处都是,把老子的地盘都弄脏了。走,赶紧走,要死死别地去,别死我店门口,晦气。”说完,老者像看到什么肮脏玩意般直直摇头。

钟瑾知今日他是遇到了奇人,任务肯定完不成了,先保住小命要紧。这老头古里古怪,确是不好惹的,他既然让自己走,想来不会杀了自己,那么他还是先走为妙。

只见钟瑾果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剑撑着摇摇晃晃地离开。

那老头见钟瑾走了,翻了个白眼转个身往桥上走去。石桥之上,沈挽荷依然立在那边,久久被这奇异的一幕震慑没有回神。

老者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对方救了自己一命,赶紧叫住对方。

“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老者听后转过头去憋了她一眼,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必谢我,我横竖不过是怕你死在我铺子旁,到时候弄脏我地界不说,还要坏我名声。”

沈挽荷方才听到那老头对钟瑾所说的话,已知这人性情古怪,现下听到这幅说辞,也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道:“不管前辈出手是何原因,我今日能够苟活下来,全赖前辈那一击。挽荷无以为报,但求前辈受我一拜。”她说完,果真朝着老头儿神情严肃地深深一拜。

那老头儿抚着胡须斜睨着她,浑浊的老眼中有几丝狡黠的暗芒流过。“嗯,还算明白事理,懂得知恩图报。只是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一次你都那么好运,能够遇到出手相助之人。想要活得长长久久还得勤加苦练不弃不馁,像刚才那般,明明有三成的机会能够破了那人的必杀技,你却像个木偶似的动也不动。莫不是怕得动弹不得了吧?”

老头儿的话又令沈挽荷忆起方才千钧一发之时自己脑中的杂念,现在仔细想来那个在她脑中不断回响的声音,居然是自己所有。那一刻她竟是中了自己的心魔,起了轻生之念。沈挽荷想到此处,不禁叹了口气,供认不讳道:“倒并不是怕,而是有那么一瞬忆起从前之事,又感慨而今的境遇。想这天地浩渺,江河万里,却无我可去之处。想到今后又要孤苦无依,萍飘四海,顿觉了无生趣。”

沈挽荷的话还没完全说完,老头儿便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骂道:“废物。年纪轻轻的,竟然起了轻生之念。你这般糟践自己,让街头巷尾那些断手断脚的乞儿们情何以堪,又让生养你的父母如何自处?人活着谁能避开三灾九难,世事沉浮,谁又能处处顺心如意了?若世人都如你这般,那还了得。”

老头儿这番连消带打的说辞实实在在给沈挽荷当头棒喝之感,听过之后她脑中全是十多年前她娘亲饿得奄奄一息之时嘱咐她的话。“荷儿,记住娘的话,你一定要活下去。你要活得好好的,这样娘才能安心。”

是啊,她这条命是费尽千辛才保住的,多少个饥寒交迫惴惴不安的夜她都忍了,怎么能因为一点求而不得的情绪而放弃活下去的勇气。这般轻生,怎么对得起爹娘。

“前辈教训得是,是我一时误入歧途,做了傻事。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般愚蠢。”沈挽荷认真地对着老者说道,说话间她眼中平添了几分光彩,似是真的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信念。

老者听完后,满意地“嗯”了一下,接着说:“这样才对嘛。孤单又如何,老子我活过一个甲子,都是独来独往,我行我素,不照样潇洒自在,有资有色。好了,不跟你瞎耗功夫了,我得赶紧张罗着开店,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他便走到他来时的地方,挑起放在那里的两个箩筐,再从沈挽荷面前走过。

沈挽荷看得真切,那担子里放的分明都是些黄豆绿豆什么的。看来这老者所言句句属实,只是这样一个绝世高手,怎么会屈居于一家小小的店铺中,做着点头哈腰的小厮活计。他到底隐匿了多少年,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这般人物。算了,多想无益,现在最重要的是得赶紧找个大夫,将自己身上的伤治好。她受伤后又经过长时间的打斗和雨淋,伤口根本没愈合,此时左腿、手臂和肩胛骨处都有温热的血潺潺流出。若是不赶紧止血,怕是有性命之虞。

想着,她忍着剧痛开始缓缓地挪动身子。她每走一步,地上都出现一个淡淡的血脚印,在黎明下的长街上显得如此地触目惊心。不知七弯八拐走过多少弄堂,她才凭着记忆走到最繁华的东大街。要是早料到自己有这番遭遇,昨日在徳莘堂就应该向那个小二哥要一包止血药,现在也无需这般折腾,这般累。累,对了,她好累,好想睡。她的脑子一片肿胀,偶尔还有针扎般的疼痛,可是这些都抵不上铺天盖地的睡意,她的眼帘上好似吊着两个麻袋,不住地往下垂。

不,不对,这不是要睡,而是要昏迷。不行,沈挽荷你绝对不能倒下,现在倒下你这辈子就起不来了。她在脑中这般命令自己,并强行睁开双眼,可惜终归抵挡不住由于失血过多引起的生理反应,再走了不到三步路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大街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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