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墨荷 > 23 第二十二章

23 第二十二章(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至尊圣夫人 红毯上的星光(网络版) 找个大神好乘凉 人鱼之捕捉禁欲上校 [射雕]碧海丹心 世界第一的约定 神棍系列+玉帝系列+外国人系列 死神编号二五零四 请回答1988之宝物 [星际]成了愿望机

时至子时,星光逐渐暗淡月色却转浓,寒月倒映在黑沉的水面上反射出粼粼银光。那水光夹杂着月光,将桥上浅眠之人的脸照得苍白而了无生气。沈挽荷依旧蜷曲着斜靠在石桥的栏杆上,用睡眠抵挡着悲伤与酸楚。只是她睡得不够深,不够深到能够抹杀掉所有的负面情绪,因此即使是睡着她的眉宇间依然难以舒展。

夜风带着雾气穿梭在屋舍道路间,空茫穹宇下的大地愈发地深沉而宁静。突地,沈挽荷的眉头更为紧皱,似乎是本能的,她迅速伸出右手摸向地面找她的剑,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她心中大骇,急速睁开双目,迫使自己看清眼前的景物。让她做出这一连串不寻常举动的是一股杀气,一股即使是在睡梦中都难以忽略的浓烈杀气。她虽然已经淡出江湖,三年来都远离杀戮,但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剑客,对于危险的警觉性还是高于常人。

她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景物由模糊变得清晰。只是这种清晰是慑人的,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它不要清晰得那么快,至少给她一个反应的时间。

只是天不遂人愿,在那极短的时间中,她就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距她五步之内的对面栏杆上站立着一个人,那人身穿塑身衣头戴宽边斗笠,漆黑的长斗篷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若一株苍松般稳稳地立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柄崭亮的长剑。让她惊诧的还不止如此,刚才睁眼的刹那,有一道光从桥边的长廊下射出。此时她转睛而望,当真看到另一把泛着冷光的宝剑,而宝剑的主人正潜伏在长廊内。她继而抬首向上望去,第三个作黑衣长斗篷打扮的人正巍然立于明月之下屋檐之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这三个人的眉目皆隐藏在斗笠的黑影中,但光凭这普天盖地的杀气也不难猜测到斗笠之下的脸庞该是如何的冷毅无情。

他们悄然地接近沈挽荷,自然是要取其性命。方才她若不是及时惊醒,此刻必定早已入到九泉之下。能够这么耐心地观察猎物,并伺机寻找机会一击击毙,这是顶尖杀手的套路。他们不动则已,动则刀锋必然见血。只是沈挽荷实在不解,到底是谁要动用这样的高手来送她归西。不要说这几年她一直在顾府深居简出,与世无争,就算是在天鹰阁的日子,她也忙着练剑很少在江湖走动,她想不起来自己跟谁结下过血海深仇。

这方疑惑不解,那方却不再等待,站在桥栏上的那名杀手轻转右腕暴起一圈浓烈的剑气,接着他足尖轻点,以风驰电掣之速攻向了沈挽荷。沈挽荷心下大骇,知自己今日恐怕难逃一劫。她此时手无寸铁,只得先狼狈地在地上翻滚几圈,以躲开连环的杀招。黑衣人自然不会罢休,他看准时机后再次刺出手中长剑。沈挽荷终究在刀光剑影下长大,一招过后,她已经压下心头的杂乱情绪,专心应战。那带着森森剑气的剑尖划破凝滞的空气,刺向沈挽荷腰腹。

“呛”的一声,竟是长剑擦过石板所发出的声音,剑锋并没有如意料当中那般刺中她的身体。黑衣人看得清楚,眼前的女子在快被剑刺中的瞬间,以手撑地,惊掠而起。电光间他竟然没有时间收回长剑,只能任由它继续朝着原方向刺空。黑衣人额头一凸,心下懊恼顿生。竟不知该名女子有如此身手,难怪要一同惊动他们三人。

沈挽荷站起后,借力向后退避,身形若展翅之鸟。黑衣人负剑于后,紧跟而上。沈挽荷在桥边的一块空地上停下,转过身去,双掌运气,于胸前回旋一遭后猛然大开,此乃应战之意。黑衣人微眯起眼睛,冷哼出声。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居然将原本的追杀变成了一场对决。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不但身法不凡,胆魄也过人。可惜他今天是来杀伐领赏的,就算猎物再奇特都改变不了被猎杀的命运。

黑衣人不再迟疑,脚下生风,横剑于前,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前攻去。

洛阳城外城之内,七里桥畔有座幽深的宅院,听附近的居民说,此宅院的主人乃一位腰缠万贯的巨贾,由三年前搬至此处。你若是想再打听地仔细一点,他们便会绘声绘色地告诉你,那位富商具备一切富人所拥有的骄奢淫逸特质,他搬进去后,大兴土木,将原本不小的林家祖宅扩充到现在这般令人咋舌的规模。那位富商性格孤僻,不爱和周围邻居打交道,搬过来三年,谁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那宅院终日大门紧闭,连个蚂蚱都跳不进去。不过让大伙儿感兴趣的并非这位富商本人,而是宅院里住着的那位天仙似的女子。

有人说那女子是富商的女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且早已和内城的某位王孙公子定下婚约。也有人说,那女子是富商的小老婆,富商金屋藏娇,怕大老婆发现,所以才这般小心谨慎。事实上真正见过这位女子的唯有刘孟才一人,刘孟才何人?他乃方圆十里内有名的穷酸书生。那日傍晚酸秀才从大宅后门的小路上走过,看到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那里,他这辈子困穷潦倒哪里见过如此做工精巧之物,自然要看个仔细。正当他暗自发誓等他中了科举后也要弄一个一模一样的轿子过把瘾之际,居然看到一个惊世绝艳的女子从轿子里出来。他想上前再看得清楚些,却惧怕于那两个身材高大的护卫,只好作罢。那日之后,关于宅子的各种谣言就传开了。时不时地有人假借各种名头,在院子外面东张西望,以求窥探到里面的些许情况。

其实这座宅子的主人,并非是什么富商,而是一位二十刚出头的女子,也就是酸秀才看到的那位仙女。她既不是富商的女儿,也不是富商的小老婆。她是天鹰阁之主,司空霏雅。三年前,司空霏雅初任掌门,为巩固势力将天鹰阁总部由相州牵至都城洛阳。

寅时,乌云闭月,雾霭渐重。整座恢宏又不失雅致的宅院静谧地隐在夜色下,任由沉沉白雾萦绕。

一片漆黑中,但听得吱呀一声,原是南边一座飞甍翘角的木楼被打开了一扇窗户。由窗户□□出的烛光,将楼下的水榭竹木照得影影绰绰,水中的鱼儿仿佛被突然的灯光所惊,不安地翻腾了几下。沿着光线往回看,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衫的女子慵懒地斜倚在窗户边。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靥,左手随意地搁在一尘不染的窗台之上,像是在欣赏夜景,又像是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屋内灯火通明,屋外昏暗黑沉,她娉婷地立于明暗的交界处,如一张绝世美人图般,惊艳了破晓前的神州大地。

又是吱呀一声,这次是屋内的木门被打开的声音。司空霏雅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个声响后变得更为明妍绚烂,她压下心头的喜悦与悸动,强作淡然地回首。

映入眼帘的果真就是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相思成灾之人。

烛火中,柳墨隐欣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对着司空霏雅微微一笑,接着缓步到屋子正中央。

司空霏雅突见思慕之人,一时竟望地痴了,全然忘记了其它,直至跟着柳墨隐进来的婢子机灵地咳嗽几声以提醒自家主子,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失仪。

“两个月不见,先生近来可好?”司空霏雅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用一种柔情万千又不失关切的语气问道。

柳墨隐笑着一点头,回道:“多谢关怀,一切安好。”

司空霏雅见状,跟着微笑点头,接着又立即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尽完待客之礼,赶忙惊呼:“呀,我真是糊涂了。先生快请坐,碧儿看茶。”她的声音极好听,若风中银铃,清扬婉转,再配上她那绝美的容颜,让人望之生怜。

“司空阁主不必客气。”柳墨隐入座后,有礼地回道。

“劳烦先生半夜前来,实在抱歉。”司空霏雅顺了顺裙摆,翩然入座。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是毫无挑剔的淑女风范。

“阁主说笑,天鹰阁只在半夜会客的规矩自然不能因我而破。倒是我三番四次前来打探消息,阁主怕是要厌烦与我了。”柳墨隐叹道。除了这次帮柯盟主外,他也曾数次来过此处,每次来不管夜多深天多寒,司空霏雅都必定起床前来见他。司空霏雅乃阁主之身,一般的客人她理都不会理,能令她如此劳师动众的普天之下也只有柳墨隐一人。

“你能来,我求之不得,又怎会厌烦。”司空霏雅轻敛双睫,眼波流转,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我怕要再多几个如我这般只打探消息,不付银子的客人,天鹰阁迟早关门大吉。”柳墨隐为司空霏雅不收他银两之事耿耿于怀,于是才这般调侃道。

司空霏雅柳眉一皱,佯装嗔怒道:“你我乃是友人,我怎能收你银两。先生倒好,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不成?”

柳墨隐笑着无奈一摇头,认输道:“如此,倒是我错了。”

“错,错得离谱,错得一塌糊涂,错得连老夫子都要被你气活了。”还不待司空霏雅开口,从门外传来一个少女轻灵爽脆的声音。

说话间,那少女已经端着一壶热茶进来。“能让易云先生驾临此处,别说是不收钱,就算是让师姐倒贴钱,她也愿意。结果你还这般见外,你说你是不是错得无可救药了?”来人说话没大没小,口无遮拦,除了小师妹苗羽璐还能有谁?

“怎么是你,碧儿呢?”司空霏雅被她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心头顿生一股无明火气,但碍于柳墨隐在场,又不好出言教训,只能压下恼怒之情,不满地问道。

“碧儿姐姐功力没我深厚,到点就犯困,我吩咐她睡觉去了。”苗羽璐嬉皮笑脸地回答。

“哼,就你活蹦乱跳,游手好闲。回头我吩咐戚长老,让她好好给你安排点事做。”司空霏雅咬牙威胁道。戚长老乃是苗羽璐的奶奶,苗羽璐父母早逝从小一直由她照顾。想她苗羽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这冷面老太婆咳嗽一声,她都要背脊发凉半日。

“呀,易云先生你看,师姐果然被你气地不轻,都迁怒于我了,小妹我何其无辜啊。”谁知这次威胁没有奏效,苗羽璐依然无所畏惧地火上加油。说完,她放下茶壶,给两人倒上茶,然后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完全一副上堂看大戏的模样。

司空霏雅握紧桌子底下的双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师妹,茶也泡好了,话也说够了。我和先生有正事要谈,你可否自行出去,等师姐有空了,再陪你玩。”司空霏雅特意加重了“玩”这一字,害得苗羽璐打了个激灵。她知自己这样做无异于在老虎身上拔毛,可是为了吃喝玩乐,为了自由之身,她豁出去了。

“出去,去哪儿啊?这里四面都是墙,一点都不好玩。”苗羽璐嘟着嘴,一脸为难像。

“那么你想怎样。”司空霏雅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有这样一个小师妹。

苗羽璐转了几圈滚圆的眼珠,对着柳墨隐试探地问道:“听说你住在东市啊?”

柳墨隐听完,但笑不语。那边的司空霏雅却忍不住了,恶狠狠地道:“又想偷溜出去玩,别做梦了,我是绝对不会准的。”

苗羽璐一听师姐反对,急忙辩解道:“怎么是偷溜呢,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吗,我的好师姐。我都两个多月没出去了,来了洛阳三年,去集市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你说我冤不冤呢?”

想她当年选择跟着司空霏雅到洛阳,无非就是为了在京城繁华之地逍遥快活。结果司空霏雅为了不暴露天鹰阁的隐秘性,不让阁中众人随意外出,可把这个机灵洒脱的小师妹给憋坏了。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出去,你疯了三天三夜才肯回来,害得众人一通好找,白白耽误我们的功夫。”

被司空霏雅如此一揭发,她心里产生了一丝丝过意不去。只是她苗羽璐天生没心没肺外加脸皮厚,这一丝歉意,立马就被她扼杀了。

“师姐,我保证,这次只玩一天。真的,亥时之前肯定回来。”苗羽璐见司空霏雅不为所动,赶紧从位子上下来,跑过去拉着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师姐,我跟你说呀。等下我就跟着送他的马车出去。”说着指了指柳墨隐,然后接着道:“反正都是去东市,顺路嘛。这样做,一来有郑大叔看着,你不用怕我乱跑。二来反正那车是要去东市的,我不去白不去。”

苗羽璐难得装出乖顺的样子,只是司空霏雅知道这个鬼灵精绝对不可能如此听话。真要任由她去,肯定寻机会半道开溜,在银子没有花完前神仙也休想找到她。

司空霏雅念及此,无情地掸掉苗羽璐抓着她袖子的手。苗羽璐未曾料到自己如此低声下去气,她师姐还是铁石心肠。那么软的不行她只能用硬的了。

“师姐,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有个小毛病。嗯,关久了呢,嗯,就爱胡言乱语。比如说......”她话到一半,斜着眼睛看了眼柳墨隐,再看一眼司空霏雅,方道:“比如说,师姐你爱慕.......”

“你给我闭嘴。”司空霏雅气急攻心,加上惊慌失措,大声说话的同时迅速地从椅子上坐起。苗羽璐受不住她冷如十二月飞霜般的眼神,赶紧低下头去。

司空霏雅定了定神后,立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当着心上人的面,她万般不能摆出凶神恶煞的样子。而小师妹的性格她是知道的,天不怕地不怕,做事完全不顾后果,全由着性子来。真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她怕也拦不住。于是,她轻咳了一声,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道:“啊,既然小师妹为师姐想得如此周到。不应承你,好像显得我不够通情达理。”

苗羽璐见司空霏雅话锋一转,赶忙点头如蒜捣地应和。

“既然是这样,那你记得亥时之前一定要回来,否则阁规处置。”司空霏雅还是不死心地提了一下阁规,虽然她知道阁规对于这位小师妹形同虚设。

苗羽璐听得司空霏雅答应的话,犹如获得大赦。边兴奋地倒退,边说:“那个,易云先生,我在车上等你啊。咋们不见不散哦。”

话未说完,后脚跟却已经绊到门槛,摔了个四脚朝天。这次终于轮到司空霏雅放声大笑,就连柳墨隐脸上也是笑意盈盈。苗羽璐同时被这二人嘲笑,脸上有点挂不住,摸了摸鼻子一溜烟跑了。

“这个混账丫头,出去也不关门。”司空霏雅无奈的起身去关门。门关上的一瞬,她即刻换上一副好心情,巧笑倩兮地说道:“我这个师妹,自由散漫惯了,说话颠三倒四,先生可千万不要见怪。”

柳墨隐笑着摇了摇头道:“小师妹性格爽朗,天真无邪,说话间给人以无限欢乐,也难怪你如此纵惯她。”

“呀,被你瞧出来了。其实不是我有意要惯她,而是实在不忍对她吉言令色。她在我们师兄妹中排行最小,人却最鬼精灵。她胆子很大,从小到大,闯祸是家常便饭,阁中大部分人都给她背过黑锅。也许先生说的对,是因为她心思单纯,天真烂漫,才让我们这么宠她。”司空霏雅叹了口气又道:“不扯这些闲话了,我今天邀先生来,是因为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有了些许眉目。”

目 录
新书推荐: 相亲就变强,仙女们快被我整疯了 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让你参军,你成了三哥噩梦 弹幕通西游,从照顾嫂嫂开始修行 小县法医 病娇鉴赏家 主播:男生女相七擒大马猴 回归豪门失败,美食征服老外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离婚后,我走向人生巅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