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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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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白天车水马龙喧闹嘈杂的北市市集静得生气全无,只余大风穿过街道,吹得布帆猎猎作响。赵复用一块黑布蒙住自己的眼睛,站在天字第一号当铺门口。他的一位朋友曾经去过那座阁楼,回来时激动万分地告诉他入阁的方法。他当年听着就啐了一口口水,直骂荒诞,现如今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如此在凉风中被吹了许久,他突然感觉有人靠近,正当要开口询问,瞬间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之后只觉着自己被扔进了一辆马车,颠簸了也不知道多少时候,又被人粗鲁得从马车上拽下来。对方至始至终一言未发,凭感觉判断应该是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

下车后又明明暗暗被人扛了一阵子,上楼,开门,最后被按压在一个椅子上。他只觉着自己像一个吊了线的木偶,任人摆布,他虽算不上江湖顶级高手,但这样的亏从未吃过,所以被人解穴后生出一肚子无明火。他双手并用,粗暴地扯掉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奋力往地上一扔,大骂一声他奶奶的。

“哟,好大的脾气。”此时从对面传来一个硬邦邦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

赵复抬头一看,却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妪,长得极其清瘦,凹陷的眼眶中一双大眼如猎鹰般犀利。他见状不由自主地理了理衣襟,正襟危坐。

“咱们开门见山,我是来打听一个人的。”赵复觉着此处诡异,老妪可怖,再也不愿多留,只想办完事赶紧交差。

“那你可是找对地方了,不知想打听什么,这里按消息给银两,童叟无欺。当然,哼哼,价格我们说了算。”老妪继续用生硬的口气与他交谈,仿佛这样的话她已然说了一辈子。

“易云先生,价钱好商量。”说着从胸口掏出一叠银票。

老妪听后,目光突地往下垂了一瞬,继而再次抬眼注视他,一丝狡黠的冷笑刹那间浮现嘴角,随即又转瞬即逝:“请稍等,我去请阁主。”说完,拄着龙头拐杖消失在门边。

正当赵复等得不耐烦之际,房中另一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馥郁且极尽魅惑的味道徐徐而来,接着出现的是一双如玉石般洁白通透的手。此手的主人,自然是老妪口中的天鹰阁阁主。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李延年笔下那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仿佛脚踩莲花徘徊过百年回廊,附身在这位阁主身上。阁主身披一件杏色沙质衣裙,底下只着两当的曼妙身躯影影绰绰,看得赵复一下子忘记了老母的姓氏。

“你可是要打听易云先生的事情?”她生得皓首蛾眉,一双凤眼飞翘而起,面如梨花微露,明眸流转间风情万种。她说话时,微微一笑,那一笑若寒山春晓,风拂柳堤。

“正是。”赵复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能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和人讲话,结果把自己吓得心惊肉跳。

天鹰阁阁主司空霏雅脚踏高齿屐,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她优雅得在案几前停下,用手抚了抚几缕垂下的乌发,朱唇轻启,说道:“哦,先生的消息我们可是不轻易透露的。”说话间她浑身散发出秋日黄昏的懒散与漫不经心。

“刚才那位老婆子不是说按银两买消息吗?怎么,你们天鹰阁是唬人的不是。”他纵然被眼前的美人迷得七荤八素,但王爷的差事要是搞砸了,那是性命攸关的。

“她说的不错,只是遇到先生的事,这里的规矩就要改一改了。”

“你想怎样?”赵复微皱起眉头,语气急促不少。

“你问一个问题,我答一个问题。然后......”她拉长了语气,“反过来。”

赵复冷哼一声,道:“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我定的,我说合,它就合了。”司空阁主一派唯我独尊的高傲气焰,顿时让赵复头疼。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听到司空霏雅如此说:“若是觉得我所问的问题有丝毫不妥,大可离开便是。若是回了我的话,那么你可继续问我。你可是占尽便宜呢。”她看赵复依然犹豫不决,接着说道:“阁下以为天鹰阁凭什么搜集那么多消息,总不能天下人身边都放一个探子吧。先生的消息金贵异常,所以只有以消息换消息才算公平。你要是没有他的消息,恕不奉陪。”

赵复心想,三日之期仅仅余一日,依她的口气要问的事情多半和自己无关,他不过替人做事,大不了做完这票远走高飞。于是颌了颌首,应承下来。

“如此甚好,请阁下提问。”司空霏雅见赵复应承下来,内心一喜赶紧开始让他先提问。

“易云先生的真实姓名,字号。”赵复问道

司空阁主又笑了一下,身子往后一倾,纤腰靠上背后的红木桌子,缓缓回答:“姓柳,名墨隐,号易云先生。”

赵复听后心想,这天鹰阁果然有两把刷子。有了名字等下就算不做这里的买卖,出去后也可再做一番探查。

“我的问题是,谁让你来打探先生的消息的?你自己抑或是别人”此问一出,赵复顿显难色,说是自己那么扯上没必要的麻烦,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接下来的话恐怕不好回,说是王爷,也不妥。

“阁下若是要走,大门敞开着,无人阻扰。”司空阁主悠悠道。

赵复咬了咬牙说道:“京兆王。”第一个问题他就已知天鹰阁货真价实,半途而废太过可惜。出卖王爷是死,事情没办完也是死,不同的是后者死得更快。况且王爷不是武林中人,自然不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问东问西。

“此人有何嗜好?”轮到赵复提问,他必须抓住关键,不浪费一个问题,京兆王收买人心,全凭抓住对方的喜恶,以此威逼利诱。而在这里消息就是筹码,赵复觉得他似乎已经快要掌握游戏法则了。

“这个得让我好好想想......他好琴,弹得一手好琴,琴音婉转时如飞鸟出谷,高亢处若大江汇流,奔腾激荡。众人只知他医术好,却不知他琴技也是出神入化。”司空霏雅说这话时,语气温婉,眼里闪着北辰一样的光辉,似是正被那样的琴声所感,然则赵复过于专注她讲的话,而忽略了她的神情。

司空阁主再问:“王爷为何要探听先生的消息?”据她所知,易云先生历来不喜欢与官府打交道,平时所到之处唯恐避之不及,为什么突然间会被京兆王盯上?

赵复既然下定决心豁出去了就不会弄虚作假,他如实相告道:“他要收买易云先生,好为他所用。”

司空霏雅听后心中想到:原来如此,定是先生的名声传到了王爷耳中,或者是亲眼瞧见先生的才能。这个京兆王最喜欢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爱民如子的样子,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副菩萨心肠。其实只不过是为了拉拢民心,借机争兵夺`权中饱私囊的伎俩。

赵复没有时间和人耗着,赶紧追问道:“不知易云先生家住何处?”

“吴郡人士。”司空阁主也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据实相告。

“什么,他是南朝人?”赵复听后满心诧异,易云先生行踪飘忽不定。当年有人传他身在西域,等一行人赶到,那人早已出现在苗疆的集市上。连他的行踪都极难寻到,何况是他的籍贯。这趟果然不虚此行,光是这个消息就足够让魏国京兆王看赏。

司空霏雅对他的惊讶与怀疑不做任何解释,转而问道,“王爷如何知道先生?”

“这个.......”赵复顿了顿说,“王爷欲至一个人于死地,被先生所救。”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复也不打算再畏首畏尾,索性一股脑全倒出来,自己完成任务好交差。

“他可会武功?”他又反问道,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只是现在才想起。

只听得对方回答:“从未见先生施展。”

赵复听后心中放宽不少,这样王爷更容易掌控此人,自己也不用太忌惮他了。

“王爷要杀之人是谁。”说着,司空霏雅抬手将发间的梅花纹银簪轻轻一抽,一头青丝如瀑布般飞流直下。

“御史台中丞顾大人。”赵复看得有些发痴,回神后答道。

“可是顾沾卿?”司空霏雅微微皱起眉头追问。

“你如何知晓?”语气中充满诧异,不知这天鹰阁竟对朝廷中事也了若指掌。

“这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我还知道你大限已至。”话音刚落,司空霏雅“唰”地一个飞身纵掠而上,手中的银簪笔直刺向他的喉咙。

赵复施毒用暗器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惜武功并不出众。平日里打斗,他大多在暗敌人在明,再不济也必然是他占得先机。

他从没想过眼前这个美若月宫仙娥的女子会跟他动手,在他眼里这样的女子合该瑶台抚琴,对酒临风,合该纵情于画船水榭,夕阳鼓楼。

赵复一个闪躲,银簪刺偏却依然在他右侧脖子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在脖颈处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他来不及查看,对方又是一个回旋使出一招横扫落雪,霎时似有满地雪花被激起,寒风劲气逼得他不住向后退去。 可惜他忘了房内的布局,这一退避腰背狠狠撞在案几之上,却是无路可去。他心念一动,甩袖掷出几枚涂了毒的银针,却被司空霏雅轻巧避开。他无计可施,只能向门口逃去,司空霏雅哪里能让他轻易逃走,即刻足尖轻点飞身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剪影,瞬间在他面前稳稳落地,挡住了去路。

“我们这里还有一个规矩,有些东西该问,有些东西不该问。”司空霏雅对着他一脸嘲弄地说,“你问了不该问了,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只好永远留在这里了。”后面的话她说得狠辣决然。

话音刚落司空霏雅再度刺出手中银簪,顿时房内寒光闪烁,只见她越舞越快,一时似凤鸟腾飞,一时又似星落平野。

赵复大骇,他明知自己不是对手,但也不愿乖乖引颈就戮,只好继续躲避。几个回合下来赵复四处逃窜,累得筋疲力尽上气不接下气,司空霏雅冷眼望着他如垂死猎物般挣扎。

最后她似是不愿再浪费时间,急速上前踩出一个旋步接着飞身侧踢,赵复中招后摔倒在那把椅子上,“啪啦”一声,椅子被砸得粉碎。他五脏六腑被震伤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凭着求生的本能,他依旧挣扎着爬起来。司空霏雅步步逼近,赵复面朝着她快速朝门口后退去。这一退却正好撞在一把剑上,不偏不倚正中心窝。

长剑一抽,赵复缓缓倒下,应声断气。握剑之人竟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穿着鹅黄色衣裙,发上只用一条丝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说不出的俏皮与灵动。

“狗王爷的爪牙,死有余辜。”小丫头恶狠狠地说道。她早就在门口偷听了半天,刚才讲的话一字不落地到了她的耳朵里。她最讨厌那个什么狗屁就王爷,上次赈灾狗王爷一面克扣朝廷发放的赈灾粮食和银两,导致无数灾民流离失所,饿死荒野,一面又自己搭起粥铺施粥,假做好心。为了一己之利,视数万灾民的性命如草芥,简直就是罪恶昭彰,罄竹难书。

“居然跑到阁里来打听阁主的心上人,比驴还蠢。”说完小丫头仿佛怕他没有死绝,使劲地在赵复的身体上狠踹了两脚。继而朝着司空霏雅贼贼地一笑,嘴角梨涡隐现。

司空霏雅也不出言否认,收起簪子随意在头上挽起一个髻。她笑着朝黄衫丫头瞧了一会儿,突然走上前去弯下腰,心血来潮地在她小脸蛋上捏了一把,引来一阵意料当中的怪叫:“哎呀你干什么呀,把人家如花似玉的脸都弄坏了。”

此话一出,门后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个少年探出头来,嘲笑道:“真是丑人多作怪,如花似玉?我看你是油菜花吧。”

女娃五官一扭正待还嘴,只听阁主嗔怪起来:“你们二人,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尽做那鸡鸣狗盗之事,睿安你去把郑大郑二找来,让他们收拾一下。”叫睿安的少年得了令立即脚底抹油,消失在门口。

“算他逃得快,哼,后生晚辈居然敢对我如此不敬。”小丫头一脸轻蔑,朝着少年消失的地方一努嘴。

司空阁主知道她是小孩心性,也不理她,径自走到窗户边推开一扇窗,喃喃道:“沈挽荷......冤家路窄。那时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会不告而别,和当官的扯在一块儿。哼,真是好笑。”

司空霏雅声音极低,整句话小丫头只听到沈挽荷三个字,心中顿时大惊,却不敢开口去问。当年阁中叛乱的时候,她还很小,许多事都记不清。后来阁主又严禁门人谈论此事,时间一久她便越发得迷迷糊糊不甚了解。但是有一样她忘不了,为了躲避大师兄一派的追杀沈师姐身负重伤背着她在雪地里走了一夜,那夜四周是那么冷,天很亮,却没有一丝光能照进心中。后来沈师姐力挽狂澜杀了叛徒大师兄,请出阁中四大长老,才免了天鹰阁的灭顶之灾。听阁里的老人偷偷说,其实沈师姐更有机会坐上阁主之位。但她就这么走了,走得不留任何痕迹。她走后,司空师姐继任阁主之位,且不许阁内任何人私自打探沈师姐的消息。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正当她想得入神之际,睿聪已经领着郑大郑二两人进来。

司空霏雅吩咐道:“你们二人,将他身上的银票放进账房,天亮之后人给拉到郊外乱葬岗。”

两人听低头喊了一声“是”,再将赵复抬起来抗在肩上。

正要离去又听得阁主这样说道:“去顾府打探一下,若先生还在,告诉他京兆王要打他的主意,让他多留个心。他要是问起来我是谁,就说是一位洞庭湖上认识的故交。”

说完又想起顾府上住着她的死对头,立即补充道:“等等,找个眼生机灵的人去办这事。”郑大郑二对阁内事情了若指掌,自然知道阁主所说的先生是谁。

交代完事情,她也不愿继续留在这间血腥味及重的屋子里,只想着回去泡个澡,换身衣裳才行。

“喂,你可知阁主为什么那么讨厌沈师姐啊?”待司空霏雅走远,小丫用手指戳了戳旁边的少年,眉头深索着问道。

睿聪双手一摊,一脸不屑地回道:“你是她们师妹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不是比我大两岁吗?”小女娃被对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气得直跳脚。

“果然晚辈就是晚辈,一点用都没有。”瞪了少年片刻见他没有半点反应后,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趾高气昂地添上两句。

“你!”这下少年也被气得不轻,脸颊憋得通红。

“羽璐,还不速速跟我回房,在这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走廊的拐角处出来一位著着龙头拐杖的老妪。她语气凌厉,面无表情,正是刚才会见赵复的那位老太婆。羽璐看到她立刻收敛了嚣张的气焰,换上一张苦瓜脸,亦步亦趋地跟上她离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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