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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世事无常恋爱也一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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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若沿着这条思路来推断的话,鹤子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个福泽深厚的人。

可惜她到目前为止一波七八个折的人生中,血霉触得不少,后福倒是还未见到影子。

承蒙上天垂青,她今天终于步上各路苦逼主角的后尘,点亮了摔下山崖的丢人成就。

……真的好想找时光机。

至于一切的起因,一切悲剧的开端,都要追溯到今早的战役。

硝烟蔽日的穹幕中不见丝毫光明,金戈铁马的战场上厮杀震天,火光与黑烟滚滚,熏得人几乎睁不开双眼。

滨田藩、松江藩相继如期撤兵,幕府的主力军后翼空门大敞,由攘夷军从两路包抄合围。仗着人数上压倒性的优势,部分的幕府军化整为零,从血腥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个小口子,踏着同伴的尸体夺命而逃。

包括了鬼兵队在内的少许番队,则当机立断地对撤逃的幕府军展开了追杀。

——她曾见过山上的猎户围追猎物。

遍体鳞伤的野兽在黑夜的森林中仓皇逃窜,手持火把的猎人高声呼唤同伴,兴奋的人声如死亡迫近的脚步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将困兽逼至角落。

陷阱已经铺好,猎物已入笼中。

就差最后一步。

最危险的一步。

竖瞳之中凶光毕露,无处可逃的野兽贴着山壁而立,鬃毛如钢针倒竖,喉咙中低啸滚滚,发出近乎凄厉的哆嗦声。

不能移开视线。

若是这个时候松懈心神,就会被殊死挣扎的野兽咬断脖子。

——“追击!!”

绵延的平野骤然止步,断裂的崖壁如大地张开的血盆巨口,湍急的河流之上,唯有一座独桥横跨虚空。从战场上溃逃回奔的幕府军如山洪倾泻,由绳索紧系的沉腐木板咯吱颤抖着,在人体与铁甲的重量相叠之下危险摇晃。

酣畅淋漓的胜利触手可及,周围的攘夷志士都被战火熏红了双眼奋起直追,高涨的士气如离弦之箭,哪怕面前是万丈深渊也一往无前。

战场上的温度是不一样的。

滚烫的血液,连人的理智也能一并灼灭成烟。

山风呼啸迎面扑来,视野骤清,心脏却在瞥清吊桥前方的景象时猝然一窒——这种时候,野兽般的直觉总是先思维一步做出判断,尖锐警鸣。

风向,变了。

被逼上绝境的幕府军互相践踏跨越索桥,却发现等待在另一边的是早已布下的攘夷伏兵,终于万念俱灰,堤线溃散。

举枪,填弹,转身——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是桥上包括幕府军自己人在内的所有活物。玉石俱焚。

“回来——!!”

刺耳的枪鸣倏然间爆裂而出,几乎是同一瞬间,鹤子猛地纵身前扑,一把攥住桥上年轻队员的臂膀,用尽全力将他往回甩去。

“砰——!”

钻心的疼痛闪电般地刺穿小腿,烫得几乎要融化骨骼。她只觉身体骤然一歪,膝盖一软,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绳索接连根根崩开,整座悬桥随着一声哗然巨响猝然断裂。

所有呼喊都淹没在铺天盖地遽射而来的枪声中。

鹤子下意识地转头。

一片混乱的视线最后捕捉到的,是高杉急剧收缩的碧瞳。

立足点遽然崩落。

……

天空中下起了雨。

一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水珠,但后来便逐渐串成雨帘,如渐急的弦音首尾相连,细细密密地自世界的尽头坠落,于地面碎成片片剔透的水花,晶莹如玉。

峡底。

河流奔涌,雨雾蒙蒙的水面荡漾开圈圈涟漪,水汽如白烟飘摇。

沿岸的一处山洞内,鹤子靠着石壁静坐,左腿微屈右腿伸直,仿佛没看到逐渐从伤势间渗透而出的猩红血色,只是专注的,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山洞外的雨幕。

从黑暗的水声中醒来时,自己就已经在这里了。

她的心情有点小复杂,估摸着上天也许并未如所想的那般嫌弃自己——但也有可能是太嫌弃了。

不管怎么说,好说歹说是捡回了一条命。

……大概。

鹤子转回头。

“咔”的一声,高杉手中的打火石笨拙地发出短促的脆响,擦出微弱到几乎并不存在的火花。

——威名赫赫的鬼兵队总督,到目前为止已经和打火石战斗了小半刻钟,全程保持着阴沉的冷脸。

视线下移,她早先搭好的柴禾安安静静地堆着,无聊到几乎要冒出烟来。

……再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定会先失血过多而死吧。

鹤子已经没有力气吐槽高杉为什么也一起掉下来了。

他当时其实也在断桥上吗?

只有这个可能了。

“……需要我帮忙吗?”抿了抿泛白的嘴唇,鹤子微微开口。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令人感动的火花倏然绽开,落到禾草上迅速引燃,眨眼间便蔓延成了一片温暖的光,照亮了原先阴冷幽暗的山洞的一角。

在鹤子出声提醒之前,高杉略不自然地抓起一旁的禾草盖了上去。

急于进食的火苗窜腾而起,差点直接咬上他的手指,白皙的指节不一会儿就熏红了一小片。

“噗,”

高杉斜了一眼过来。鹤子果断一脸严肃地坐直了。

禾堆终于完全被火光寸寸吞没,明亮地坐落在两人之间,光芒摇曳。山洞外雨声渐盛,但却洗刷不去空气中浮动的血腥味。

清了清嗓子,鹤子瞥向落在地面上的小刀:“可以帮忙递给我一下吗?”

碍于右腿上的伤势,她不敢随便动弹。

“谢谢。”

接过高杉手中的刀,鹤子利落地三两下拆开了扎在小腿上的布条,将仍嘀嗒落血的暗色碎布扔到一旁,垂眸仔细检视子弹穿过的血窟窿,寻找镶嵌其中的金属弹片。

模糊的血块碎肉间,隐约可见森然白骨。

……找到了。

她熟练地将刀刃过火消毒,接着以刀尖在伤口的边缘轻划,微调着最佳切入的角度。顿了顿,鹤子攥紧刀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旋即凝眸,抬手——

“啪——”

握刀的手腕骤然被人紧紧攥住,下沉的刀尖直接凝滞在了半空中,差点就没抓稳掉了下来。

不容拒绝的力量锢得她骨头隐隐发痛。

温度,好烫。

“你在干什么,”高杉的声音自身侧传来,暗沉得有些可怕。

声音一出,两人都愣了愣。

鹤子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取弹片?”

这……这不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吗?不然怎么包扎止血?

她有些发傻,望着高杉神色自若却相当果断地抽回手,一向冷静的头脑莫名其妙地就不听使唤了,除了手腕上余留的灼热体温以外什么都无法思考。

这种时候应该做什么来着?

啊,不对,她刚才是要干什么的来着?

头脑一片空白,刹那而永恒的寂静之中,鹤子在那一刻前所未有地清楚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恍若初生般在胸腔间颤动。

……

夏天是多雨的季节。

骤雨如风,常常来去无影,只要耐心等待,迟早会拨开云雾重见天光。

浩淼的雨幕渐微渐明,银丝般的雨珠愈发纤薄,世界自蒙蒙水雾中浮现而出,轮廓逐至清晰。

双手环膝,鹤子望着外面遮天漫地的雨声一点一点的小了下去,非常认真地发着呆,以至于几乎没听到背后高杉的那一句:

“走了。”

“……?”

她傻愣半晌,回过头。

“怎么,你还想坐在这里等到其他人循着河流找来不成?”扑灭火堆,高杉提起外套便朝洞口走来,声音微凉。

……说的也是,他们在这里已经耽搁得够久了。

鹤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赶紧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火堆熄灭之后的山洞内温度骤降,雨气阴冷而潮湿。她打了个喷嚏,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更是显得近乎苍白。

重心左丨倾,她谨慎地以右脚尖点地,膝盖微弯,确定疼痛并不剧烈以后,这才小心地,缓慢地踩直了右腿,如受伤的鸟一般虚虚立着。

鹤子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

她没能把话说完。

眼熟的外套忽然从天而降。

如同鸦翼一般,展开翅羽从空中飘落下来,柔软地从头罩落,将自己完全包裹在内。

瞳孔骤缩。

高杉低沉的声音隔着厚实的衣料传来:“披着。”

言简意赅。不留任何让人拒绝的余地。

……他刚刚说了什么?

温暖干燥的料子如帘幕一般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的视野。小小的一方黑暗间,寂静震耳欲聋。

唯有自己几乎要破出胸膛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屏住呼吸,鹤子低头沉默良久,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以指尖捏住盖下来的衣角,往下扯了扯。

行至洞边,身却后并无传来动静,高杉转过头:“怎……”

在他无语的注视下,鹤子捏紧衣角,“刷”的一下把罩在脑袋上的外套拉了下来,将自己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高杉的声音有一瞬的不稳:“……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鹤子的声音闷闷地从外套里传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磕磕巴巴道:“只是……外套有些短了罢了。”

被她这么一扯,原本能完全盖住背部的外套也被拉到了腰间以上。

“……松手。”

“……不要。”她攥紧了盖过脑袋的外套,突然间就幼稚了起来。

高杉迈开步子朝鹤子走来,她惊慌得像个小动物,慌忙往后退去,但因为右腿不便,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停下脚步,忽的烦躁起来。

鹤子咬紧下唇,些微的樱色在失血的唇上浅浅泛开:“等……等一下。先不要看。”

她狼狈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样子。

沉默片刻,高杉微垂碧眸,视线落在鹤子不自然弯曲的右腿上:“走得了吗?”

“……诶?”

鹤子愣了愣,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抬起罩在自己脑袋上的外套,望向自己的双脚:“应该……能行。”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她还提起右脚稍微蹦了一下。

“像这样子的话还是能办到的。”

“……”

深吸一口气,高杉忍住爆青筋的冲动,背身示意。

“上来。”

鹤子直接就懵掉了,脑袋上的外套差点滑下来:“可……可是……”

“脑子还在的话就别浪费时间。”高杉凉凉道。

就连难得露出柔和一面的时候也照样一点都不讨喜。

鹤子诡异地沉默了一秒:“……真的不会压垮你吗?”

一米七背一六九什么的。

“……”

有那么一瞬间,鹤子觉得高杉是真的想要拔刀。

*

——男人和女人的骨架果然是不一样的啊。

原本担心对方会背不动自己,结果却发现不要说是吃力了,高杉背着自己时,鹤子都要错以为自己轻得只剩下了一把纤薄而空心的骨头,比羽毛还脆弱。

——对方原来在两年间成长了这么多吗,

雨小了。变得温柔绵软,歌喉细碎。

披着他的外套,鹤子伏在高杉的背上,只敢虚虚地环着他的脖子,左手扣着右腕,小心地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不管再怎么谨慎到了近乎警惕的程度,也还是无法抑制心间几乎要随着雨水满溢而出的透明温度。

烫得她手足无措,连骨血都仿佛要一并融化。

想说的话太多,想问的问题太多,但最终却通通化为了无声的沉默,随着雨水一起坠落在脚下湿润的泥土间。

……不会很重吗?

果然很重吧。

真的没问题吗?

果然还是不行吧。

累吗?会不会很累?放她下来自己走也完全没关系的。

就算是折了腿,她也能自己走的,真的。

细雨霏霏,透明的雨珠冰冰凉凉地落在手背上,沿着肌理滑落,晶莹的光芒转瞬即逝,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连接天空与大地的雨。

熟悉的气味环绕周身,犹带对方体温的外套投下一片隐蔽的阴影,随着脚下的步伐微晃。

雨中的世界湿气微凉,她却觉得暖和得不得了。

背部毫无防备,此时若是有敌人偷袭,她连抽刀都做不到。

但就是莫名安心。

鹤子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满盈的水光。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沿着河流行至峡底的末尾,再往前,就是碎石滩的尽头,苍翠绵延的起丨点。

再再往前,就是通回攘夷军阵营的道路。

……走慢一点就好了。

她缩起指尖。

……时间再多一点点,多一点点就好了。

鹤子觉得自己恍惚间听到了队伍的同伴寻找呼喊着他们的声音。

……不要找到就好了。

天空成了大海,雨水漫天而坠。满目清新的绿色间,有几株她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在雨中舒展身姿静静绽放。

饱饮雨水的、看不见的泥土里,有无数种子在黑暗与沉默中发芽。

她闭上眼。

就算是装作不知道也好,看不见也好,拼命否认也好。

认为早已亲手扼杀了埋葬了也好。

但这于胸腔间砰砰跳动的滚烫温度,无法止息。

她终于恍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是有少女心这种东西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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