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三)(1 / 1)
双方起了争执,那莽撞的劫匪,拿刀扎了范希希两刀,抢走了戒指。
范希希倒在了地上,不之所措的男友抱着她去医院,边走边哽咽的哭。在路上遇到一辆出租车,可司机看到希希奄奄一息,直接拒载。希希最终没能撑到目的地。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快乐的日子,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如今,时间的流逝让一切物是人非:虽然男友还住在原处,还带着那个属于他们的戒指,但是他已经和另外一个女子结婚生子,是别人的丈夫了,只有她范希希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看着那个男人自那个路口经过,从一个人到一家人……
这无疑是个悲伤而遗憾的故事,女人向来都情深,过分执着就是不懂如何放过自己。
唐非以为范希希的仇人便是那两个劫匪和那个冷漠的出租车司机,可是仔细想想,觉得事情肯定还有下文,因为事情至此,确实惨痛,却还未到能震动天地的地步。
于是询问范希希道,“你说的三个仇人,是那两个绑匪和那个司机吗?”
范希希扭头默然的看着唐非,“你该走了,明天再来吧,明天我在告诉你。”
唐非笑着点头,站起身来,“我不是想来阻止你的,大千世界,也不是所有事情,我都能管的了,我只是觉得你很寂寞,而我正好可以陪陪你。”
红衣女鬼点头,“作为你陪我的谢礼,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明天见。”唐非摆摆手,离开。
女鬼一直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曾收回视线,或许唐非说的对,她是太寂寞了。
在经过鱼市的时候,唐非顿了顿脚,朝里面张望了一下,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眼前的景象好像晃荡了一下,就好像水的波纹一样。
她揉了揉眼睛,是幻觉吗?
带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走进下榻酒店的房门。朱祈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淡淡问道,“又去那里了?”
唐非点头,“明天还会去。”
“你跟那女鬼这么投缘?”帝君唏嘘感叹一番,“要是你能这么用心对我就好啦。”
唐非要笑不笑的看着那只被自己冷落了的火鸟,却没有答话。
她之所以关心红衣女鬼范希希,大部分的原因是想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聂无双失踪了,她不想管;鱼店的那条鲤鱼,她也不想管;朱祈安的心思,她也不想理会。
说不清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排斥,或许这就是典型的鸵鸟心态。
就拿朱祈安来说,她唐非可以对他掏心掏肺,可以信任他,可以无条件的支持他,甚至可以跟他一起生活,但是就是不想跟他说爱与不爱。
可是朱祈安虽然嘴上从没有问过她爱或不爱,但是行为,眼神……所透露出来的都是这样的意思,这让唐非觉得鸭梨山大,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是个粗线条、粗神经,一点也不明白那些特意展现的暗示,或者那些无意间流露的情感就好了。
会不会就不会那么累了呢?
白天没有好心情,晚上做梦也不会做什么美梦。
这夜,唐非做梦了,梦里有一条鲤鱼,正在使劲的撞着鱼缸,非黑即白的画面,就好像小时候的黑白电视机,就算画面在精彩,也带着苍白和幽森。
还有那因撞击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砰砰砰……
这声音不曾断绝,以至于唐非自梦中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依然被那个声音所困扰。
这感觉真是太烦人了,她不喜欢做梦,尤其是那些或悲伤的或黑暗的,还带着暗示性的梦。
“真是……我去年买了个表。”就这样坐在床上,唐非狠狠骂道。
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得形象了,真是太闹心了。
唐非猛抓了下自己的头发,人常说三千烦恼丝,人莫非因为有一把青丝,所以烦恼才特别的多?
唐非猛抓了下自己的头发,人常说三千烦恼丝,人莫非因为有一把青丝,所以烦恼才特别的多?
步出房门,早餐摆在桌上,朱祈安却不在房内,不知去了何处。
唐非胡乱吃了几口,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莫名的不习惯。
习惯可真是个要命的东西。
幸好答应了范希希,今日去陪她。
幸好还有事情可干。
那条路,唐非已经走了好几遍,看到鱼市招牌上的那几个大字,她觉得晃眼,心生排斥,当下饶了个弯,避开了那里。
而那个十字路口,红衣女鬼依然坐在远处,满身的淡漠。
连看到唐非也没有任何改变,好像并不认识她一般。
唐非一屁股做到她旁边,跟着发呆。
范希希问道,“我们昨天说到哪了?”
“说到你的三个仇人了。”唐非有气无力的答到。
“仇人啊……”范希希一阵冷笑,“杀我的那两个小崽子,就是两个菜鸟,直接被公安局抓起来坐牢去了,真正可恶的是背后的人。”
唐非了然,她早就猜到这个抢劫事件,背后还另有故事。
范希希曾经住的那个房子的房东是位女士,那女人是某个人物的小房,替那个男人养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那家的孩子有一日在梦里,看到一个红衣服的女子说要带他走。第二天就跟自己的母亲说起了这个梦,小孩子的母亲却记在了心里。
世上有一种说法,如果做梦的时候,有陌生人让你跟他走,那是不祥的事情,代表着你身上阴气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女人把这事跟自己男人一说,男人正买进了一块地,打算投资房地产,找了一个大师看风水,顺便请他看自己的儿子。
那大师确实个邪门的,他看了那地,张口就不客气的对男人说,“你这个地方位置不好,还是个三角形地段,天生带煞气,在这里投资,稳赔不赚,可能还会吃上人命官司。”
男人这下后悔的不得了,可地已经标下来,总不能荒废着,遂问大师可有化解之法,同时送上了一大捆红艳艳的老人头。
大师沉吟一会,道,“办法自然是有,不过难度很大。”
男人很是知情识趣,爽快的又加了一捆大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