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茶园采茶(1 / 1)
“不行,我走不动了。”吴天宝往地上倒去,累得气喘吁吁。范大同背着他和自己的行囊,一点反应都没有地站在旁边找着澈天宁和宋文文。
刘学监为了锻炼学生们,让柳先生、聂先生和路先生在接下来的三天假期里带着所有男同学去孙大山家的茶园去采茶。孙家茶园位于城郊,一路走来山高路远,大部分的学生们都累得不行。柳先生只好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会。
澈天宁拖着半死不活的宋文文走过来,把自己的行囊垫在地上,让她坐在上面喝点水歇会儿。
“大同,你那还有水吗?”吴天宝哑着声音问。
“不好意思,我刚喝完了。”范大同面露愧色地说。
“你喝我的吧。”澈天宁拿出自己的水袋递给吴天宝,看他迫不及待地牛饮起来。
“为什么要去茶园?为什么要走这么远的路?”
有的学生已经开始抱怨了,坐在不远处的叶之祖也拿出水袋,仰头喝水,却发现水袋里一滴水都没有了。他摇摇头,收起水袋。
“你别全喝完了。”看到这一幕的澈天宁,对吴天宝说。
吴天宝以为她也渴,把剩下的一小半还给她,却看见她拿着水袋朝叶之祖走过去。
“叶之祖,我这还有点水,你拿去喝吧。”
叶之祖不好意思地接过她的水袋,说:“那谢谢了。”
她笑着摇摇头,留下水袋便走回到宋文文身边,和她背靠背地坐下。
“你不渴吗?”宋文文问她。“我还有水。”
“你喝吧,我不渴。你热不热?”说完,她拿起头上的遮阳帽替她扇着风。宋文文完全放松地靠在她身上,闭上眼睛休息。
范大同蹲在地上,小声地问吴天宝:“你觉不觉澈天宁怪怪的?”
吴天宝眉头一皱,问:“哪里怪?”
“学院里好像每一个人都和他相处的很好,就连从不给人好脸色的小月,见他都难得的会笑一笑。这还不怪吗?”
吴天宝说:“那是他人好,谁都愿意和他交朋友。”
“那小月不会喜欢上他吧!”范大同大惊失色地说,吓了吴天宝一跳。
“应该不会吧。”平时澈天宁和慕容月几乎没有任何的来往,“这样吧,大同。等我们这次回到学院后,我就想个办法帮你把慕容月追回来,好不好?”
“好啊,好啊。”范大同不停地点着头,感激地看着吴天宝。
孙家茶园。
孙大嫂给每一位学生都端上一碗孙家的冠军茶,她和孙大山的儿子孙小山就在一旁帮着忙。柳先生说:“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必须要从采茶、炒茶、到收茶,所有的工作必须要完成。”
“啊?三天?不可能吧。”学生惊呼道。
“从现在开始,不得松懈偷懒,不得心存侥辛,不得偷工减料,不得临阵脱逃。违反这些律令者,一律退学!三天之后,此时此地,我会来验收你们大家的成果。”
第一天。
许多同学都还不清楚到底要怎么采茶,加上他们中间许多人都是出身富贵,都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之人,忙了一天下来,收获平平。
天黑后,澈天宁和宋文文依旧在茶园里,不是在采茶,而是手牵手的散着步。
其他同学都去茶舍休息,或者轮班炒茶去了,她们俩刚好得空出来走走。
“宁姐姐,你说我们三天能采完这么一大片的茶吗?”宋文文问。
“能。”澈天宁肯定的说,“除非你想被退学。”
宋文文赶紧摇摇头说:“我才不想被退学。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要出人头地,替我的父亲洗刷冤屈,还他的清白。”
宋文文的父亲名叫宋钰,原是朝廷的命官,却遭小人陷害,客死异乡。宋文文迫于无奈只好女扮男装隐藏自己的身份,一直流落在外,受尽人世炎凉,直到进入弘文学院。
“文文,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澈天宁鼓励她,“你的学问在我们学院里,可是最好的!”
“可是,”宋文文一想到澈天宁说过的“欺君之罪”,心里还是忐忑。“有朝一日,我的身份被揭穿了……”
“我听表哥说过,当今圣上求才若渴,更是惜才如金。假如你考上了状元,等到金殿面圣的那一刻,或许就不一样了呢?你不是说你最崇拜的人是东方婉儿么?她是女宰相。她能做到,你难道就不能吗?”
“恩。”宋文文点点头。
澈天宁看着满天的繁星,心中想的却是宋文文今后的路注定是要千难万险了。官场无情,做为知己,她本不该劝她走这条路的。可她与她不同,她身负血仇,不得不报。她牵着她的手说:“文文,以后无论怎样,你要都记住,我们是好姐妹,我一定会帮你的!”
“宁姐姐,谢谢你。”
第二天。
“没想到我范家几世富贵,到了我范大同却如此遭罪。”范大同一边采茶,一边诉苦。今天的他已经比昨天要好多了,至少不再是胡乱采摘了。
澈天宁和宋文文相视一笑,继续低头采着茶。
吴天宝给他加油道:“想想你的女神慕容月,为了她,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是的。”一提到慕容月,范大同立刻打起了精神,好好干活。
“我说范大同,我真心不想打击你。”澈天宁说,“你总是口口声声地说你喜欢慕容月,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宋文文一愣,这范大同喜欢慕容月,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吧。怎么宁姐姐会这么说?澈天宁向她抛来一个准备看戏的眼神,接着说:“还是说,不过是因为她悔婚在先,你心有不甘而已?”
“澈天宁,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范大同生气地望着澈天宁,“我从小就和慕容月订了婚,我范大同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是吗?”澈天宁撇撇嘴,“我不信。”
“你!”范大同放下茶篓,走到澈天宁的身边。吴天宝和宋文文也赶紧一起走了过来。
澈天宁不慌不忙地直起身,一步又一步地质问范大同说:“你除了知道慕容月是一个女人外,你还知道些什么?哦,对了,知道她长得漂亮。那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爱读什么书,爱弹什么曲子,你又知道多少?”
范大同被问得连连后退,当真是一个都答不上来。
澈天宁接着说:“你连对她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你凭什么说你喜欢她?更凭什么要她喜欢上你呢?”
“对呀,大同。”范大同来没反应过,吴天宝到是明白了,原来澈天宁这是在教范大同怎么去追慕容月。乱献殷勤,当然比不过投其所好了!
看到吴天宝明白的样子,澈天宁微笑地说:“不用谢。”
“谢?你还要我谢你?”范大同依旧转不过弯来,还要和澈天宁争论,却被吴天宝拉到一边,慢慢给他解释去了。
“真是个大饭桶!”宋文文则是一脸鄙视地说。
第二天大家采的茶明显就比第一天要多了许多,而且质量也要好许多。听说元芳学长在炒茶时不小心被蛇咬了,幸好柳先生即使找到解读的草药,救了他一命,路先生也帮了不少的忙,还替元芳学长把剩下的茶都炒了。当初柳先生为路先生准备的三个铃铛,其中有一个就在元芳学长的手里,不知道他会不会还给路先生?
在澈天宁的心里,有没有那三个铃铛,她都认路云霏这个先生的。聂先生让她五天之内默写出璇玑图,没想到她结合武功套路的记忆方法,真的就做到了,拿回了第一个铃铛。而校服事件,她努力调查前因后果,也赢得了在慕容月手中的第二个铃铛。现在就只差元芳学长手中的这一个铃铛了。澈天宁认她这个先生并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路云霏平常对待学生们的真诚。
第三天。
一大早起来,天空阴沉沉的,学生们都怕暴雨将至,手中采茶的速度都快了起来。偏偏金仁彬的胃病又犯了,比起前一天还要厉害,根本干不了活。前一天他胃疼的时候,有同学建议,为了公平起见,将茶园划分数块,每个同学各自负责自己的那一块。
“我帮你吧,金仁彬。”澈天宁扶起已经疼得满头大汗的金同学,劝他先回茶舍休息。
宋文文拉了拉澈天宁的衣带,示意她别多管闲事了。澈天宁笑一笑说:“你先去把你那块地的茶采完,有时间就来帮我。”
“我采完了,也来帮你。”吴天宝说。
“好。”澈天宁也不客气,一口答应。
“还有我。”范大同也说。
其他同学也纷纷说,采完了就来帮忙。金仁彬见大家都肯和澈天宁一起帮自己完成工作,这才安心地回到茶舍去休息。
中午过后,果然下起了大雨,同学们只好穿上蓑衣继续采茶。让柳先生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共同努力下,天还没黑就顺利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也包括原本属于金仁彬的那块地。金仁彬特别想感谢澈天宁,却半天找不到她的人。
“吴天宝,你看到澈天宁了吗?”金仁彬问。
“他和宋文文去了柴房。”回答他的是范大同。
柴房里,澈天宁和宋文文正换着湿衣服,两个人还互相闹了好一会儿。此时,所有同学都在茶舍前面吃晚饭,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换好衣服,澈天宁给宋文文梳着头,正绑着头绳,就听见柴房外传来范大同的叫声。
“澈天宁,宋文文,你们在里面吗?”
“在。”宋文文心想她们衣服都换好了,他们进来也没关系的,就出声答应了。澈天宁继续给他绑着头绳。
门一开,范大同和吴天宝领着金仁彬一起进来,看见长发披肩的澈天宁正在给宋文文绑头绳,都愣在了原地。
宋文文一回头,这才发现澈天宁的头发还没有束起,连忙和她换了位置,胡乱将她的头发扎起来拿在手里。
“你们……”吴天宝问。
澈天宁到不慌张,捏着手臂说:“这两天干活多了,手臂太酸,我们只好彼此帮忙梳个头发。你们怎么不梳梳头,被雨淋过不难受么?”
“可你们梳头为什么要来柴房?”吴天宝又问。
澈天宁抬手指了指范大同,“你问他。”
范大同还在吃惊澈天宁长发披肩的样子,一时回不过神来,吴天宝拍了拍他肩膀问:“他们为什么来柴房梳头发?”
刚刚在茶舍里,澈天宁拿着梳子让范大同帮忙梳头发,他不肯,说这是姑娘之间才做的事情,他不帮这个忙。正好宋文文经过,澈天宁就让宋文文帮忙,宋文文马上就答应了。范大同笑话她们两个,她们两个也嫌他碍眼就说到柴房来梳头了。
澈天宁望着范大同诡异一笑,估计打死他,他也没想到她们是故意在他面前做的戏,就是为了能安稳的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
范大同被她这一笑,笑得心里毛毛的,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好将金仁彬推到她跟前说:“是金仁彬要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