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中树人蛊(1 / 1)
姬轩辕刚回到借宿的农家,风后便兴高采烈地前来禀报:“大臣常先派人送信来说:‘已于大泽寻得力牧。’恭喜少主。”
姬轩辕问道:“这力牧有何来头?”
风后说:“常先先生说力牧是北方游牧民族首领,不但神力惊人,能骑善射。而且据说他与伏羲有着非常奇妙的渊源。”
姬轩辕一听与伏羲有渊源更是好奇:“快讲。”
风后才说,据说这力牧算是伏羲的养子。伏羲某日游历,见一小孩与山中虎狼为伍,这些猛兽不但不伤他分毫,反而很照顾他,分享食物给他。伏羲觉得很奇怪,于是问小孩为什么与猛兽为伍。小孩说他从小无父无母,是这些猛兽哺养他长大。伏羲觉得此人天生天养,定有其不凡之处。便收养了他,教其本领。此时他本还没有名字,待得小孩长大,伏羲见其力拔千钧,又喜游牧生活,便赐名:“力牧。”伏羲死后,还是力牧为其守陵数年。
风后说:“足见这力牧赤子之心,待人真诚。”
姬轩辕大悦:“若当真如风相之言,得此人辅佐,真是我有熊国之大幸。”
二人议完政事,风后见姬轩辕紧锁愁眉,便问:“少主可是有忧心之事?”
姬轩辕也不避讳道:“今日我与凤儿已情定桑林,私定终身。”
风后说:“先贺喜少主了。那少主这愁眉苦脸的是在担忧如何对女节姑娘交待了。”
姬轩辕点点头。
风后又说:“女节姑娘已经允婚,少主上次受伤她也无微不至地照顾你。你如今要毁婚,让人家情何以堪?”
姬轩辕叹了口气:“是啊,虽然我知道她并不钟情于我,但要开口毁婚,担心人家姑娘面子挂不住……”
风后笑着说:“不如少主两姐妹都娶,一并收了。”
“荒唐。”姬轩辕说:“虽然世风是男子可以妻妾成群。轩辕却只想给凤儿一份完整的感情。”
风后当即直言不讳:“少主是有熊国君,我有熊国要兴旺还得少主家族人丁兴旺,少主还肩负重任呢。”
姬轩辕转移话题:“这女节倾心于姬轩辕的权势,有朝一日,我如果落难,什么也不是,估计她会弃我千里吧?”
风后挺执着:“后宫女子,真不真心又有谁明了?好在,她们的任务只是替少主开枝散叶,况且,这女节姑娘还是祥凤转世……”
姬轩辕说:“好了,先试试看她对轩辕有几分真心再说吧。”
“试?如何试?”
姬轩辕笑而不答。
第二天,日上三竿还未见姬轩辕起床。
风后不禁狐疑:往日里姬轩辕都会早早起床在农舍旁的竹林里炼剑,今日却一反常态。风后便去敲门,连敲三次,均未见回应。风后急了,破门而入。
但见姬轩辕卧于床上,四肢变成了树枝,手指脚趾也成了树的枝丫。
风后先是一惊,随即莞尔:“少主这是想考验女节姑娘?也不用把自己弄成这样吧?”他欲扶姬轩辕起来,发现他的身体冰冷而僵硬。顿觉不妥,连忙摇晃着姬轩辕:“少主,你醒醒,少主,你这是怎么了?”姬轩辕睁开眼,但他竟无法开口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风后这才确定,姬轩辕应该是被暗算了。他赶紧跑到窗前,见窗户紧闭,歹人应该不是越窗而入。又抬头看房顶,房顶也是完好无损……那这歹人难道是神仙鬼魅?这样想着,心头不仅升起一股寒意。
见到姬轩辕变成了树人,风后当即命令不许人进姬轩辕的房间,外面派人把守,防止有人趁机行刺。然后又命一名亲信去请歧伯,自己则径自去了桑林。
在风后看来,姬轩辕变成树人定是因为老桑给他的树皮。他一直就在猜测老桑雷雨夜召唤轩辕剑来西凌山意欲何为。现在看来,他是故意要引姬轩辕入局,这老桑亦仙亦妖,亦正亦邪,谁知道老谋深算的他在打什么主意?
来到桑林,风后用剑指着老桑说:“桑树妖,你为什么要暗算我家少主?”
老桑毕竟是千年树妖,他竟早巳知道了风后的来意。老桑却十分淡然:“年轻人,刀剑无眼,收好你的利器。”
风后说:“你召唤轩辕剑来这里就是为了布这个局?少主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却要害他……”话未说完,剑也刺出。
可是风后这剑还挨到老桑就不前进了。风后用尽力气剑也刺不过去半分。老桑啧啧地说:“本是文臣,偏要拿什么剑。”
风后急了:“树妖,我们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求死个明白。你为什么要暗算我家少主?”
老桑还未答话,蚕宝宝在树上懒懒地说:“世人传说风后睿智,依本仙看也是愚不可及。”
此时小天牛刚从睡梦中醒来,揉着眼睛道:“大清早打打杀杀的,吓死宝宝了。爹爹,他是坏人吗?”
铁牛翻了一下身说:“不是。”
“不是坏人为何会想伤桑爷爷?”
“因为……”铁牛说:“因为他是蠢货。”铁牛翘着二郎腿:“这凡间的兵器哪能伤得了老桑,你为啥不去请轩辕剑呢?”
风后急了:“谁不知道轩辕剑跟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几个妖怪,到底要怎样?”
蚕宝宝生气了:“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是妖怪了。姐姐我长得是有点怪,但我不是妖怪,老桑也不是。”蚕宝宝边说边吐丝把风后绑了。
天牛在树上跳着:“好啊,蠢货被绑了。”
铁牛敲了一下天牛的脑袋:“小东西,哪个缺德货教你骂人的?没教养!”
天牛头一歪:“哪句话算骂人?蠢货吗?你教的!”
铁牛“……”
风后被绑,动弹不得,仰望天空说:“风后死不足惜,唯放不下少主此时被困,无人搭救……”
老桑说:“你倒是忠心耿耿,以为我们要杀你了还是惦记着小鸡仔儿。不过这次我们还真救不了姬轩辕,但愿他吉人自有相。”
正在此时,凤儿已经赶到桑林,见风后被绑了,她跪地乞求:“桑爷爷,你放了他吧,歧伯已经看过了轩辕,他是中了树人蛊。”
“树人蛊?什么是树人蛊?”铁牛问道。
“那是一种来自于南蛮的蛊术。”老桑说:“种蛊的人会以一句话为引,如果中蛊的人说了种蛊人设定的那条话,之前被人暗算种在身上的蛊虫就会结束休眠状态被激活。中蛊的人就会四肢变成树枝,待蛊毒漫廷,树皮长到脖子……中蛊的人就没救了。”
风后纳闷了:“一句话为引?少主说了什么让人恨之入骨的话?”
凤儿一听,连连给老桑磕头:“桑爷爷既然知道这蛊术,一定有办法解决。求桑爷爷救救姬公子。”
老桑摇摇头道:“这个……我真解不了这蛊毒……”
凤儿一听,瘫软在地:“那我该怎么办?”
蚕宝宝安慰凤儿说:“凤儿你先别急,要解这蛊毒,先得找到种蛊的人。”
凤儿说:“可是从何知道是何人种毒?”
老桑说:“据我所知,这蛊需种于伤口上。”
凤儿解下了风后,风后下跪道歉:“风后鲁莽,误会了树仙。”
天牛絮絮叨叨:“蠢货就是蠢货,一会叫桑爷爷树妖,一会又叫树仙。前言不搭后语,肯定脑子被门夹了。”
铁牛道:“这小东西真讨厌,多嘴,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用得着说么?”
凤儿和风后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到底会是谁要害姬轩辕。风后想想说:“少主受伤期间,一直只有女节姑娘寸步不离地在照顾。”
凤儿说:“你该不会怀疑是姐姐吧?姐姐绝不可能。”
“万一她因妒生恨呢?得不到就毁掉。”
“姐姐绝不可能。你别说了。”
风后不说话了,但心里并未放下对女节的猜疑。因而一回去就背着凤儿去找女节。也是因为关心则乱,一向沉着冷静的风后竟单刀直入地质问女节。
女节急了:“你们怀疑我?我为什么要害姬公子?”
“因为你要帮蚩尤。”
“笑话,我和姬轩辕是有婚约的。我会为了帮外人而伤自己未来夫君?”
“据风后观察,女节并不钟情于我家少主。你想嫁少主无非就是因为你世故,贪恋权贵。难保你为了取悦更有实力的蚩尤而对少主下手……少主重伤期间,一直是你寸步不离地照顾他,有的是机会下手。”
女节百口莫辩,又急又气地说:“你还是找到证据再来质问我吧,不然你家少主恢复了之后你这样怀疑他的未婚妻子,你还是担待不起的吧?”说完径自回房。
关上房门,女节早已泪流满面……
女声踱步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爹爹,娘亲,女儿好孤单……为什么他们竟会怀疑我?到底有没有人真正当我是自己人?”
到了姬轩辕的住处,歧伯正在熬药。凤儿问:“歧伯,你说会是谁想害轩辕?”
歧伯头也没抬:“蚩尤。”
“蚩尤?”凤儿又问:“歧伯为何如此肯定?”
歧伯说:“你就想象一下如果姬轩辕死了,对谁最有利,谁最高兴,就明白了。今天下势力以蚩尤,炎帝和姬轩辕为最大。炎帝神农氏善良忠恳却又无后,根本无意争霸天下……剩下就是你叫大头牛那个了。”
“可是他至始至终没有接近受伤之后的姬轩辕半步。”
“是那块桑皮,他把蛊虫种在了桑皮之上。”
凤儿细想当日,蚩尤确是央求要看看那桑皮。
莫非就是那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真的下了一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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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轩辕又一次危在旦夕,欲知我们的女主宝宝如何排除万难救自己心上人一命,请继续关注。作者宝宝很桑心,码字辛苦,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