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二十二、密室的故事(1 / 1)
快半夜的时候菲利克斯冲回了他和朋友们的舱室,摇醒了已经睡着的亚历山大。
“菲利克斯,”亚历山大揉着眼睛,“那个金蛋,我觉得是个录音装置——”
“这个改天再说,”菲利克斯焦急地给他披上衣服,“我想我找到密室的线索了。”
亚历山大一下子清醒了,他立刻跳下床叫醒了尤里安。
“我记得你说过,密室在1992年打开过。”菲利克斯说。
“没错。”亚历山大肯定地说。
“马尔福暗示金妮和密室事件有关,那年她应该一年级。我今天听到消息,说金妮那一年的身体非常不好。格兰芬多的赫敏、纳威和罗恩在桃金娘的盥洗室熬魔药,纳威和罗恩喝了魔药之后变成了两个斯莱特林男生——我想他们熬的应该是复方汤剂。那一年密室被打开,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号称要清洗霍格沃茨,纳威他们应该是想摸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打探消息,所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熬药。但是金妮经常出现在那个有幽灵捣乱的盥洗室绝对不正常!她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和卢娜吵了一架,桃金娘说那次金妮居然掏出魔杖对她最好的朋友施咒,但是卢娜逃了出去,从此桃金娘再也没在她的盥洗室看见金妮。”
亚历山大和尤里安面面相觑。
亚历山大突然右手握拳敲了一下左手手掌。
“菲利克斯,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流言吗?”他紧张地说,“神秘人的追随者们认为神秘人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一直在想,神秘人会不会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就打开过密室。前两天你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说起哭泣的桃金娘——”他跳下床,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羊皮纸中翻出一沓订的整整齐齐的大册子,把他找到的指给菲利克斯和尤里安看。
“这是1943年的报纸预言家日报,我本来收集了1930~1940年左右的报纸想找一些那时候霍格沃茨的学生信息。这里,提到霍格沃茨发生意外,死了一个麻瓜出生的女生,学校差点关闭,但是最后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看这个名字,”他指出一个模糊的名字,“当时我还没有在意——”
“桃金娘。”菲利克斯认出了那几个字母。
“不一定吧,上面只说桃金娘是意外死亡,不一定是密室吧。”尤里安仔细读了那一小块文稿,犹豫地说。
“不,我想是因为密室。”菲利克斯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幽灵会在死去的地方徘徊,桃金娘不论去哪里,最后总会回到那个盥洗室。和密室有关的金妮在密室被打开的那段时间也频繁地出现在那个地方,答案就在那里。”
“这两天晚上你还一直待在那里!”尤里安惊叫起来。
“金妮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菲利克斯肯定地说,“我想她应该是受人指使。邓布利多应该是抓住了那个指使的人,确定密室不会再被打开才放心地让大家进出那个地方。”
“这我可不同意,菲利克斯,”亚历山大难得反对他的意见,“我觉得邓布利多没那么万能,虽然他确实可能有把握密室暂时不会被打开。”
“你们觉得密室里面到底是什么怪物?”尤里安问。
“那就得去问目击者了。”菲利克斯说。
“霍格沃茨那些被石化的学生都非常忌讳这件事,我听到的,他们从来不跟别人谈起这段经历。”亚历山大郁闷地说。
菲利克斯敲了一下桌子,“活着的人会害怕,死去的就未必了。”
趁霍格沃茨大部分人都在上课的时候,菲利克斯和他的两个朋友偷偷进入了二楼的女生盥洗室。
“附近没人,看来用不着扔粪蛋赶人了。”外面放风的尤里安松了口气。
菲利克斯拉开一个个隔间,在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里发现了正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的桃金娘。
“桃金娘,你在霍格沃茨多久了?”
桃金娘抬起头,看见领头的是菲利克斯非常高兴,“啊,你居然白天来了,不过,我真的不记得了,好几十年了吧,不过我肯定是在宾斯教授之后才来的。”
“那你还记得你怎么死的吗?”菲利克斯问。
桃金娘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整个神态一下子变了,看来似乎很荣幸被问到这个问题。
“那个啊,”她津津有味地说,“那天奥利夫·洪贝嘲笑我,我躲到这里的一个隔间里想一个人待着。然后听见有人进来了,还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说话。我听出来有一个男孩的声音,所以拉开门想把他赶回男生厕所去——”她自豪地挺起胸膛,珍珠白色的身体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我死了!”
“怎么死的?”菲利克斯问。
“不知道,”桃金娘换上了一幅神秘兮兮的表情,“我只记得看见一对大得吓人的黄眼睛,感觉整个身体飘了起来……”
菲利克斯冲向了桃金娘指认的水池,就是他昨天晚上坐的那个。三人把水池的每个零件都检查了一遍,菲利克斯最后在水龙头侧面发现了一条小蛇。
“斯莱特林的标记。”亚历山大压低声音。
“拧开这个水龙头就能打开密室吗?”尤里安紧张地问。
“不是,这个水龙头不出水,”菲利克斯慢慢地说,盯着那条小蛇,“如果斯莱特林认为只有他的继承人能打开密室,那么他的继承人应该有独一无二的,能打开密室入口的方法。”
三人一起沉默了,没有一个人说出那个他们都知道的答案。
“这是金妮躲我的理由吗,她知道我能打开密室?”菲利克斯把英语换成了俄语,桃金娘一脸迷惑。
“这不可能!”亚历山大斩钉截铁地回答,“你会蛇语的流言是马尔福放蛇咬你之后才出现的,只要你没有主动告诉金妮——”
“我们还是没能知道密室的怪物是什么,”尤里安打断了他们,“桃金娘死了,可是1992年霍格沃茨的那几个学生只是被石化了。桃金娘说看见了一对非常大的黄色眼睛,什么怪兽有这样的特征?”
“尤里安说的对,”菲利克斯回过了神,“我们现在还没弄清楚密室里怪物的情况。不过,我在想,不管金妮被指使或者其他情况也好,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也许就是伏地魔本人,不管他在高锥克山谷遭到了怎样的失败,他仍然能把势力延伸到邓布利多控制下的霍格沃茨。纳威告诉我们他们四年级时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被一个食死徒冒充了,六年级时一个未被指控的食死徒居然堂而皇之地应聘这门课的教授。霍格沃茨简直是个筛子!”
“我觉得格兰芬多那几个七年级生对斯莱特林学院的怀疑非常有道理,”亚历山大评论,“西奥多·诺特,根据我搜集的信息,他的父亲应该在阿兹卡班,和著名的莱斯特兰奇一家作邻居。布莱克、马尔福、帕金森、克拉布、高尔,这些姓氏个个和神秘人有牵扯。”
“你从公开渠道知道那些阿兹卡班的犯人名字不奇怪,但是亚历山大,”菲利克斯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那些没进监狱的嫌疑人的事情?”
“出身纯巫师血统家族的一点好处,”亚历山大轻描淡写地说,“对于解除我的继承权,父亲给了我一点补偿。在神秘人声势最盛的时候,有食死徒拜访了我的祖父。”
菲利克斯和尤里安再次被他弄懵了,上一次还是听说他和库尔尼科娃的那段瓜葛。
“那你的祖父——”尤里安小心地问。
“我的祖父拒绝了他,告诉他我们家已经因为曾经坚持纯血统的那一套受够了,”亚历山大嗤笑了一声,“那个食死徒气愤地离开,走前我叔叔给了他一个非常厉害的遗忘咒,效果绝佳,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曾经试图拉拢我们家族。那个食死徒叫多洛霍夫,现在也在阿兹卡班。”
“那本《巫师家谱,生而高贵》上列出了什么神圣二十八家族,”菲利克斯讥讽,“换个名字叫食死徒大联盟更合适。”
尤里安笑出了声。
“公平点,菲利克斯,上面还有隆巴顿等几个无辜家族的名字。”亚历山大纠正他,“不过斯莱特林学院冠上‘食死徒及其亲属大联盟’不会太冤枉的,密室事件极有可能与他们有关,不然马尔福怎么知道金妮跟密室有牵扯?格兰芬多们用复方汤剂遛进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主意真是非常大胆,不知道他们成功了吗。”
“桃金娘不太清楚,她只知道赫敏因为变形失败没有行动。”
“我们不熟悉霍格沃茨,这个方法我们还不好用,得另外找出路。”亚历山大思考着说。
“刚才你说,金妮原来不知道菲利克斯会蛇语,”尤里安提醒,“可是现在蛇语的流言私下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你们觉得她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不止金妮,还有邓布利多。”菲利克斯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他们会认为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吗?”
“我认为非常有可能,”亚历山大无奈地说,“说不定他们还会以为你是神秘人的孙子什么的。”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讨论密室的怪物吧,”尤里安不舒服地看着围着他们三人转圈的桃金娘,“这里毕竟是女生盥洗室。”
三人快进入门厅的时候,亚历山大突然问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想过,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的斯莱特林,为什么把他的密室入口安在女生盥洗室?”
金妮很烦恼。
禁闭的时候菲利克斯总是试图缠住她,让她不厌其烦,在用蝙蝠精魔咒对付他几次之后,他似乎快要摸到门道了——万幸这时候桃金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第一天禁闭回去之后她直接扑在床上睡着了,第二天上午是魔咒课,她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教室。其他学生看到她都窃窃私语,有几个跟她关系还不错的男生还投来了怜悯的眼神,她原以为大家是同情她害得学院被扣分,还被关禁闭。一个同级的格兰芬多男生紧张地问她是否答应了菲利克斯的追求。
“我们在不同的地方禁闭,基本不说话。”她冷冷地回答,“我也不会跟他去参加圣诞舞会,如果你要邀请我,可以说出来。”
那个男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缩到了原来待的角落里。
“你吓到他了。”卢娜的声音从一边飘了出来,她把前一天斯莱特林长桌上发生的那件事故告诉了金妮。她刚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弗立维宣布开始上课。后面几天她们也很难找到足够的时间聊私人话题。每天晚上金妮都要禁闭,连吃饭的时候都忙着写作业。听说菲利克斯会说蛇语的时候,金妮的反应比卢娜预想的要冷静。
“他是跟那个人有点像,但不是,也许蛇语是黑巫师常见的技能。”金妮对卢娜说,也是在安慰自己。
“但他问过我密室的事情。”卢娜忧虑地说。
“大家开始谈论密室了。”卢娜和她一起往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走。
“我知道了。”金妮皱紧了眉头,前几天她在走廊里遇到了桃金娘,灵机一动拜托她缠住菲利克斯,不要让他来找自己。桃金娘高兴地同意了,并答应为她保密。后面几天禁闭的时候果然菲利克斯都和桃金娘在一起聊天,金妮松了口气。
“我觉得你让桃金娘帮你不是个好主意,让菲利克斯待在女生盥洗室里总让我觉得怪怪的。”卢娜总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斯内普穿着他永远同款的标志性的袍子大踏步地走进了教室。
“无声咒,”他阴沉地说,“两个人一组,互相施咒,都不许发出声音。”
金妮本来要照例和卢娜一组,斯内普突然分开了她们。
“我不能再忍受班上四肢最发达的女生和最蠢的女生一组了,”他懒洋洋地说,“格林格拉斯小姐,我想你可以至少给洛夫古德小姐示范什么才是正常的咒语。韦斯莱,到中间来,让我看看你的水平,让大家看看,”斯内普狡猾地说,“韦斯莱小姐有没有从他的男朋友那里,学会一点特别的本事——啊,我忘了,无声咒的练习不允许发出奇怪的声音。”
教室里陷入了沉默,金妮慢吞吞地往教室中间走去,还没等走到斯内普指定的位置,斯内普的魔杖就抖了一下,一条水管粗的黑蛇一下子砸在地板上,黑蛇马上立起了一截蛇身,威胁地盯着正对着的金妮,学生们发出了尖叫。
金妮一下子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把魔杖点向蛇头的方向,嘴里默念出了她唯一会的一个无声咒。
蛇身突然变得僵直,地板上的蛇尾怪异地盘在了一起,在地板上左右摩擦,带着立着的蛇身一起晃动。所有人都沉默地盯着这诡异的景象,直到卢娜突然疯狂地笑起来,教室里顿时充满了笑声。
“咒立停!”斯内普的脸色铁青,挥了几下魔杖,蛇化成烟雾消失了。“韦斯莱小姐,我必须强调,你们不能使用效果未知的,未经权威许可的咒语——”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斯内普不耐烦地朝门口望去,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那里,前排的一些学生看到了门口的人,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卢平教授!”
学生们立刻开始互相议论起来,斯内普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沉默再度降临。
“卢平,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已经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了,而且,狼人可不宜出现在城堡里。”斯内普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
“好久不见,斯内普教授,”卢平一点都没有被他语气里的的不善影响,“我给邓布利多带点东西,刚刚见校长的时候,他让我到你的教室来把金妮韦斯莱叫过去——校长有事找韦斯莱小姐谈谈,所以我只能打断你们了。”
“我正在处理韦斯莱小姐使用非法咒语,”斯内普说,“我必须扣除——”
“韦斯莱小姐只是使用了无声的自动摩擦咒,家庭主妇们经常给自己的拖把用这样的咒语,”卢平温和、但是坚决地打断了他,“韦斯莱小姐应该是从她母亲那里学来的。斯内普教授,你大概不怎么拖地——”
金妮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冲出了教室门。
“卢平教授,谢谢你。”离开斯内普的视线范围后,卢平和金妮都放慢了脚步。
“不客气,我现在可不是教授了。”卢平轻快地说,他仍然穿着打着补丁的袍子,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眼睛里有一抹金妮在他任教的那段时间从未见过的光彩。“我刚刚路过门厅,格兰芬多可不能再被扣分了,是吧。”
金妮的脸红了。
“您知道校长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吗,教授。”金妮不安地问。
“你母亲来学校了,”卢平压低了声音,“也许我不该提前告诉你,她看上去似乎非常紧张。”
“罗恩又写信回家了!”金妮咬牙切齿地说。
两人进入校长室的时候,韦斯莱夫人正急促地朝邓布利多说着什么,韦斯莱先生无奈地坐在一边。
“我不是反对我的女儿谈恋爱,或者他的男朋友是个外国人什么的,可是报纸上说——”
卢平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待在这里,他刚想离开,邓布利多起身制止了他。
“待在这里,莱姆斯,这事并不是和你全无牵扯。”
韦斯莱先生疑惑地看着卢平,金妮扯住了韦斯莱夫人,“妈妈!”
“莫莉,冷静下来,”邓布利多示意她坐下来,给她和韦斯莱先生各倒了一杯蜂蜜酒,“金妮已经来了,我想她可以和你们解释清楚这件事。”
“金妮,不用紧张。”韦斯莱先生温和地说,“你母亲和哥哥只是有点担心你,这种事情还是应该由你自己来拿主意——”
“亚瑟!”韦斯莱夫人吼起来。
“菲利克斯只是邀请我去参加舞会,我没有答应。”金妮急忙说。
“你拒绝他了?那你为什么晚上去找他?”韦斯莱夫人把头转向金妮,急促地问,“罗恩说他还是个蛇佬腔!”
“那天晚上我们吵了一架,我告诉他别缠着我。”金妮干巴巴地回答。
韦斯莱夫人看上去松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把头转向了卢平。
“我想你朋友信中提到的那个男孩,就是菲利克斯·格林德沃。费拉里夫人告诉我,那孩子的家人,两位布鲁斯当特女士在这个孩子身上花了极大的心血,虽然我认识这个男孩的时间不长,但我可以说,他并没有辜负家人的期望。”邓布利多再次挥手制止了想说什么的韦斯莱夫人,“他不仅极有天赋,而且人品高尚,有着卓然不凡的勇气和自我牺牲精神。”
“当然,我的判断也可能是错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所以,莱姆斯,我希望这段时间,除了月圆的周期以外,你都悄悄待在这里,盯着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以及,伊戈尔·卡卡洛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