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二十、马尔福的宣战(1 / 1)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出奇得顺利,菲利克斯得到了连续两周的禁闭——每周五个晚上,正好在圣诞假期前结束。德姆斯特朗的大部分学生们听说之后火气都很大,个个装作义愤填膺地表示一定挺菲利克斯到底,全力协助亚历山大和尤里安的各种工作。周一霍格沃茨城堡的门厅里贴出了公告,宣布了对周六事故的处理决定。霍格沃茨校方声明表示充分尊重国外巫师学校的传统,由德姆斯特朗校方处罚其中一位当事的女生,而菲利克斯·格林德沃因为械斗时炸毁了湖边的山毛榉,损害了霍格沃茨的校产,校方采纳卡卡洛夫校长对于其禁闭的建议。围观公告的学生读到禁闭内容的时候,立刻炸了锅。
“梅林的胡子,他们居然真的让三强争霸赛的勇士给我们扫厕所?!”
“昨天斯内普刚刚罚了韦斯莱同样的紧闭,今天是格林德沃,难道教授们商量好了吗?!”
麦格教授听到这句话气得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住,这个时候有个好心的学生扶了她一把。她本来很是欣慰有学生如此体贴,但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时险些一口气没提得上来。
“麦格教授,”菲利克斯诚恳地说,“您早上还有两节六年级的高级变形课,要我送您去吗?”
麦格坚决地拒绝了他的帮助,在旁边的学生的哄笑声中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离开了门厅。菲利克斯收起了自己的笑脸。
两个星期,邓布利多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自己对这个英国最伟大的巫师一无所知,也许他真的会认为邓布利多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给他机会和金妮在一起。不,不可能,那是邓布利多,那个会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牺牲一切的人。
不管怎么说,不管自己要在一些事情上浪费多少时间,库尔尼科娃惹下的麻烦算是解决了一半,邓布利多看样子是不会追究了,如果他能容忍几个前食死徒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应该也能忍受一个没了魔杖的七年级学生。
第一个项目的失利给他敲响了警钟,尽管每次进城堡都要忍受注目礼,菲利克斯还是把大量的时间花在了七年级的课程和图书馆里,连不太喜欢的魔药课也坚持去了。斯拉格霍恩看到他总有些不自在,但是对他还算客气。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大都觉得他挺倒霉,不过他们没胆量问他那次决斗的详情——虽然门厅的公告否认了阿瓦达的传言,但是许多学生看菲利克斯的眼神多了点意味不明的感觉。
个别胆大的学生会拿他和金妮开玩笑。
“赛场失意,情场得意,也不算太坏。”从草药课的温室出来的时候,泰瑞·布特说。
“金妮还没答应和我去圣诞舞会,我想我现在还得意不起来。”菲利克斯叹了口气,“格兰芬多们似乎不理我了。”
“他们丢了两百多分,沮丧是难免的。”厄尼·麦克米兰插了进来,“不过金妮真的没答应你?你知道么,当时斯内普宣布处罚金妮的时候放话,‘看哪个男孩会喜欢你这个肮脏的、臭烘烘的——”发现菲利克斯的眼神变得危险,他马上住了嘴。
“别说那个,”苏珊急忙打圆场,“斯内普一贯讨厌格兰芬多。”
“你最好快点邀请一个姑娘,勇士要开舞。”一直沉默的纳威开口了,“金妮不会跟你去舞会的,但是肯定有其他人愿意。”
“我不会邀请其他人的,”菲利克斯生气地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隆巴顿,你觉得我还得这样羞辱金妮?”
“就算这是个羞辱,”赫敏没好气地说,“以此作为结束我觉得也不错。”
“别以为你们了解金妮!”菲利克斯的火气已经窜上来,他旁边的厄尼和贾斯廷不自觉地退开了一步,“就为了区区两百分和一个禁闭?太可笑了,金妮比你们都勇敢!她可以拒绝我,但是你们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
他大踏步地离开,没有听到汉娜小声说的一句话。“他还是挺负责任的,是吧,纳威?”
菲利克斯不知不觉走到禁林边上,现在是白天,进去应该不要紧吧?他这么想着,随意往里走了几步,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快到吃中饭的时间,但他觉得心里烦躁地很,一点没有胃口。霍格沃茨的校规似乎不允许学生进入这里,但是现在,管他呢!菲利克斯只知道这里没有人,他可以静静地坐在这里不被打扰——
他听到了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拨开了树叶。他警觉地站起来,藏在树木的阴影里,很快他发现了声音的来源,一个女孩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背着个挎包,蹦蹦跳跳地往一个方向走去。菲利克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孩,胡萝卜耳坠、橡木塞项链,是和金妮经常在一起的卢娜·洛夫古德。他悄悄地跟在卢娜后面,跟着她来到禁林中的一块空地上。这里的树林非常茂密,几乎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卢娜从挎包里拿出几块带血的生肉,放在地上。卢娜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四处张望着,不一会,菲利克斯在树林的暗处发现了一对发亮的白眼珠。
一匹巨大的带翼的黑马从树林里走出,拖着长长的黑尾巴,它望了卢娜一眼,转过头去撕扯那一大块生肉。卢娜摸了摸黑马的脑袋,更多的黑马从林子里出现,其中一头似乎发现了菲利克斯,把脑袋探向他所在的方向,看着卢娜也注意到了自己这边,菲利克斯不想躲下去了,他走近了卢娜。
“我只是有点好奇,所以就跟过来了。你是卢娜,对吧。”他说。
“菲利克斯,”卢娜观察着他目光的方向,“你能看见吗?”
“看见什么?”菲利克斯被她搞糊涂了,“你来喂这些黑马吗?真奇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飞马,和布斯巴顿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他们不是黑马,”卢娜平静地说,“是夜骐,霍格沃茨没有几个人能看见。”
菲利克斯明白了卢娜的意思。
“那是好事。”他干巴巴地说,“你因为什么能看见?”刚问出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我妈妈,我九岁那年她的实验出了事故。”卢娜好像并不介意他的唐突,把挎包里剩下的生肉都拿出来,给出现的其他夜骐食用。“金妮告诉我你的父母去世了。”
“我对父母的死没什么印象,”菲利克斯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告诉卢娜,难道是因为她一开始就问起了她额头上的诅咒?“我的姑婆死之前让我看着她闭眼,然后去通知家人,那个时候我五岁。不知道哪个才是我看到夜骐的原因。”
“你的姑婆真残忍。”卢娜把目光从夜骐上移开,定定地看着菲利克斯。
“她对我很好,一直很温和。”菲利克斯语气上带了些不满。
“我想她是故意的,在你那么小的时候就有意告诉你什么是死亡和失去。”卢娜平静地说,“好像你以后要习惯这种事似的。”
菲利克斯可以确定他不喜欢卢娜了,哪怕她是金妮的朋友他恐怕也没法和她待在一起。想到金妮,他忍住自己的不适,问出了他一直困惑的问题。
“你知道金妮为什么不理我吗?她讨厌我,还是觉得我的名声不好?”
夜骐们吃完了生肉,渐渐地散去,卢娜看着他们消失在昏暗的树林,过了几分钟才回答了菲利克斯。
“她不讨厌你,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但是她确实不想和你有什么瓜葛。至于原因,我不能辜负她的信任,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
“那么,”菲利克斯盯着卢娜的眼睛,“你知道密室吗?”
卢娜的眼神一片茫然。“大家都说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斯莱特林在里面养了一头怪兽,我问过我爸爸,他说弯角鼾兽比那个有趣多了。”
下午菲利克斯一直待在图书馆的□□区里,他还是没有找到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虽然他在一张目录表里找到了这本书的名字。他向平斯夫人打听的时候,她非常不高兴,看着菲利克斯的眼神十分不善。
“这本书只有一本,而且被借走了。”
“这本书在不能外借的书籍目录里。”菲利克斯反驳,看着平斯夫人似乎想把自己赶出去,他决定还是不要得罪太多霍格沃茨的教授。吃饭前他回了一趟船舱,又欣赏了几分钟金蛋的噪音,亚历山大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
“我在写信!”他愤怒地说。
“我以为你昨天都写完了。”菲利克斯不解地问。
“那是给教授们的,这封是给家里人的。”
“对不起,”菲利克斯有些紧张,他想起来亚历山大和家里的关系现在已经不同了,“你家里,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你这件事,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亚历山大嗤笑起来。
“难道你觉得我会饿死在街头?”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菲利克斯说,“去年职业咨询的时候你没有明确地回复德约科维奇教授,我只是想知道你毕业后的计划。”
亚历山大放下了笔。“没什么特别的,我原先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来次毕业旅行什么的,现在看样子我确实得找份工作了。不过现在媒体都喜欢斯基特那种类型的,我恐怕没什么希望。”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羊皮纸,“不过我还是想和你待在一个地方,所以要和家里人说清楚。那个金蛋你可以先放着,晚上等尤里安回来我们一起研究。”
“对不起,晚上我得去禁闭。”菲利克斯沮丧地说。
“和金妮一起禁闭你伤什么心?”
菲利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么颓唐,可不像是在邓布利多面前吼出‘更伟大的利益’的人啊。”亚历山大取笑他。
“我现在已经后悔了。”菲利克斯不想多说,他没有把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故事告诉其他人。
“我看不出你有丁点后悔的意思,快走!”亚历山大不耐烦地说,开始赶人,“为了你更伟大的利益,快去关禁闭搞定你的舞伴。”
菲利克斯进入礼堂,晚餐刚刚开始。他不想和格兰芬多们再起冲突,就随便在空位最多的长桌上找了一张空位,坐下之后他才发觉旁边都是银绿色领带的学生。他懒得再换座位,不紧不慢地对付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心里吐槽着霍格沃茨糟糕的伙食,同时满意地发现斯莱特林的学生自动在他周围空出了一段距离。
他心里正疑惑着,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从身后传来,他下意识地转头往后看,看到一个低年级拉文克劳惊恐的面容。直觉让他在最后一秒钟闪了一下身体,肩膀上一凉,一阵尖锐的刺痛直接让他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
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菲利克斯使劲掐住了咬住他肩膀的蛇,但是蛇不肯松口,蛇头是三角型的,蛇身的一部分还缠在他的脖子上,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松口!”
他一下子解脱了,蛇瘫软在地上。被蛇咬中的肩膀仍然麻木着,但是他又能呼吸了,他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周围的人群静默得可怕。他朝斯莱特林长桌上望去,看到马尔福手里的魔杖刚刚垂下,脸上混合着愤怒、不甘、以及难以置信。他没有时间废话,撕开了肩膀上被咬破的校服,肩膀后背部分露出一块可怕的黑色伤口,黑色正在迅速地扩大。
“要帮忙吗?”克洛伊·杜邦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焦急地问。
“伤口需要放血,”菲利克斯试着用魔杖割开发黑的皮肤,“帮我把伤口切开,我够不到,快!割深一些。”
杜邦抓着魔杖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用另一只手拨开衣服按住菲利克斯的肩膀,魔杖在伤口上重重地划了个十字。
混着黑色的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浸湿了菲利克斯的浅灰色校服,菲利克斯忍着剧痛盯着伤口,直到流出来的血完全是鲜红色才松了口气,另外一个布斯巴顿女生拿着一条头巾一样的布手忙脚乱地擦除血迹。杜邦又变出了一条绷带,正准备捆在伤口上,人群分开了一条路,麦格教授冲了过来。
“格林德沃先生!”她震惊地看着衣衫不整,伤口还在不停淌血的菲利克斯,发现了瘫在地上的黑蛇,立刻揪住了旁边一个拉文克劳男生,“你先带格林德沃先生去校医院!”
“教授,你让别人带路吧,”拉文克劳朝后退了一步,“我想去厕所。”他匆忙跑开了。
看着旁边畏缩的霍格沃茨学生和小声议论的几个布斯巴顿,麦格教授气得嘴唇发抖,她严厉的命令一个六年级格兰芬多男生把菲利克斯带到校医院去,杜邦和她的朋友扶着菲利克斯跟在他后面。离开礼堂的时候菲利克斯听到了麦格愤怒的吼声。
“谁,究竟是谁,攻击我们尊贵的客人!”
菲利克斯转头朝刚才马尔福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马尔福和他的几个朋友都不见了。
在校医院里庞弗雷夫人马上治好了菲利克斯的伤口,还给他调了一杯解毒剂。
“处理非常及时。”
“多亏了杜邦小姐。”菲利克斯感激地说,转向杜邦,“非常感谢。”
“没什么。”杜邦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很高兴能帮上忙。”
杜邦的朋友问杜邦是否离开,杜邦示意让她一个人先走。
“你也回去吧,我想我也要离开了,晚上我还有个禁闭。”
“格林德沃先生,你晚上的禁闭,需要我替您说一声吗?”庞弗雷夫人拘谨地问。
菲利克斯想起上次他见到这位校医的时候态度非常糟糕。
“不用,谢谢。我不想把这件事往后拖。”菲利克斯有些尴尬,“庞弗雷夫人,上次的事情,我非常抱歉。”庞弗雷夫人没有说话,收拾了东西离开。菲利克斯刚和杜邦一起走出校医院的门,就撞上了亚历山大和尤里安。
“又挂彩了?”尤里安皱着眉头说,“克洛伊,谢谢你。你朋友在外面等你。”
杜邦和他们道别离开后,三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讨论起来。
“谁放出了那条蛇?”亚历山大沉下了脸。
“我猜是马尔福。”菲利克斯肯定地说。
“必须给他一个教训,菲利克斯,不用你动手,你装作不知道就行了。”亚历山大严肃地说,“这样下去已经不是你和他之间的事了,他羞辱的是我们德姆斯特朗。”
“我没有证据。”
“马尔福为什么总针对菲利克斯?”尤里安十分不解,“他们暑假里才第一次见面。”
“我想是妒忌。”亚历山大说。
“妒忌?”菲利克斯反问,“在比赛中垫底的可是我。”
“菲利克斯,也许你没有注意到,第一个项目之后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上。还有,因为你一向都太引人注目了,所以总是有意忽略周围人的反应。跟你一起上课的学生没有人不佩服你的黑魔法防御术,你指导纳威放出守护神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你在第一个项目中的表现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更不用说前天的那场事故,我甚至听到有人猜测盖勒特·格林德沃因为你的过人天赋收你作他的门徒。几乎所有的学生和教授都认为你是非常强大的巫师,”他说到这里笑了一声,“你在霍格沃茨出尽了风头,自从你来到这里,我每天都能听到不同的学生和老师在议论你,最近尤里安还接到许多女生的暗示,希望他能推荐她们作你的舞伴。这恐怕不是一贯在霍格沃茨众星捧月的男学生会主席,勇士马尔福希望你得到的待遇。”
“我真不想研究马尔福的烦恼。”菲利克斯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得马上去禁闭,我要你们帮我小心地打听,有一件比那条蛇糟糕得多的事情。”
其他两人停住了脚步,紧张地看着他。
“我想,有人听到我命令那条蛇松口了。”